第十二章 夫君來了
待走到廳內,眾人才撤下了自己的架子。
「雯雯,在王府這幾日,可還好?」南宮徹見著女兒,實在激動的緊,卻又不敢貿然上前,只得站在距南宮雯一米遠處,兩手相扣,眼神中充滿的,皆是那心疼與不舍。
在回府後,聽聞妻子將女兒就這麼嫁入獨孤府,他是懊惱與痛心,悔恨自己為何不能早些回來,甚至好幾次恨不能沖入獨孤府去救出女兒,可每每這般想,都會被妻子各種言辭阻住,以至於後來,他心若死灰,都不敢再去想這件事。
如今見著女兒能安然無恙的回來,他是又覺欣喜、又覺抱歉。
見父親如此這副模樣,南宮雯不住心口一疼,鼻頭微微一酸,她想,許是原先原主對南宮府的感覺還未徹底消散吧。
南宮雯傾身向前,默默牽起父親的手,輕聲說道,「父親,女兒沒事,您寬了心,別擔心。」
不知為何,見到南宮徹這副模樣,南宮雯也回想起了自己現代的父親,也不知道如今自己在這異世,父親找不見她,會有多擔心。
「雯雯,你能回來,母親真是太高興了。」何鈞走向前,一把牽起南宮雯的縴手,笑著說道。
南宮雯抬眸,望向何鈞。
婦女滿臉寫著高興確實不假,可眸色中,絲毫沒有一點愧疚與憐惜,她滿滿的高興,無非是因為南宮雯沒死,能夠回來,就還有利用價值罷了!
「多謝母親挂念。」南宮雯默默將手抽出,避開婦人的碰觸。 一秒記住http://m.bqge.org
雖說南宮雯並非真正的南宮雯,可這惡婦的嘴臉,她真是絲毫不想見著,更別說碰觸了!
南宮雯在現代只有一個父親,母親在她年僅5歲時,便撇下她與父親離了婚,嫁與他人,有了一子。
父親帶著她凈身出戶,四處乞討,故而,她從小懂事的極早,心想終有一天,定不再讓父親受那挨餓受凍之苦。
整整21年來,她未曾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多少次,她聽見別人喚她是野種、是根草、是沒媽的人!她承認,她確實幻想過母親能夠回來,可是這一想,便是21年,原以為,這次穿越,她有那資格嘗試有母親的溫暖,可未曾想,竟還是這般!
許是她今生,無緣母親吧。
如果說有何鈞這樣的母親,那她寧願,倒不如沒有的強!
何鈞愣住一瞬,接著說道,「雯雯,母親做了你最愛吃的桂花糕,你快來嘗嘗。」
說著,何鈞便喚自己的貼身丫鬟鴛兒將桂花糕拿來遞給南宮雯。
「母親可是記錯了,女兒對桂花糕過敏。」南宮雯輕瞥何鈞,冷言說道。
「是嗎?許是母親記錯了。」何鈞頓住一瞬,停在半空中欲取桂花糕的縴手亦頓住。
見南宮雯這邊勢頭不佳,何鈞只得轉而攻向南宮雯身後的何允。
「這位姑娘,還未請教你的芳名?」
「夫人安好,小女名為何允。」何允緩緩從南宮雯身側走出,禮貌性的介紹過自己后,又再度回到南宮雯身後,避開何鈞想要牽她的那隻手。
「原來是小允,你們一路舟車勞頓,先嘗一點桂花糕解解餓吧。」說著,何鈞又想把桂花糕遞給何允。
「多謝夫人好意,小女來時已同王妃在王府用過膳了。」
既然雯雯不吃,那她寧願餓死,也不吃這惡女人的東西!
「母親還是自己吃吧,我帶來的人都用過飯了,就不勞母親挂念了。」南宮雯輕瞥何鈞,而後轉身牽起何允落座。
「瑩兒呢?」
「瑩兒前日受了些風寒,還在屋內的養病,王妃是否需要我將她喚來?」二姨房繞過何鈞走近,輕聲問著。
「不必,我去看看她吧。」南宮雯起身,欲隨著二姨房去看看南宮瑩。
早在她穿越當晚,腦海中憶起的片段中,她就記得南宮瑩這副面容。
因為,她那張容貌,簡直就是自己現代妹妹的模樣!
先前在王府,她不能隨意外出,可如今既然回府了,她便要去看看,一探究竟!
屋內傳來的濃郁的藥味,惹得南宮雯不住輕咳出聲。
「王妃可還要緊?要不還是不要進屋了吧,瑩兒身子尚且不好,莫要感染了王妃才是。」二姨房擔心的望著南宮雯,生怕南宮雯若是出點什麼事,這獨孤府可不會放過她們母女倆!
「你且寬心,我不會有事的。」南宮雯繞過二姨房進入房內。
南宮雯本想將何允放在門外等候的,可何允總是不願一個人,死活要隨著她進出,更何況,她將何允一個人放在外邊,自己多少也不放心,反正這風寒她還有些辦法,只要不待很久,也無需太過在意。
白虎更不用說,本就是獨孤殤派來保護她的,自然要如影隨形,陪伴在側才是。
畢竟,她也怕死怕得很!她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死了,那也太糟心窩子了!
南宮雯踏入房內,便見一女子平躺於床榻之上,面色虛白無力,慘淡至極!
走近了細看,才發現,女子一身白色的蠶絲長裙,纖薄的衣擺上綉著粉色的花紋。芊芊細腰,用一條白底色綉著梅花織錦腰帶繫上。烏黑的秀髮肆意散落身側,几絲秀髮淘氣的撫在臉頰,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女子臉上雖未施粉黛,卻掩飾不住眉眼精緻,然而這份精緻同樣不能蓋過已經瀰漫了滿臉的憔悴虛弱。
再度細看,那漆黑鴉發倒更襯得臉色蒼白如紙,雖說檀口勻著鮮紅唇脂,卻依舊毫無血色。那弱柳扶風之姿一如窗外一樹被風雨壓得不堪重負的繁重梨花,美麗又脆弱,蒼白又無力。
她輕咳幾聲,彷彿已將全身力氣耗盡一般,連眼角都被刺激得微微泛紅。哪怕讓任何一人見了都心疼不已,想要將其擁入懷中愛護,卻又怕虛弱的她同一隻水晶玻璃瓶般破碎。
「瑩兒,你可還好?」南宮雯走進南宮瑩身側,輕身詢問道。
「姐姐?你回來了?」瑩兒雙眼渙散,說出的話宛若遊絲,輕薄不著痕迹。
原主和南宮瑩並未有什麼過節,相反,在這幾姊妹中,倒是這兩人來往最頻繁。
「姐姐,聽聞大姨房將你嫁與獨孤府,這幾日,你身子,可還安好?」南宮瑩就著南宮雯的攙扶,緩緩起身,側靠在床沿邊,輕聲慰問著。
「我很好,你無需擔憂,倒是你,我不過才離去幾日,你這身子,可是怎了?」
「姐姐也知道,瑩兒這身子自小便不好,早先便已有風寒之兆,近日卻愈發嚴重了。」說完,南宮瑩還不住輕咳出聲,甚至還有些血絲咳出。
南宮雯見狀,立刻問道,「你這樣可有多久了?」
「一月前就已經咳了,近日才開始咳血。」
「你這應該是肺結核吧。」
「肺,結核?」
「無妨,你便安心養病,其餘事情,莫再多想,保持樂觀的心情才是好的,明白嗎?」
「恩,我知道了,姐姐。」
南宮雯扶南宮瑩躺下,待其睡去,才輕聲離去。
「二姨房。」待關好房屋后,南宮雯才轉身望向二姨房。
「王妃,您請說。」
「二姨房,您還是同以前一般,喚我雯雯便是,無需如此介懷,相比於大房,您待我更如同親生母親一般,更何況,從小,我便同瑩兒最好,我們之間,無需這般疏離。」
「是,謝謝你,雯雯。」二姨房感激的看著南宮雯,心中說不出是何滋味。
自她嫁給南宮徹以來,從未想過要爭寵,她只是想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分內之事,能夠帶著自己惟一的女兒瑩兒好好活著,其餘的,真的別無他求。
「二姨房,瑩兒這病,已不是簡單的風寒了,這病我是見過的,我有法子治好她。」
「雯雯你說。」
「起先,得去藥房抓藥,党參20克,北黃芪30克,熟棗仁9克,柏子仁9克,麥冬9克,北五味子6克,白芍15克,紅棗12克,炙甘草9克,熬製成湯,讓瑩兒服下。此外,吃食方面,讓瑩兒多食用新鮮的蔬菜水果,例如豆類、奶類、魚蝦之類,切忌辛辣,同時需要注意休息,避免勞累。」
「我記下了。」
「還有,將瑩兒蓋過的被褥勤換,將這些被褥在太陽底下曝晒幾個時辰,散去病菌,門窗不要總是緊閉,時常要通風散氣。」
其實這病除了生活上的調理之外,最好再服用專門的抗結核藥物最好。可這藥物只有現代才有,她這身處古代,可怎麼得呢?
正這般想著,南宮雯感覺到自己的腦域空間中突然拓出了好一塊地,而好幾盒抗結核藥物就這麼明晃晃的立於中心。
南宮雯微微閉眼,伸手往袖口內一抓,藥物便好好落在她的手上。
南宮雯:我勒個去!居然真的可以!這技能也太逆天了吧!
好在她是將手放於袖口處的,不然,手中突然多了幾盒葯,該作何解釋?
南宮雯將葯遞給二姨房,輕聲說著,「二姨房,這些葯,是我葯神谷的師傅交於我的,上面都標明了食用方法,你這段時間便好生照料著瑩兒,藥物什麼的,務必記得親自照料。」
就著南宮雯的想法,藥盒上的簡體字統一變成了繁體字。
「知道了。」南宮雯一說,二姨房便明了了。
若是開始對於南宮雯莫名其妙的醫術有些懷疑,可搬出葯神谷后,二姨房便沒了顧忌。
「那好,二姨房,我不能在此久待,得早些回府才是。待瑩兒身子好些之後,你再找人托信給我,我便再來看她。」
「雯雯,你不在府內多住一晚嗎?」
照理來說,每個回家省親的,都應在府內多住一段時日的,本想著獨孤殤專制,就算幾晚不行,那麼,好歹一晚還是要的,可未曾想,竟然一晚都不能等。
「沒辦法,府內還有事務等我回去處理,我怕回去晚了,王爺尋不著我,會不開心。」
「你們夫妻兩感情這般好,那二姨房也能寬心了。」
南宮雯:呵呵,好個屁!她是怕死的人好嗎!鬼知道這獨孤殤腦子裡裝的都是些啥玩意兒!出來時候給沒給她個准信,到底是應該什麼時候回去?可不論怎樣,既然沒說,還是早些回去了才是,免得又被那臭男人因『抗旨不遵』『逗留不歸』的罪名給砍了頭,也太冤枉了!
就在南宮雯欲帶著身後兩人收拾東西回府時,門外卻傳來了聲音。
「王爺駕到!」
王爺!王爺怎麼來了!?莫不是她太久沒回去,被懷疑出逃了,所以過來逮人的吧!
完了完了,那她豈不是死定了?按獨孤殤那一根筋的腦子,肯定不會聽她解釋的!這回死慘了死慘了!
就在南宮雯在胡思亂想之時,獨孤殤不知何時便走到了她的身前,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入懷。
「本王的王妃,這是怎了?夫君來了,似乎並不是很高興啊。」獨孤殤低頭,嘴角微勾,輕笑著望著南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