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林婆子冷聲道：“你今兒個可算是有福氣了，淳家姐兒肯留你，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我不需要！”趙姑娘氣得渾身發抖。 陶媽媽尚未發話，沅沁先開口了：“把她嘴堵了。” 立時便有丫鬟上前照做了，還押到了旁邊兒。 陶媽媽不禁對她有些另眼相看，二姑娘這開口的時機剛剛好，先前自己這個老太太身邊兒人就開過一次口。 二姑娘此時一吩咐倒是無有不從的。 如此自有兩個好處，其一便是不聲不響地立了威勢，其二嘛，這麽做也是現下最好的法子。回頭老太太一知曉，也會明白她的聰慧。 “陶媽媽，還請您替我掌掌眼，挑幾個好的。”沅沁微笑著頷首。 陶媽媽點了頭，上前挑了一個長相喜慶的，這姑娘瞧著也不怕人不怕生，是個不錯的。 另外三個則是長得普通但也不至難看。府邸裏的老人都明白什麽樣的丫頭是能幹活的。 挑完之後陶媽媽衝林婆子：“都剪了吧。” 林婆子便拿出剪子把連在幾個丫頭手上的粗麻繩子剪斷了。 至此隻要簽了買賣合約又過了賣身契，便算是成。 豈料林婆子剛剪完最後一個，就聽得外頭吵嚷起來。 沅沁轉頭去看，隱約是幾個丫鬟仆婦正在推搡，不時傳來哭喊聲。 陶媽媽眉頭緊皺吩咐門口的丫頭：“去外頭瞧瞧，把吵嚷的人帶進來。” 丫頭應聲之後便出了門子。 林婆子瞧了一眼陶媽媽的臉色，識趣地告辭：“陶媽媽，既是選定了，我便先下去與人簽契領錢了？” “去吧，早些家去。” 打發走了林婆子，又叫人把新來的丫頭先帶去耳房，沒過一會兒先前出去的丫頭就領了幾個人進了屋。 “快跪下！”一個老媽子推了一個女孩一把，女孩踉蹌了一下重重地歪倒在地上。 餘下幾個人並那老媽子也一起跪在了旁邊兒。 陶媽媽皺了皺眉，也沒有發話。 先前出去的丫頭當先回話道：“陶媽媽，將將就是這幾個人在外頭不清淨。” “吧，怎麽回事兒？”陶媽媽開了口，那老媽子這才磕了個頭回話。 “好叫媽媽知曉。”她指著先前被推倒在地的女子道：“這見蹄子來了咱們府邸，竟想逃出去。老奴不過教訓了她兩句，她還敢頂嘴，委實氣不過便打罵了一番，沒想到擾了陶媽媽清聽。” “哦？”陶媽媽略看了一眼那個丫鬟，發現她先前雖喊鬧得厲害，這會兒似乎也在哭泣，但在此處卻是咬牙忍著的。 “先抬起頭來瞧瞧。”陶媽媽吩咐。 丫鬟倒是聽話，抬起了頭。 沅沁甫一看見，差點兒失態！是聞鵑！？竟是聞鵑！她攥緊了裙角。 “倒是個眼生的……” 陶媽媽話罷，那個老媽子點頭：“是啊，今日剛買進來的，因是死契，又是家生子的親戚，就先入了名冊，尚未來得及呈報老太太。” “難怪。”陶媽媽了然地點頭，又轉向聞鵑：“你叫什麽名兒，入了淳府為何又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