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時間就是金錢
曾玉和周偉明兩人,雖然已經各走各的路,她嫁她的人,他藏他的嬌,但他們兩人偶爾還是會幽個小會,在床上尋歡作樂一番。當然,這方麵兩人是有默契的,如果硬說是誰主動,那就是曾玉有所求時會主動一點,但隻要她一勾手指,周偉明就會過去。
有時他們經常把安安哄睡在一個房間,而他們去另一個房間偷歡,因為擔心安安會醒來找不到人,又怕被安安聽見什麽,所有他們有一種奇怪的更強烈的刺激感。有時兩人去出差,或是見完客戶,在車裏也會寬衣解帶。和老情人做愛,是一件很刺激又很甜蜜的事情。
因為情人就在那裏,你可以脫她的衣服,而事實上,她已是別人的老婆。這種睡別人老婆的刺激,讓周偉明一直沒能真正和曾玉斷了男女關係。
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安安了,周偉明還是挺想念他的。自己和妻子隻生了一個女兒,他後來倒是想再生一個,可是正趕上計劃生育。其實政策是政策,想生的話,出點錢也沒什麽不可以,可是妻子居然不同意再生,理由是隻想好好培養女兒,她一個人帶兩孩子會忙不過來。
周偉明也沒有強迫什麽,反正他覺得,如果隻是為了生孩子而去和妻子做愛,那真的跟動物繁殖沒什麽區別。後來遇到了曾玉,他能清楚看到曾玉眼裏的欲望,所以不敢讓她有孩子。安安的出生,就是一個意外。不過還好還好,他喜歡這個意外。但隻能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在她來看,女人是最會利用孩子來套取男人的東西,所以不能給女人機會懷孕,不然這輩子都會和這個女人牽扯不清,因為多了個永遠剪不斷關係的孩子。為什麽要無緣無故給自己的自由多製造出一道阻礙呢?瀟灑地動情,瀟灑地離開,這才是偷情的樂趣啊。
搞出個孩子,那是最愚蠢的男人。但周偉明不承認自己的愚蠢,他認為,安安是老天爺送給他的禮物,而不是老天爺派下來懲罰他的,所以他對安安傾注了父愛。
訂好包間後,曾玉和安安還沒到,周偉明就出去買了個喜洋洋氣球,她記得安安喜歡喜洋洋。再次進到包間,曾玉他們還是沒到,周偉明便想,曾玉所說的重要的事到底是什麽麽呢?這麽多年來,她也沒有把撫養安安的任何負擔分攤出來過,都是她自己和那個傻瓜丈夫搞定了,而他周偉明隻是出了不少錢,在工作上給曾玉幫助,好歹得讓安安有個能幹且有錢的媽媽啊。重要的事?
曾玉和安安終於來了。安安一來便撲向周偉明,歡快地叫著“周伯伯”。周偉明感覺得到,安安在曾玉的調教下,成了個小大人,知道看人說話,不然這兩年他們偷會,安安他老爸怎麽什麽都沒有察覺呢?曾玉當然有交待過安安怎麽說,但是,安安的單純,也在這一次次的調教中失去了。
想到此,周偉明不免有些傷感,為安安,也為自己。明明是親生父子,卻不能相認,還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叫別人爸爸。
“你知道安安今年幾歲了吧?”曾玉問。
周偉明說:“我當然知道,再過兩個月就滿六歲了。你所說的重要的事,不會就是問我怎麽替安安慶祝生日吧。”
曾玉冷笑一聲:“嗬,我就那麽無聊?”說完摸了摸安安的頭,“六歲了,下學期就要上小學了,我想讓他上鬆源第一小學,你覺得可以嗎?”
安安抱著氣球,歡快地說:“太好了,我要上小學了!”
周偉明被安安的可愛逗得大笑,不停地給他夾菜。他對曾玉說:“那當然可以,第一小學是名校,能進去的都是家裏有錢有勢的小孩,安安如果能進去讀書,那這人脈就可以夠他混一輩子。”
聽周偉明這麽肯定的回答,曾玉就放心地拋下了接下來的重點:“可是第一小學很多人都爭著要進去,學位緊張,所以學校出了規定,要上第一小學,除了麵試成績好,還得有學校附近的學位房才行。”
學位房?周偉明有一點疑惑,感覺到了曾玉此番的用意不隻是安安上小學。但周偉明還是耐心地說:“噢,那給安安買一套學位房吧,你找一找,我可以出首付。貸款就得你們夫妻慢慢還了,因為我也不能一下子動用那麽多錢,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你老公覺察到什麽。”
曾玉說:“你這話可說得有點傷人了,要是我能找到房子,我還會來跟你商量嗎?我早就自己買下來了。我從來不是貪你財產的女人,這麽多年來,你想想看,你給我的東西,有哪樣不是我在智美應得的?這幾年,我沒用安安就故意找你要錢,也沒用安安的事煩你,所有的問題我都自己承擔了。你平時轉給安安的那些錢,我一分沒動,都存著,為他以後出國讀書準備著。”
曾玉說著說著有些小小的激動,不禁把安安摟在懷裏了。
周偉明看曾玉這樣,真的有些不喜歡,到底要怎麽樣,你直接說清楚行嗎?“那你說的意思是?”
“你看你有沒有認識的朋友,在這幾個小區可以找到賣房的人,而且要盡快,因為7月份小學就接受報名了。”曾玉說著從包裏拿出一張紙遞給周偉明,上麵寫著第一小學的學位房小區名字。“真的特別急,我已經找了一個多月了,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也不怕老實告訴你,確實是房子太貴,麵積還得在50平米以上,哪怕是5萬一平,也得兩百多萬,我們家拿不出來。”
曾玉完就覺得說錯了,為啥要說“我們家”,這就會讓周偉明有種排外感。她馬上又補充一句:“我的錢都投在股票上了,我確實拿不出來,除非把為留學準備的錢拿出來。”
嗯,之前那一段“冠冕堂皇”的話說出來幹嘛呢?最終還不是這個目的嗎?周偉明看了看那張紙,確實有一些朋友是住在這些高檔小區的,可是他們怎麽會閑著無聊去賣房子呢?不過,有三個字讓他精神一振,金嬌城!這不就是他的金嬌公寓嗎?
曾玉顯然也注意到了周偉明的麵部表情變化,那種略帶害怕的吃驚,已經表達了他的第一反應和第一態度。曾玉沒有說話,而是喂安安的飯,連喂邊說:“安安,以後就是小學生了,要好好讀書,知道嗎?進到第一小學,要多認識一些朋友,以後要做一個成功的人,媽媽以後可就靠你了呢。對了,周伯伯對你也很好,你以後有出息了,也要孝敬他,知道嗎?”
安安包了滿嘴的飯點頭,發出“嗯嗯嗯”的聲音。周偉明看了看安安,他可是自己的親兒子啊,難道讓他讀個第一小學都不行嗎?曾玉給周偉明夾了他最愛吃的花卷,說:“怎麽樣?你覺得難度大嗎?”
周偉明想了想,說:“不太容易。這麽短的時間裏去找到合適的賣家,他們肯定會坐地起價,太貴了就不劃算。”
曾玉說:“可是安安要上學啊,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做家長的,真提太忙於工作了,我以前都不知道孩子上小學這麽麻煩,你就更不用說了。你看咱們安安這麽可愛,上第一小學才配啊。偉明,拜托你想想辦法啊,我就這一個兒子,為他做什麽我都願意。現在的競爭多激烈你是知道的,如果不讓他在起跑線上就站得比一般小孩高,那以後他很可能就是庸庸碌碌的人,就像……就像他爸一樣,一份工作幹到老,一份工資領到老,從來不想想如何立業。我不希望兒子成為那樣的人。”
曾玉所說的“他爸”,當然不是周偉明,而是她老公安承。
曾玉又想起,周偉明也是輸在起跑線上的人,馬上又補充:“不是所有起點低的男人都能像你一樣這麽有幹勁的,你去看看,但凡那些有點成功的人,哪些不是從小就與眾不同,接受良好的教育?很多富豪都是在名校認識了白富美,靠和白富美結婚發家。我當然相信我們的安安不會靠女人,但名校的同學都是上層人士,他以後身邊圍繞的可都是一群富貴二代啊。”
周偉明覺得曾玉後麵這些話說得太俗了,不像平時的她。但是,他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道理。他的女兒已經不會有什麽出息了,隻知道花錢,不聽話,到處玩,既然上天給了他第二次當父親的機會,送來了一個小兒子,那是得從小就好好培養。女兒就是因為小時候受過苦挨過窮,後來才會那麽驕縱,沒有富家女的氣度。
周偉明說:“我想想辦法吧。”
曾玉露出笑容,說:“那好,真的就拜托你了。如果找不到房子,我覺得,金嬌城是唯一的方法了,還更方便。”
周偉明當然知道金嬌公寓方便,可是,那裏麵住著連雅潔啊。她把那裏麵布置得那麽溫馨,她樂意讓出來嗎?再說了,用什麽理由讓她讓出來呢?總不能告訴她安安是他的孩子吧?而且,那房子是兩套小公寓打通,有200平,周偉明也確實不舍得就這樣白給了曾玉,以及她那個笨丈夫。
曾玉似乎看出了周偉明的心思,說:“現在金嬌公寓是連雅潔住著吧,要不,我去跟她說,就說你把那房子賣給我給安安做學位房。想必她不會為難你的,畢竟你還有多套房子,隨她挑一處去住都行。而這個房子市值多少,我和安承每個月定期給你還錢。”
曾玉話是這麽說,但是她知道,隻要房子是她的名字了,隻要安安上了第一小學,還不還錢都不重要 ,因為周偉明不會明著要,而她終於可以將那套她覬覦了十多年的房子收歸名下。更重要的是,這麽一來,就激化了周偉明和連雅潔的矛盾。
曾玉敢提這個要求,唯一的籌碼就是,周偉明非常非常愛安安。有次安安感冒發燒,周偉明還特意改機票趕回鬆源看他,而對安承卻隻能說“我恰好在附近,聽說安安病了,來看看”。
這麽多年來,周偉明明裏暗裏給曾玉錢,也是因為愛安安,就連在公司裏讓曾玉做主,也是因為安安。母憑子貴啊,曾玉總算體會到了。雖然她很討厭這母憑子貴,搞得自己好像就是個靠生孩子上位的女人,跟封建女人沒什麽兩樣,但若真的憑上了,她又覺得,確實不錯。
周偉明其實已經偏向於把金嬌公寓讓出來給安安上學,總不能再花時間去看房子吧,那太費神,浪費時間,他現在也是個大老板了,時間就是金錢啊。他為難的是,如何讓連雅潔不動怒。曾玉說的讓她去跟她解釋,那肯定不可能,周偉明最不希望看到的畫麵就是自己的女人麵對麵爭吵。曾玉會說些什麽,還不一定,要是真惹怒了連雅潔,那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