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辦公室裏爭風吃醋
在曾玉的強烈推薦下,連雅潔得到了陪同周偉明一起去喬雅上海總部的機會。這次他們去,主要是向喬雅中國總部的市場營銷總監做影視廣告的提案,以及籌備緊張的三天影視廣告的拍攝。這樣好的機會,曾玉居然留給了連雅潔!
連雅潔對此非常感恩。得到了自己偶像的推薦,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啊。她召集尉遲秋實和白露一起去吃晚餐。但印芙蓉恰好知道了這個事,也要跟著一起去,連雅潔便讓她也跟著,哪怕是在她麵前炫耀一下也好啊。
其實連雅潔真正想分享好消息和好心情的人,隻有尉遲秋實,可是她卻要她們三個先去,自己手頭下還有點事要處理。於是連雅潔她們三個就先到了壽司店,邊吃邊等。
“雅潔,你真是我們這幾個當中最幸運的,聽說能夠見到薇姐呢,這次。”印芙蓉說。
連雅潔點點頭,說:“是啊,喬雅點名要她拍廣告的。不過最終把她談下來的,是曾總和周總。”
印芙蓉說:“那你一定給我要一張簽名照!我太喜歡薇姐了,喜歡十年了,她簡直就是我的整個青春期啊。”
連雅潔笑著答應了。但心裏卻想著:誰會去要簽名照啊?多LOW的事!反正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薇姐簽的名,隨便弄一張就是了。
白露說:“不過你運氣是真的好,我以為這種差一定是曾總和周老板兩人去,沒想到曾總居然把好機會讓給了你,是不是你們有親屬關係,快說!”白露開著玩笑。
連雅潔卻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曾玉以往都是自己去,這次為什麽要她去?好明顯是要她陪周偉明的!曾玉到底是什麽意思?曾玉還在記仇嗎?所以要把她打造成公司的紅人,讓別人都嫉妒她,從而孤立她?
“不說話就是真的啦!她是不是你表姐?”白露問。
連雅潔回過神來,說:“什麽呀?我跟曾總之前壓根不認識,我們的關係也不算好,私下裏幾乎沒有交流。”連雅潔記得她和曾玉逛過街,一起吃過晚飯,可如果把這些說出來,隻會招人妒嫉。
印芙蓉說:“那她為什麽這麽提拔你呢?現在你陪著周總去上海,簡直就是把娜姐和米姐的事一起幹了,你不是文案嗎?怎麽越來越像是AE了?我們這些真正的AE倒沒大案子跟進。真的是因為你的能力好嗎?”印芙蓉越說越刹不住了。
連雅潔馬上笑著夾了一塊壽司給印芙蓉,說:“你想多了,可能領導就是覺得我好用唄,我可是女漢子,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放,從來不挑活的,給什麽我都接,所以他們就喜歡擺布我了吧。”
白露說:“也是,你好像確實是什麽活都幹。不像秋實,自始自終隻做文案。對了,這丫頭怎麽還沒來?”
連雅潔感念白露及時轉移話題,拿出手機要給尉遲秋實打電話。正播號,尉遲秋實就急急衝進來了,兩眼到處搜尋。白露衝尉遲秋實喊了好幾聲!
“你怎麽才來呀?”連雅潔問。“趕緊點東西吃,餓慘了吧。”
尉遲秋實說:“有個文案要最後跟孔總監對一下,所以拖了一會兒。”
印芙蓉問:“拖一會兒?尉遲小姐,你可是拖了半小時呀。不會是孔總監不肯放人吧?聽說孔總監很關照你呢,經常對你一對一輔導。”
連雅潔對印芙蓉的厭惡又升起來了:她怎麽總是這樣口沒遮攔地說話,總是喜歡惹人不痛快?
可同時連雅潔也發現,尉遲秋實居然因為印芙蓉的一句玩笑話不自在,臉都紅了。
白露說:“孔總監和曾總都是一樣的,工作狂,做他的下屬是這樣辛苦的。我經常早上到辦公室都到他樣子不甚憔悴,熊貓眼格外亮堂,一看就是加班一整夜趕方案。據徐元說,他有時會為了一個字一個詞,可以把你留下來糾結一通宵。所以在他手下幹活的人,都叫苦,甚至有人說,就是因為有他這樣的策劃人在,客戶才敢牛逼,員工才那麽苦逼。他現在又攬著策劃和創意兩個大部門,忙是肯定的。”白露圓場了。
尉遲秋實恢複淡定,說:“孔總監確實是很忙的,他經常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我們部門有時加班到八九點時離開,他還不肯走,還要加班。”
連雅潔說:“我以前跟著他也發現,他可真是個加班狂。不過,他怎麽就不顧及你是個單身姑娘,還沒找到對旬的,總得有社交呀,哪能像他一個已婚男那樣拚命?”連雅潔開玩笑著說,她急切地想知道,剛剛尉遲秋實的表情微變化,是不是代表著什麽秘密。
尉遲秋實這回表情沒有變化,說:“今天不怪孔總監。最後我們對完方案,他還說要送我來著,可我們出辦公室時,發現曾總的辦公室裏有吵鬧聲,孔總監不知道為什麽,居然說要我先下去在車庫等他,他去看一看。可我一等就是十分鍾,他還沒出來,我就給他發了信息說我自己過來了,不等了。我覺得奇怪,他一向不管閑事的,這次怎麽就……”
“吵鬧聲?”連雅潔問。“誰敢在曾總辦公室裏吵。”其他兩人也正豎起耳朵聽。
尉遲秋實說:“也不算吵鬧聲吧,隻是聲音有點大。我站在那裏稍微聽了一會兒,是歐總監在和曾總爭論。我沒敢多聽就趕緊下樓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歐總監對曾總有很大意見,因為她看上去很氣憤,而曾總似乎沒怎麽說話。”
連雅潔大概明白了,歐曼娜是因為她去上海的事找曾玉理論了。這下她把歐曼娜得罪了!雖然她沒有直接去得罪歐曼娜,可最後的結果就是歐曼娜恨上她了。
可是連雅潔覺得,自己怎麽像顆棋子一樣被推出去了?
孔晉銘一向覺得女人就是愛攀比愛八卦的,所以他很少摻和女人的事。可這次他一聽到歐曼娜和曾玉的爭論,就支開尉遲秋實趕緊去調解。
他心裏想著,這兩女人是瘋了嗎?雖然現在是下班時間,但不管怎麽說也是在辦公室,她們居然敢爭吵,是怕別人不知道她們都是周偉明的“後宮”嗎?
孔晉銘一進去,曾玉就露出頭疼的表情,說:“孔總監,你來得正好。你來勸勸歐總監,她說我偏心,公報私仇。我都不知道我偏心誰了,我又跟她有什麽仇?”
歐曼娜冷笑:“你少裝!孔總監,這裏沒你的事,你回家吧。”
曾玉說:“不行,孔總監你別走!歐曼娜,你到底有什麽問題,直接去找周老板行嗎?我沒工夫跟你閑扯。”
歐曼娜蹺了個優雅的二郎腿,說:“講清楚了再散呀,你心虛嗎?”
孔晉銘說:“要不你們出去找個地方吵吧,這是辦公室,兩個中高層吵起來,成什麽樣?”
歐曼娜說:“孔晉銘,我知道你一直站在她那邊,所以你別插嘴。再說了,我說的可就是公事,為什麽要出去說?”
曾玉無奈地笑了笑,喝口咖啡,說:“好吧,既然是公事,我就跟你解釋一遍,因為連雅潔有做AE的才幹,所以我才建議她陪周老板去上海。我並不是故意為難你,就算連雅潔不去,也是我去,根本沒有奪取你的機會吧。再說了,你去上海合適嗎?米姐已經全權負責湯師傅去了,她現在隻是掛個大客戶服務部總監的名,事實上不都是你在管事嗎?你這個管理者走了,這個新成立的部門還怎麽運作?更何況還有喬雅大項目在執行。我為了幫助你,自己都留在這裏不去了,你還不滿意?”
曾玉這麽說,是因為她看到米若穀也已經走過來了。
孔晉銘勸:“出差隻是個小事啊,歐總監,真沒必要鬧。”
米若穀也進來了,說:“是的。再說了,曼娜,我把湯師傅的案子做完了就會退休,大客戶服務部總監的位置早晚都是你的。我們大家現在都是為你好,曾總剛剛也說了,她留下來就是幫你鞏固這個部門。如果你連這點彎都轉不過來,那我們怎麽向周老板建議讓你管理這個部門?”
歐曼娜雖笨,但也懂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現在是三張嘴對她一張嘴,她怎麽說都是錯,不如不說。於是她轉了個略微悶聲悶氣的腔調說:“我就是覺得,最近大家都隻說曾總和連雅潔怎麽能幹,好像都忘了我一樣,我覺得委屈。”
曾玉說:“委屈什麽?你初上任就拿大案子,這樣的功績周老板不知道嗎?獎金是最能代表你的功勞的,好好幹吧。我真的約了電視台廣告部的人談事媒介購買的事,不能跟你解釋了。”
曾玉說完就拿起外套和包往外走,也不管歐曼娜的情緒是否好轉了。她想:我活著又不是為了照顧你情緒的,你是苦是樂關我屁事,姐要走你還攔得住?
不過曾玉說:“辦公室的門和燈我不關,曼娜你要是還有什麽想說的,就和孔總監、米姐兩人說,說完了你們給我關燈關門吧。”
曾玉走時,給孔晉銘一個微笑,孔晉銘認為那意思是說“拜托你搞定吧” !心裏不免埋怨,本來好好的可以送尉遲秋實的機會都沒了,還得替她收亂攤子。
可曾玉下去沒多久孔晉銘就收到她的短信:下來我們去聊一聊。孔晉銘便也趕緊下去了,曾玉在他的保時捷旁邊等他。他遙控一按,曾玉就自己開了車門進去。孔晉銘把包放到後座,然後上車,說:“怎麽回事?你老這樣坐我的車,我怕別人說我們的閑話。”
曾玉笑:“說就說唄,怕什麽?反正我們又沒什麽,你有妻我有夫。再說了,你的出軌之戀不是我,我的出軌之戀也不是你。”
孔晉銘嚴肅道:“能不能正經點,別說那些嚇人的話行嗎?”
曾玉說:“什麽正經不正經的,你喜歡秋實那丫頭,還用我多說?就算有閑話,也是說你和她,怎麽會輪到我和你?”
孔晉銘不想再跟她糾纏,說:“有什麽事,快說。沒事就下車。”
曾玉說:“是正經事。這個歐曼娜怎麽辦?她居然在公司裏跟我吵鬧,要是周偉明知道我們爭風吃醋,他一定會恨死我們兩個,他最怕最煩女人這樣。這就是他為什麽一直不肯離開他老婆的原因,因為他老婆聽話,不吃醋。”
“爭風吃醋?人家歐曼娜明明是因為你公事上對她不公平。”
“你還真信?你知不知道,周偉明已經兩周沒去她那裏了,那間裝滿了我和周偉明回憶的房子,現在是她在裏麵享受孤獨。”
“真的?老周已經對她不感興趣了?”孔晉銘問。他向來瞧不起周偉明,要是他真的又要找新鮮女人了,他就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瞧不起他了:一個隻知道玩女人的連原始欲望都控製不了的男人。
“是吧,不過還沒有完全厭煩她,隻是不知道怎麽跟她相處,所以周偉明最近都在約我談天說地。”
“那不挺好嗎?你們可以舊情複燃。”孔晉銘諷刺。
“好個屁呀!他對我所說的所做的,都是為了讓我成全他和連雅潔,還讓我去安撫歐曼娜!”
“那你也幹?”孔晉銘無語的表情。“你可真是世紀大聖母。”
曾玉冷笑,“你懂什麽?忍得一時,才能抱得大仇。算了,不說了,我要傾訴的也傾訴完了。我找你是希望你在喬雅的案子上袖手旁觀,你能做到嗎?”
“為什麽?為什麽每次你都要把我納入你的那些心機中去?”
“因為我知道你很多秘密,因為宋涓很信任我,因為你以後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更多。”
“下車!”孔晉銘低沉地說。
曾玉心想“慘了慘了,說錯話了,幹嘛提宋涓呀。”可是已經來不及彌補了,她知道最適合做的事就是乖乖下車。
曾玉的車門剛關上,孔晉銘就把車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