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黃雀在後

  深夜的皇宮，比白日還來得冷清孤寂，一路上隻有幾支禁衛軍來回戒備森嚴。 第N次遇到迎麵走來的禁衛軍，方瑾第N 1次慶幸拉了皇子殿下來當導盲犬。 “喂，你有沒有發現你身上有股怪味？”走在前麵軒轅珂突然說道。 “有嗎？不是吧？”方瑾疑惑地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走在前麵的軒轅珂也沒有再說話，隻是突然停了下來，方瑾輕輕地撞了上去。 “喏，順著這條路繼續走就到膳食房的，以你這個樣子是進不去的，膳食房的北側就是爐灶，你去那裏靠著牆根，一夜就過去了。” 方瑾聽得一愣一愣的，看著熟門熟路的二皇子，心裏費解，“你不是皇子嗎？怎麽知道這麽多？” 少年一愣，看著少女疑惑卻好像猜到了什麽而隱隱閃著同情的眼眸。 “我……你！要你同情？！”甩開袖子轉頭逃似地離開了。 看著少年負氣似的逃掉，方瑾笑了笑，輕輕地揮揮手，轉身走了。 對了，他是幾皇子殿下來著？今天隔著簾子，聽不太清楚，也記不太清楚，隻是記住了他的聲音罷了。三皇子？四皇子？好像是哥哥吧？那應該是三皇子吧？啊啊！果然是個好人啊！ 方瑾心情好得想哼曲，無奈嗓子實在發不出聲音。 少年跑了好久，直到看到長清殿才慢慢緩下腳步。 ‘你不是皇子嗎？怎麽知道這麽多？’都已經發不出聲音了，還一字一句地說。好像我真的這麽可憐一樣。笨蛋，你的處境才可憐吧？ “你把她送到了？”一個聲音突然出現在耳旁。 少年一個激靈，跳了一下。看到是自己最親近的人，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但是腦海裏少女感激的笑容還是揮之不去。 “皇兄，為什麽要這樣對她，她不是聖女麽？”把她騙到膳食房的北側，不是要活活凍死她麽？ 膳食房的北側是冰室，是整座皇宮最冷的地方。 “她要是真的聖女的話，就不會被冷死了。”太子瀾輕聲道，“怎麽了？你同情她？珂兒。” 二皇子珂低著頭不說話。 “聖女，是天降之女，純真不可方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締造而成的，如果她是真的聖女，就算是一夜都呆在北側，她都是不會死的。而如果她不是真的聖女，欺騙聖上，欺騙千萬黎明百姓，那她就該死。” 軒轅珂一臉糾結，想要反駁卻無從出口。是啊，如果她是假的，那她的存在就是害了無數將希望壓在她身上的人。 看著弟弟一臉失落，軒轅瀾的眼底閃著心疼，輕歎一聲，“本來這件事應該由我去做。隻是今天父皇提醒我了，我不能一直將你護好，就像今日，仿若不是凱在的話，父皇就算怎麽舍不得都還是得重罰於你的。” 軒轅瀾的聲音低沉溫和，帶著撫慰人心的效果，軒轅珂輕輕地把頭靠了上去。 “皇兄，我是不是太優柔寡斷了？”半響，珂才抬起頭，明亮的眸子裏已經隱隱有了水汽。 看著自己弟弟眼底的掙紮，軒轅瀾一身喟歎。 “皇兄答應你，如果她是真的，我一定護她周全。”輕輕地拍拍少年的肩膀，轉身，“走了，別一直呆在外麵，冷。” ‘喂，以後要是我也哭了，你也要給我遞錦帕。’ 少年不敢再抬頭，他怕自己如果抬起頭，看到滿天的星辰，會想起方才，在草叢裏，那一瞬間，自己的真情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