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

  自己有老婆的人，怎麽可以收容封子鴛這個恩人的女兒？這不擺明了是欺騙嘛？葉向東自然就不可以做出有勃常理的事。


  白緊泡了杯茶，輕輕遞到葉向東麵前，“你不要生氣，她就這性格。”


  白緊跟封子鴛同窗四年，同吃同睡，自然了解她的性格。


  她見葉向東沒有吭聲，就接著道：“其實，這事也不能完全怪她的。做為一個女孩子，麵對你這樣的男人，我想誰都沒法不讓自己動心。要怪就怪你做得太好了吧！”


  白緊這話說得很大膽，但是她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對了封子鴛的將來，她就算是對罪葉向東也在所不惜。這就是白緊的性格。


  葉向東微微側過頭來，看著白緊，“為什麽？”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麽錯？


  白緊道：“你做為一個市長，我本來不應該跟你說這番話，但是為了封子鴛的將來，我不得不說。如果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請您原諒！”


  葉向東認真地回答：“說吧，人生在世，誰能無過，我隻是想知道，封子鴛今天為什麽突然想把自己灌醉。”


  白緊見葉向東臉色平靜，這才壯起膽子道：“其實就算沒有今天，她遲早有一天會這麽做的。”


  “為什麽？”葉向東很不解，白緊越說，他越糊塗了。


  白緊道：“為了你，她愛上了你，而你又是有老婆的人，所以她遲早有這麽一天。”


  葉向東不說話了，白緊淡淡地道：“做為她四年的同窗，四年的姐妹，我應該是很了解她的人之一。我們四人的感情都很好，封子鴛雖然是一個很少跟別人表白內心世界的人，但我從她這四年以來的變化中，能感受到她複雜的感情世界。”


  剛剛大一的時候，封子鴛很單純，也很活潑可愛，挺喜歡幫助別人。因此我們四個人中間，她的性格和瞿靜她們差不了多少，一副天真可愛的小天使風格。


  但是自從你的出現，好象就在大三的時候，你送她來學校。當初我們幾個*問她，說你是她什麽人？封子鴛還是大大咧咧，無所謂地道：“我爸的秘書唄！”


  那個時候，她的心裏尚且沒有你，隻是把你當作一般的朋友。有時男生約她出去喝冰，看電影之類的，她偶爾還會答應。


  可後來，我現她漸漸地變了，變得不喜歡與男生打交道，學會了拒絕男生的邀請。她也學會了怎麽打扮自己。尤其是在你每次來的時候，她總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才會出宿舍。


  這就是你為什麽每次在樓下等那麽久，自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她開始喜歡上你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葉向東搖搖頭，繼續抽煙。


  “我知道！”白緊肯定地回答，她看著葉向東，眼神格外的明亮，“我曾經聽封子鴛說，你長得並不是很酷，但是你的兩條眉毛很可愛。”


  說到這裏，葉向東都不忍笑了，“這是什麽理由！”


  白緊道：“當然，我也不會相信，她會為了你兩條眉毛，就莫名其妙喜歡上一個人。後來，趁封子鴛不在的時候，我們幾個在她的日記本上，看到了她寫的幾句話。”


  葉向東停止了抽煙，認真地聽著白緊的訴說。


  白緊道：“她是這樣寫的，從來沒有想過會愛上你，也從來沒想過會如此死心塌地地喜歡上一個人。但是他每次來，都給我帶來無比的關懷，無窮的溫曖。他，就象一個大哥哥，一個大長輩，無微不至，體貼入微，讓我無法自已。”

  “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那個女孩子，能麵對這種無私的關懷而無動於衷。沒有哪個女孩子，能對他這種默默的體貼，置之不顧。雖然我沒法肯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但我想自己已經義無反顧地喜歡上他了。而且愛得這麽幹脆，這麽徹底！他似乎就是上帝送給我最好的禮物！”


  白緊念到這裏，停頓了一會，喝了口水，才淡淡地道：“她是被你這麽多年，無微不至的關懷所感動了。所以我說，這並不能怪她。換了我們中間任何一個女孩子，都有她這種想法。”


  “可我真當她是妹妹一樣對待！”葉向東解釋道。但是他的解釋，的確是那麽的蒼白無力。因為他的行動，才真正讓人感受到了那種深切的關懷。


  白緊沒有回答他，隻是繼續道：“女人經不起關懷，就象男人經不起誘惑一樣，你對一個女人太好了，她就沒法不讓自己感動。而現在，你又要撇開她，劃清界線，換我了也做不到。”


  白緊深深地吸了口氣，“本來我不應該說這些，你的經驗，你的年齡都比我豐富，比我大，但是為了封子鴛的將來，為了封子鴛不再過得這麽痛苦，我不得不說。除此之外，我還想說一句的話，如果你不準備接受這個女孩子，就不要對她這麽好，女人是容易感動的動物。”


  這句話說得真切，葉向東聽得都有些震憾了。


  如果你不準備接受這個女孩子，就不要對她這麽好，女人是容易感動的動物！


  這句話很富有哲理性，葉向東銘記在心裏。由於白緊的這句話，讓葉向東瞬間想到了很多。他想起了自己招惹的這幾個女孩子，難道真是自己的錯？

  如果你不準備接受這個女孩子，就不要對她這麽好，女人是容易感動的動物！


  女人這種動物，真的很奇怪！申雪是如此，劉曉軒何曾又不是如此？假若當初自己心恨一點，不去管申雪的死活，不管她媽媽的死活，也許今天就不會有這段情緣了。


  姚紅也是吧？

  葉向東要是心腸硬一些，不對姚紅存有報達之心，不去為她考慮這麽多。任她在烏林自生自滅，也就不會有後來那麽多離奇古怪的事了。


  劉曉軒呢？還不是因為自己幫了她舅舅，兩個人相處久了，日久生情。女人的確是一種容易感動的動物。葉向東為此，想了很多很多！

  到最後，卻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對了還是錯了！

  看來，自己以後對女孩子的關懷，要適可而止！


  唉！看來人帥也是一種錯！


  剛才白緊說的，自己的眉毛也錯了，封子鴛這丫頭居然說自己這兩條眉毛招惹了她。其實，感情這東西，沒有道理的，說來就來了！擋是擋不住的！


  但是封子鴛的愛，自己萬萬不能接受，否則還不亂套了。


  看著床上躺著的封子鴛，剛才哭累了，已經沉沉地睡去，葉向東來到床邊看了她一眼。對白緊道：“辛苦你照顧她了！”他看看表，大步離開了賓館。

  **********

  快年底的時候，終於傳出風聲，省委副書記崔延天被調走的事已成定局。


  一些有想法的人，紛紛活動起來，而饒河市也有些小小的變動。葉向東據說要被調走，具體到哪個地方任職，並沒有確實的說法。


  封子鴛聽到這個消息，跑到葉向東辦公室又哭了一回，說葉向東不夠義氣，不把自己帶走。葉向東還真不能帶她一起走，否則這戲就沒法圓場了。


  但是他已經交待好秦川，要將封子鴛照顧好。封域中從鬆海打來電話，“怎麽你也要調走了？”


  葉向東微笑道：“您的消息還真靈通。”


  封域中也沒問他去哪個地方，反正葉向東的背景，倒是不再讓自己擔心了。本來他想問封子鴛的情況，但又怕葉向東誤會，說他照顧得不好。


  倒是葉向東很坦白，“封子鴛的事情，我會叫人安排好的，她現在呆在市政府辦公室倒也不錯，秘，還算踏實。”


  葉向東都這麽說了，封域中自然也不再說什麽，隻是祝福葉向東又要高升了。葉向東就笑道，“高升不高升這事還不清楚，但是動動總是好的。”


  他相信上麵的安排，崔延天是董小飛的叔叔，又是看著自己怎麽發展起來的，總不至於害自己。而且到了省城，就不用跟董小飛兩地分居，兩個人可以快快活活在一起。


  掛了電話之後，秦川就跑過來，“葉向東市長，封子鴛這丫頭這兩天不對勁。”


  葉向東就道，不用管她，消沉兩天就好了。小孩子毛病！


  秦川看看也沒別人，“晚上咱們聚聚？李局長也來了。”


  葉向東看看表，“晚上再說吧！”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為汪道峰的事情努力爭取，怎麽招也得搞一個人進市政府，撈個副市長的名額。


  好歹與邱克劍達成協議，同意汪道峰調進市政府，而李治國就調到伍陽縣去當副縣長。今天李治國估計就為這事來的。呂強頂了李治國的位置，雖然呂強資曆差了點，但是鄭茂然還是拗不過市長。在用人的地方，他就鬆了口。


  在葉向東的幫助下，曹良奇這個副書記，沒有搶過李宏輝這個常務副市長，估計在葉向東走後，安排李宏輝當代市長。當然，葉向東與李宏輝達成協議，汪道峰不久的將來，必須要入常委的。


  他花了這麽大精力，將汪道峰調上來，自然要揮他的作用。在考慮汪道峰這個位置的時候，葉向東曾想過，借用自己的關係，調段振林到市裏，但是段振林正主持著水利水電站的工作，因此，他這個位置至關重要，不宜再動了。


  沒想到下班的時候，蘇如虹來到市長辦公室，看到她猶猶豫豫的樣子，葉向東就有些不快。蘇如虹倒底混過招商局長，察顏觀色的本領不小。看到葉向東市長不悅，立刻就訕訕地道：“葉向東市長，晚上有沒有空？”


  又是一個請客的，葉向東皺了皺眉頭，很多人知道自己要走了，都想在最後關頭探探口氣，都希望自己在領導的榜上有名。


  蘇如虹也算是自己人吧，她這個招商局長是葉向東親手扶上去的，她當然帶著感激來看領導，更有餞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