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給我個麵子
“轟!”
一張合金製的桌子從裏麵飛出,應該是洛建良扔出來當盾牌的吧。
下一刻,兩個直徑約十公分的光之輪從樓裏飛出。
紅色的光輪有著鋒利的邊緣,如切紙般割開牆壁,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從左右兩邊飛向溫莎。
“帕西瓦爾戰敗的原因,在於對手是那個柳隨。但你們兩者之間,有著決定性的不同。”
“你在說什麽呢?”洛建良緊隨其後,從正麵揮下鐮刀。
“你們應該無法理解吧。”
溫莎淡淡地回應道,隨意地舉起軍刀。
並非擊飛光輪,而是用刀尖勾住光輪內部,將其甩了回去。
圓形的凶器用快上好幾倍的速度返回主人的身邊,帶著溫莎的殺意。
“什麽?”
雖然躲過一個,但另一個實在是躲不過去了。
洛建良被自己發射的光輪割開側腹,口吐鮮血蜷縮在地:“糟了……”
“建良先生,危險!”
從他手上滑落的小嘉立刻變成人形,擋在他的麵前。
無數的光矢再度成形,從兩人的頭頂轟然落下。
小嘉的雙手凝聚出紅色的劍刃,奮力打飛瞄準要害的箭枝。
但箭雨的數量實在太多,她手臂和大腿的傷口逐漸增多,就連倒地的洛建良也挨了好幾箭。
“變回去,小嘉。”洛建良對傷痕累累的小嘉說道,“防禦是贏不了的,到最後都要進攻。”
小嘉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無言地沉入影中,眼角似乎閃過一絲光亮,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洛建良從被染紅的衣兜裏取出一根棒棒糖,剝開包裝紙塞進嘴裏:“那我們就繼續吧。”
溫莎平靜地搖搖頭:“不,已經結束了。”
“現在還不一定呢。”洛建良捂住腹部的傷口,把黑紅色的大鐮扛在肩上。
不僅骨折和內傷還沒愈合,有多了一個更大的傷口,繼續戰鬥下去,無疑會丟掉性命。
“為什麽不放棄呢?”溫莎垂下眼簾,輕聲歎息道。
“人這一生總會有需要賭上一切的時候。”洛建良腳下發力,從原地消失。
為了增強爆發力,他把靈力集中在腿部,巨大的力量將地麵轟得粉碎。
“確實,誰都會有這種時候。”溫莎不知想起了什麽,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安靜地站在原地。
“女士?”
“出什麽事了嗎?”
喬治和戈登化身的軍刀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隻不過想起一個愚蠢的小女孩罷了。”
溫莎從容地揮動軍刀,比之前還要多上一倍的箭矢從空中出現,宛如追逐獵物的狼群。
洛建良的速度甚至超越了高速行駛的汽車,將箭雨甩在身後,留下就像被轟炸過的柏油路麵。
他朝著溫莎的頭頂,猛地甩出一個小東西。
“所謂的王牌……”
他用牙齒咬碎了棒棒糖,將身體集中在雙手:“……就是用在這個時候的!”
密集的箭矢將他洞穿,然而並沒有一滴鮮血灑落,整個人影突然爆開,從原地消失。
與此同時,洛建良出現在溫莎頭頂,用力揮下大鐮。
“這樣就結束了!”
“沒錯。”
溫莎頭也不抬,將右手的軍刀舉過頭頂,擋住劈向自己的鐮刀,而左手的軍刀突然變成一條黑色的鎖鏈,靈巧地將洛建良牢牢捆住。
“這是什麽?”
“我們的秤之靈並不是隻有一個形態,雖然這個情報對你來說應該沒什麽用。”
溫莎用力一扯,被鐵鏈鎖住的洛建良如流星般墜落,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而且他的身體還撞在軍刀上,胸膛被斜斜地砍出一道傷口,血水噴湧而出。
溫莎隨手甩去刀鋒上的血漬,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俯視著因劇痛而動彈不得的洛建良:
“看吧,確實是結束了。明明不作出這種反抗的舉動,就不會死在這種地方了。”
“大概吧……”洛建良的衣服被染成紅色,在小嘉的幫助下奮力起身。
他擦了擦嘴邊的鮮血,無畏地笑了起來:“人的一生,總要瘋狂一次才有意思。”
“是嗎……”
溫莎長歎一聲,舉起黑色的軍刀:“我會放那個孩子自由,不過作為代價,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這倒也不壞,需要我對你道聲謝嗎?”洛建良喘息著說道,大量的出血讓他的視野開始模糊。
“不用了。”
黑色的刀光下落,覆蓋了他的整個視野。
“建良先生!”變成人形的小嘉尖叫著向他撲過來。
此時此刻,風聲乍起,飛燕翩然降臨。
一個黑色的人影從天而降,精準地用劍砍在溫莎的刀背上,硬是將軍刀壓入地麵。
兩者衝突的靈力在重力的加持下,以更加洶湧的氣勢向周圍擴散,數公裏內的建築物玻璃全都被震碎,細小的破片如雨般落下。
洛建良眼前的地麵更是首當其衝,整整塌陷了兩米,掀起的塵土遮蓋住天空。
他和小嘉平安無事的原因,就在於不知何時出現在麵前的透明牆壁。
即使在驚人的靈力風暴中,護壁依然毫發無損,佁然不動。
“這是【塚守】?”洛建良瞪大了眼睛,看著在爆炸中心對峙的兩人。
“看樣子我來的時間正好。”突然闖入的人回過頭,正是不久之前才分別的柳隨。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洛建良困惑地問道。
對於這個問題,柳隨並沒有回答,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漢堡的包裝紙,隨手向後扔去。
上麵寫著一串數字,是洛建良很熟悉的排列,因為這個號碼就是他買給小嘉的。
很明顯,在麥格勞吃飯的時候,小嘉隱蔽地留下了自己的聯係方式,應該是尋求柳隨的幫助吧。
“對不起,建良先生。但是我不想要你死。”
豆大的淚珠不斷從小嘉的眼中流出,滴在洛建良的肩上。
“不,這才是最好的辦法,是我太偏執了。”
洛建良抬起手,想要撫摸小嘉的腦袋,但中途就無力地放下,失去了意識。
“你還是快點把他送到醫院去吧,雖然傷口會慢慢愈合,但失去的血液是無法恢複的。”
柳隨頭也不回地對小嘉建議道,然後他把注意力轉回溫莎身上,忽然笑了起來:
“給我個麵子,今晚就到這可好?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