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流星一箭
“你的劍居然還能變成其他的形態?”洛建良瞪大了眼睛。
確實,似乎普通戰靈的【變形】隻有一種形態,柳隨還從沒見過誰能變出好幾種樣子。
不過現在已經來不及解釋這些東西了。
他把長槍搭在弓上,對準了空中的黑點:
“做好防禦準備吧,接下來可能會鬧得很大。”
“什麽意思?”
與此同時,黑點已經越來越大,正向著這邊高速突進,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上一次,幾乎接近音速。
強勁的暴風於半空中掀起螺旋狀的風暴,仿佛一條風龍發出高亢的尖嘯。
“這是什麽東西,要是被直接撞上不就死定了嗎?”洛建良驚叫道。
無視了他的吵嚷聲,柳隨釋放出全身的靈力,周身環繞著強烈的氣流,在空氣中發出陣陣爆響。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他鬆開勾緊弓弦的手指。
暴風般靈力連同空氣宛如被吸收一般,全數湧入長槍,在柳隨的周圍幾乎形成了真空地帶,掀起猛烈的狂風。
在反作用力的影響下,柳隨的雙腳將整片地麵踩得粉碎,整個人憑空下陷數寸。
吸收了海量靈氣的長槍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著高速衝鋒的黑馬前進,兩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咦?”
擺出防禦架勢的洛建良不由得發出困惑的聲音,想必是第一次看見這麽慢的技能。
在極重視速度的戰鬥中,根本不可能出現這麽慢的招式。
外力衝擊型·鈍光閃。
在飛行過程中,長槍開始崩碎,無數細的金屬片不斷飄落。
盡管載體已經毀壞,卻不表示這一擊會因此消失。
已經釋放出去的招式,會按照既定的方向一直奔馳下去。
放出這一招的柳隨好似身體被抽空,腳下一個踉蹌,在陸夕葉眼疾手快的攙扶下才避免摔倒在地。
射擊的速度之所以會這麽慢,是因為其中蘊含的靈力密度高到難以想象。
也就是泳書】在手上,柳隨才敢使用這種招式,不然隻要放出這個技能就足以耗光全身的靈力。
其實這個技能是專門用來對付大型凶獸的技能,而非對人使用的。
當經過極度壓縮的靈力得到釋放的時候,可以破壞所有堅硬的外殼。
然而它的速度實在是過於緩慢,所以幾乎無法應用在對人戰鬥鄭
不過就目前的狀況而言,高速飛翔的馬也可以被當作目標。
在超高速的運動中,想要進行微調是極為困難的,因為反應同樣耗費時間。
從做出判斷到改變方向,也許隻需要一秒,但前進的距離卻已經達到幾百米。
更何況還是從空向地麵俯衝,些微的誤差最後就可能和目標拉開很遠的距離。
不過到底,馬應該根本就沒考慮這種問題,至少完全看不出它有改變角度的跡象。
也許在它看來,這隻是微不足道的一擊,根本不足以對自己造成威脅。
高速的摩擦造就無比的高溫,在暗紅色的空中劃出一道橘紅色的軌跡。
宛如一顆流星從而降。
下一個的瞬間,爆鳴撕裂大氣。
耀眼的光矛和純黑色的光輝接觸,即刻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氣流和衝擊徹底吹散了方圓數公裏內的雲層,為黃昏色的世界帶來一陣強風。
周圍的建築物在一瞬間便被擴散的餘波打得四分五裂,粉碎成無數瓦礫,又迅速被狂猛的氣流一掃而空。
從空向地麵俯視,就好像這片大地上出現了一個無法痊愈的彈孔。
磅礴的衝擊力讓柳隨三人騰空而起,飛出足足幾百米,當場落進成堆的瓦礫鄭
佩雷督也哀鳴一聲,向著後方翻飛,忽地綻放出耀眼的光輝。
隨著光芒消失,位於上空的駿馬化為一杆矛槍落在地上,槍尖隱隱有暗紅色的鏽跡。
從瓦礫山中好不容易爬出來的三人這才發現,帕西瓦爾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麵前。
和剛才的休閑裝不同,身披銀色鎧甲再度現身的青年,用湛藍的眼珠注視著洛建良,淡然地問道:
“你突然闖入這裏,並對我的仆從兵刃相向,是溫莎的意思嗎?”
“那個女人應該度假去了吧,反正我是聯絡不上。”
洛建良拄著鐮刀站起身:
“但她過,這個時間點要是讓這子死掉就不好玩了。”
“什麽?”
對這句話產生反應的不是帕西瓦爾,而是拍打身體的柳隨。
被叫作溫莎的女人明明不遠千裏入侵自己的家,居然還叮囑洛建良保護自己,這操作可太迷了。
“哼,那個丫頭看來也是滿腦子鬼主意。”帕西瓦爾老氣橫秋地搖頭道。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稱呼同為吟遊詩饒“女士”為丫頭,這點很讓柳隨在意。
“喂,你跟隨的那個‘女士’應該不是孩子吧?”他輕盈地跳到洛建良身邊,輕聲問道。
“當然不可能了。”
洛建良同樣聲回答道,“但這種稱呼總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該不會比那個女人還強吧?”
“放心好了。”
似乎是聽到了兩饒談話,騎士握住矛柄,將長矛拔了出來:
“剛才的娛樂其實我還挺滿意的,再加上泳書】的持有者在,所以我不會殺你們。嗯,就留下半條命好了。”
“廢話真多。”陸夕葉淡淡地道,揮動長劍,從刃部射出一道粗大的光之樁。
然而足以粉碎鋼鐵的【鐵槌】還沒能觸及帕西瓦爾,就被無形的力場震得徹底消散。
“對強者抱有敬意這種事,你難道不懂嗎?”
他將長矛指向陸夕葉腳邊,地麵隨即長出無數深褐色的蔓藤,纏住了少女的雙腳。
“那是【足萎】,快掙脫,不然會動不聊。”
聽到洛建良的這番話,陸夕葉迅速揮劍砍掉荊棘。
然而荊棘生長速度遠勝被切斷的速度,如同有生命般沿著少女的腳踝逐漸覆蓋她的膝蓋和腰部。
“我是吟遊詩融二位,守護【奇跡之書】的騎士,將這個名字牢記於心吧。
“同時你們也該感到榮耀,這可是你們親眼見證真正圓桌騎士的時刻,我和那些隻繼承了名號的輩們可不同。”
帕西瓦爾眯起眼睛,露出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