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司機
蘇間皺起了眉頭看向了站台,上麵確實寫著“洇澗路”三個字,似乎是一種暗示?
公交車的後門緩緩打開了,上來了三個人。
不過蘇間注意到,這三個人都有一些異常,首先是第一個上來的女人,臉色蒼白,長發飄飄,人特別瘦,穿著一條米黃色的連衣裙看著特別單薄。
第二位是一個高個子男人,手裏拿著一個公文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
蘇間發現他上車前先是環視了一圈,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最後一個是個老婆婆,身穿黑衣,眼珠子渾濁,還有一股非常重的老人味散發了出來,最奇怪的是,手裏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外麵明明是豔陽高照。
影視城的五位演員也都注意到了這三人的不同尋常,他們臉色各異,有幾人湊在一起互相交流著什麽。
胖子也想加入討論的行列,不過他們好像不是和待見他,想了想靠近了蘇間。
“喂,那個,怎麽稱呼?”
他早就注意到了這位,看著和其他的演員不太一樣,麵容一直保持著平靜,似乎胸有成竹的樣子。
胖子明白,在這種考察智慧的影片中,臨危不亂是很重要的。
“我姓蘇,名間,中間的間。”
看著蘇間旁邊是空位,胖子索性直接坐在了他的旁邊,“你好蘇間,我姓陳,叫三金,我爸說出生那會正好村裏挖出了個金礦,所以就叫這名字。”
蘇間哦了一聲點了點頭,不過忽然扭頭問道:“不對吧,那為什麽叫三金不叫一金?”
胖子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尷尬地笑道:“額,我大哥叫一金,我二哥叫二金。”
“他們出生的時候你們村裏也都挖出了個金礦?”蘇間麵色古怪地問道。
“倒不是,我大哥出生的時候家裏很窮,爸希望能創業致富,賺第一桶金。”
“我二哥出生的時候家裏有點起色了,但是我爸希望能通過努力再造一套房子出來,就叫二金了。”
合著你們仨就是你們爸的發家史啊,看來這個金礦也和你爸有點關係,蘇間心裏想著,覺得有點好笑。
胖子看起來挺健談,初步進行了自我介紹後壓低了聲音說道:“蘇大哥,你看這次演出核心是什麽?”
蘇大哥?蘇間莫名地看了他一眼,也不計較。
“暫時還沒看出來,也許和我們獲得的職業有關係?”
陳三金努力點了點頭,讚同道:“我也是這麽認為的,而且蘇大哥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之前的那條路的路名好奇怪,有點暗指的含義,也許這上來的三人中,就有一人是,惡靈!”
他壓低著聲音掃了三人一眼,除了老婆婆坐在公交車的最後外,其他兩位都坐在前麵。
而胖子和蘇間的位置正好在中間靠後一點,所以觀察他們還是比較容易的。
“也許吧。”蘇間點了點並不多說。
接下來陳三金向蘇間進行了一係列的推理,雖然是漏洞百出且毫無理由,蘇間仍然保持著平靜,安心地聽著。
可能是胖子的聲音太大了,四位演員中的一位男演員有些不滿,走了過來低聲說道:“你輕一點,聲音太吵了。”
陳三金也知道說的話好像有點多,哦了一聲之後就訕訕地閉上了嘴。
男演員似乎很滿意,他瞅了瞅坐到了蘇間的前麵一個位子,轉頭低聲問道:“你好,我叫柳龍,兄台怎麽稱呼。”
“蘇間,中間的間。”
“你好蘇間兄,看兄台的氣度不像是完成一次影片的菜鳥,不知道可有什麽發現?”柳龍挺客氣的,不過他好像無視了胖子。
蘇間搖了搖頭道:“暫時沒什麽發現。”
“哦,那蘇兄如果有什麽發現可以一起分享一下,我們可以組成一個團隊一起應對的!”
說完他慢悠悠坐回了自己的位子,重新和另外三人輕聲討論著什麽,他們不時眼睛瞟了過來,也許是知道了蘇間的名字。
“團隊?”
心底輕聲笑了笑,蘇間並不當一回事,這種毫無基礎,毫無利益關聯的所謂團隊脆弱的很。
與其將精力放在經營團隊上,倒不如思考一下如何完成本次影片的任務。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逝,漸漸的,公交車停的站台越來越少,好像駛離了城市。
瞧著窗外的景色,一股困意襲來,蘇間不由自主進入了夢鄉。
他是被一道驚雷給炸醒的,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卻看到窗外黑漆漆一片,原來的豔陽高照不見了,完全被烏雲所籠罩,伴隨著雷電和暴雨這輛公交車就像孤島一樣,在雨水中漂泊。
“怎麽回事?陳三金,醒醒。”
不單單是他陷入了沉睡,整輛公交車上都很安靜,依稀可以聽到鼾聲。
所有的乘客都進入了夢鄉!這明顯是被操控的。
讓人們睡著,醒來的時候天氣大變樣,難不成是進入了異度空間?
“嗯,嗯?蘇大哥,怎麽了?咦,怎麽下雨了。”陳三金睡得很香,蘇間推了幾次才喚醒了他,看著外麵的景色他也十分驚訝。
蘇間不答,站起了身走到了公交車的前半段,一一喚醒了所有的乘客。
“唔,我在哪裏?”
“哦喲,怎麽睡著了,脖子好疼。”
“下雨了?天氣預報沒說今天下雨啊。”
“這到哪裏了,司機也不報站名的嗎?”
眾人紛紛出聲,各種情緒交合在一起,讓整輛公交車內部亂哄哄的。
蘇間數了一下,此時算上司機一共十二人,去掉他們六位和司機還剩下五名乘客。
這六人個個都有嫌疑,不過那三位目前來看嫌疑更大一些。
但反過來說,也許導演就是利用了他們的這種心理,這三人反而是無辜的也說不定。
繞啊繞的,瞎猜沒用,關鍵還是看線索和證據。
蘇間知道,這部好戲正式要開始了。
此時,一個身穿運動衫的青年跑到了司機那邊正準備質問,結果卻是啊的一聲整個人癱軟在了地上。
他滿臉驚恐,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水,指著司機半天說不出話來。
蘇間心說不好,一個箭步跨了過去,看到眼前的一幕,臉色也是白了一白。
所謂的司機現在隻剩下了一個身體,頭顱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最詭異的是,無頭的身體還操控著方向盤,熟練地開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