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可柳朔風不在乎,他哪裏在乎這些,隻要他的芸芸開心即可。世俗的眼光,我無所謂。
在回天家大宅的路上,柳朔風與天芸芸並肩而行,前者想拉拉她的小手,可剛一觸碰到她的小指關節,她就像觸碰機關似的彈開了。
柳朔風似乎是習慣了,並沒有說什麽,反而還有些得意。她同意他碰他了,嘿嘿,是個進步。
天芸芸不這麽想,這兩年來,她受盡了街坊鄰居的嘲諷與譏笑,天家雖然不是這個南晏城裏一流家族,但好歹也算是大家族。
一個窩囊廢看戲的是不會怎麽說他,也不會因此而背負什麽,說不得還有些人一刺為榜樣,覺得是一個成功的小白臉,不過確實有人這麽說過。
可她天芸芸不同,自由學習琴棋書畫,說不得樣樣爐火純青,但也是可圈可點的,她比他太優秀了,理當受到周邊的讚揚,可在家族榮辱麵前,這都不值得,一切的髒水汙水都隻能往她身上潑去,這樣才能保得家族家風不被染黑。
原本的掌上明珠,如今成了眾人口中的水性楊花,行為不檢點的女子,正因不檢點才換了孽種,才不得不嫁給一個廢物當媳婦。
可事實也隻有天芸芸她自己知道,就是現在已婚,還是個冰清玉潔的黃花大閨女!
這些年她忍受很多,背負了自己所不該背負的東西。她實在無法明白,為何奶奶要將自己推向這個火坑?明明她是那麽寵自己的!
不過事情發生那麽多年,她也看清了某些事物,所以她對於這件事開始變得麻木了,唯有爺爺知道內情,會稍微關照她,但是也遠不如以前了。
“呦~這不是那個窩囊廢老公,跟那個金蓮,啊不,芸芸妹子嘛~”他倆剛進天家大門,這尖聲尖氣的聲音加上惡毒嘲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這大喜的日子裏,讓人很難讓人聽得心生歡喜。
“韓嶽!再放個屁試試?!”柳朔風怒了,侮辱我可以,你敢侮辱她,我不同意!
“閉嘴!忘記你答應我的事了嗎?”天芸芸用隻能夠讓柳朔風聽到的聲音喝道,“他可是韓家的二公子!”
聽到天芸芸的嗬斥,柳朔風的拳頭軟了下來,罷了,你說的算,他心中想著。
“嗬~窩囊廢老公居然敢侮辱本少爺?有趣,有趣啊~看來你們天家商行,是不想在這南晏城混下去了吧?!”韓嶽見柳朔風這幅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感覺很好玩。
“對不起,韓公子,是朔風他不懂事。”天芸芸彎腰道歉。
“啊~我好想覺得不太滿意誒~”韓嶽仰著腦袋,抖著腿說道。
“啪!”
這一聲響亮的耳光,讓周圍二丈的人都有所察覺,漸漸聚攏過來,想要看清是怎麽一回事兒。
柳朔風的臉上五條細長的紅色手指印留在了臉上,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他知道,這不是在做夢,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瞪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眼前的結發妻子,可當他看到天芸芸眼中隱約泛著淚光時,他忍了,不過韓家沒教養的二公子,你會為你的言行付出代價的!
“哎呦呦,我說金蓮,呸呸呸,芸芸妹子,何必呢,哥哥也隻是說個笑而已,瞧把你的老公打的,打壞了可怎麽辦呢?哈哈哈~”韓嶽見狀肆無忌憚地大笑道,擺了擺手,走了。因為他覺得夠了,戲耍夠了,那就去其他地方找樂子去吧,一個廢物還有一個潘金蓮,有什麽好浪費時間的,圖個開心足矣,來時父親也有囑咐過自己,不準鬧事情,所以見眾人剛有聚攏的趨勢,便順著這個台階下了。
“疼嗎?”天芸芸小聲向柳朔風問道,這次錯的是她,因為柳朔風做得沒錯,可做得沒錯,有時候就是錯的,聽起來很紮心,可這就是事實。
這一聲“疼嗎”讓柳朔風徹底忘記了剛才天芸芸給她的那一巴掌,笑嘻嘻地回答道:“不疼,老婆的手,總是最溫柔的。”
天芸芸剛心生的愧疚之意被這句沒個正經的話給消散了,轉身走向客廳,懶得理他。
她知道關心我了呀,嘿嘿,害什麽羞呢?柳朔風心中得意的想著。
兩人走到客廳裏,天家的親戚幾乎都到場了,雖然天芸芸是天家的一個笑話,但怎麽說也天家的人。今天老爺子過壽,她也是要招呼客人的。
一些與天家關係稍好點的家族以及一些與天家有著生意往來的家族陸續趕到,天芸芸熱情地打著招呼,那些人也會點頭微笑,不過一旁的柳朔風總是被忽略,或者被嘲笑兩句。
壽宴就這樣在看似融洽的環境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直到送禮之時。
“哇嗚,瞧瞧,快瞧瞧,這東西誰送的呀,真瞧不起人嘿!”另一個玩世不恭地聲音傳了出來,因為都在為天家老爺子送禮,所以這話聽得很清楚,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個略顯精致的木盒子上,這不是柳朔風送的禮嗎?怎麽被王家人挑毛病了?!天芸芸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柳朔風平時口袋裏的小金庫並不多,一會拿出來的東西肯定不如那些家族拿出來的東西好,被挑了骨頭,又要自己背鍋了。
天芸芸小心地向柳朔風使了個眼神,柳朔風見了,對她回以一個微笑,讓她安心,沒問題的!
見他對自己如此有信心,可見那禮物即便本身不值錢,其寓意也一定很有講究吧。天天鬆了口氣,出醜反正是家常便飯了,希望不要出大醜吧。
“我送的。”柳朔風抬起手,泰然自若地承認道。
“哈哈哈!居然是一塊破石頭!”
終究,盒子裏的東西被拿了出來,頓時哄堂大笑,這分明是塊石頭啊!“笑什麽?這可是無價之寶呢!”劉朔風見狀,還是不為所動地說道,仿佛這破石頭就是個寶貝似的。
“這三小姐的男人不僅吃軟飯,還賊小氣,丟臉丟到家了!”
“聽說天家三小姐,是身懷……”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貨色, 編故事也編個像樣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