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蘇曉牧和其他人都回去了,秦曜辰和蘇霽月提了一份外賣走回醫院。
秦曜辰一手提著外賣,一手攬住她,“別想那麽多了,曉麗她不會有事的。”
蘇霽月一聲歎息,“你有沒發覺,月軍哥對曉麗的態度好像變了。”
秦曜辰嗯了聲,“我也看出來了,也許,江月軍他真的能夠接受曉麗了吧,這很好啊,曉麗她這麽癡情,雖然做了很多壞事,但對江月軍是真心實意的。”
“如果真能這樣就好了,唉,我還是擔心她會不會懷不上孩子。”
病房裏,江月軍一直陪著蘇曉麗,她還沒醒來,還在昏睡著,如果她知道江月軍在一旁陪著,一定會很高興吧?
秦曜辰把飯菜給了江月軍,在病房待了會,便和蘇霽月一起走了,去了一趟中醫門診,跟李大叔講了下。
李大叔給沈晨峰打電話問了下曉麗的具體情況,說道,“等她身體康複後,再做一個全麵的檢查,然後,我用中藥對她慢慢調理,應該還是能懷上孩子的,其實,霽月,你自己也學過中醫,應該清楚這一點。”
蘇霽月點點頭,隻是信心不足而已,“有幹爹在,我就放心了,對了,大牛和幹媽都還好吧?”
李大叔說道,“都挺好的,也已經適應了這裏的生活。”
因為外麵還有病人預約了要看病,秦曜辰和蘇霽月坐了會就走了,然後,去了一趟複健科,看望大牛和王大媽,大牛恢複的很好,王大媽也樂嗬嗬的,蘇霽月也就能放心些了。
晚上,蘇曉麗醒了,摘了氧氣罩,還喝了點粥,小腹很痛,坐起來都很困難,江月軍很細心的在一旁照顧。
秦曜辰和蘇霽月、蘇曉牧還有其他人都過去看了下,讓她好好休息。
蘇曉麗什麽都沒問,也包括蘇美茹的事,隻是點點頭,她不想再增加大家的困擾,葉曉鬆也來了,看了眼就匆匆走了,見到其他人也隻是淡漠的點頭,表示打招呼,什麽都沒說。
蘇曉麗身體還很虛,醒來後沒多久又睡了過去,一整晚,江月軍都守在這。
第二天上午,江月軍回了一趟江家,江程遠去公司了,顧蘭一個人坐在客廳,手裏拿了一盒名片,正在跟律師聯係,要求為陳素梅打官司。
江月軍說,不要再聯係律師了,既然做了就要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顧蘭不甘心,一定要把陳素梅撈出來,“少爺,夫人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能不管啊!我聽說,是你親自把夫人押去警局的,你怎麽能這麽做呢?”
昨天,陳素梅聽說江月軍要去試穿禮服,覺得機會來了,恰好那時顧蘭出去了,沒在家,陳素梅給蘇美茹打了個電話後,就去了禮服店。
江月軍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她,“陳阿姨,你一直跟著我媽,照顧她,現在,她估計段時間內是回不來了,你也別再留在這,這裏有兩百萬,你拿著,回老家去,買套房子,好好的安度晚年吧。”
顧蘭舍不得走,她一輩子都跟著陳素梅,現在讓她到哪去?“少爺,你這是要趕我走了?”
江月軍苦笑幾聲,“不是趕你走,而是,你該走了,你已經為我們付出幾十年的光陰,該去過你自己的日子了,一會去收拾一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吧。”
顧蘭在鄉下還有親戚,前些年,偶爾還會有親戚上門來找她,她也多少能接濟點,幾十年過去,她也年過半百,確實有點思念家鄉的親人了,“可是,我走了,夫人怎麽辦?”
江月軍說道,“我媽有我,我會照顧好她的,回去吧,好好的過你自己的生活,也該為你自己活幾年了。”
“可是,至少得讓我去看看夫人吧?”顧蘭跟了陳素梅大半輩子了,突然要離開,她很舍不得。
江月軍說道,“不必了,你的心意我會轉達的,回去吧,以後有機會再去看就是。”他是擔心顧蘭去了又來一番各種拉仇恨,去蠱惑陳素梅的心,這些年,如不是顧蘭的‘出謀劃策’和極力鼓動,估計陳素梅也許還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顧蘭拗不過,擦拭著眼淚,呆呆的坐著,一直坐了很久,才去收拾東西,準備回鄉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江月軍都在醫院陪著蘇曉麗。
有沈晨峰在,蘇曉麗恢複的還不錯,江月軍很少去公司,大部分時間都在這照顧她,什麽都不需要說,但蘇曉麗明白,江月軍這次是真心在照顧她,所以,她也不需要問,有些事,能夠體會到就好了。
陳素梅的判決出來了,判了十年監禁,蘇美茹因為沒傷到人,但也有殺人動機,判了她三年,接下來,她們都要在監獄中度過漫長的日子了。
江月軍去探望陳素梅,陳素梅被帶到探視間的時候,神態很差,麵色蒼白,精神萎靡不振,愣愣的看著江月軍,沒出聲。
江月軍說,已經把顧蘭送回鄉下去了,也不打算去為她上訴,既然做了,就在監獄好好反省吧。
陳素梅沒出聲,是江月軍親自把她送進來的,她用生命在疼愛著的孩子,最終卻不顧她的死活,她心裏是滿滿的怨恨。
江月軍聲音有些哽咽,“媽,在裏麵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十年時間不短,也不長,隻要好好改造,還能減刑,有機會,我就會來看你,十年,我會用這十年的時間創建出一個嶄新的江氏財團,等你出來!十年後,我來接你!你一定要等著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陳素梅嘴角挪動,終於吐出幾個字,“好,你自己要保重!”
江月軍衝著她笑了笑,“放心吧,媽!”
江月軍轉身離開,陳素梅喊了句,“月軍!替我跟秦曜辰說一聲,對不起!”
江月軍轉身,眼眶含淚,陳素梅也已轉身,留下一個落寞而淒涼的背影,對不起!這三個字從陳素梅嘴裏說出來,飽含了太多的滄桑!
陳素梅已經五十多了,十年後,他見到的,將會是一個垂暮的老人,她這一生,充滿了爭鬥,卻也是飽經風霜。
隨著門砰地一聲關上,江月軍落下兩行淚水,轉身離開了監獄,回到醫院,繼續陪著蘇曉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