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程遠覺得,陳素梅這一招讓秦曜辰的一番苦心都白費了,“你能管什麽?你這麽鬧一場,股權就能回來了?秦曜辰是那種害怕輿論的人嗎?他會因為你的幾句說辭,因為媒體的幾片報導就像你屈服了?”
陳素梅站起身,雙手撐腰,“你的心裏隻有那野種!你又為我們想過嗎?月軍,你放心,江家的一切都是你的,隻能屬於你一個人!我絕不會讓那野種搶走!”
江月軍長歎一聲,“媽,這事你真不要插手了!我現在已經上手,公司的事都慢慢的在熟悉,也做出了不少業績,贏得了公司不少高層和股東的支持,我完全可以靠著我自己的實力把股權拿回來,你為什麽要突然來這一招?你就不能做點對我有用的事嗎?”
陳素梅不解了,她做了這麽多,頂著壓力不怕得罪秦曜辰,他們兩父子居然都不領情?江程遠不領情她還能理解,反正他的心裏也隻有那對母子,可是,連江月軍也怨她?
“月軍,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怎麽能這麽跟媽媽說話?我還告訴你們,這事我會一直做下去!隻要那野種一天不把股權還給你,我就鬧一天,鬧到他公司去,鬧的全世界都知道,我看他還有什麽臉麵存在這世上!”
江月軍真是有苦難言,“沒有臉麵的是你!就你,能撼動他嗎?你也太不自量力了!”
江程遠欲言又止,很想把事情都說出來,又擔心會影響了江月軍的正常發揮,江月軍現在信心滿滿的在往前衝,他說過要憑著自己的實力拿回股權,他想證明自己不需要靠著家裏,能夠依靠自己的力量把公司經營好,可陳素梅這蠢女人,偏偏來搗亂!
江月軍也是一個要麵子的人,從小就在陳素梅的羽翼下成長,沒有經曆過任何坎坷,曾經有不少人都說他是紈絝子弟,成不了事,他去國外進修這麽多年,回來又這麽努力的工作,就是想用實力來證明自己,他也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
“媽,你如果真想讓我成才,就什麽都不要做,不要再幹預我的事,我會憑著我自己的本事把股權拿回來的!”
陳素梅心疼的看著他,“月軍,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心疼你的就隻有媽媽了,媽媽是不希望你受那麽多的苦啊!”她其實更多的是不甘心,白菲搶走了江程遠的心,她不能再讓秦曜辰搶走江月軍的股權和財產!
江月軍一聲苦笑,“如果真是為我好,就別再管我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也想做出一番事業來,想給大家看看,我江月軍,不是紈絝子弟,我有本事讓江家重新站起來,你這麽做,隻會增加我的苦惱,請你別再搗亂了!”
“搗亂?我這是在搗亂?”陳素梅幾聲自嘲的冷笑,“我為了你煞費苦心,你說我是在搗亂?好,你們都不敢去爭取,我去!我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一定要讓秦曜辰乖乖交回股權!”
江程遠明白了,陳素梅更想做的是,讓秦曜辰屈服!“幾十年了,你還沒鬥夠呢?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療養院解脫出來的,如果沒有曜辰,你現在能恢複自由嗎?”
陳素梅狠狠的說道,“我更沒忘記,是誰把我送進去的!讓我不得不在那裝瘋賣傻過了這麽多年,你以為那種滋味好受嗎?我要是真瘋了那還好,問題是……”陳素梅一時情急,差點說出口。
江程遠和江月軍都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來,原來,她是裝的!她並沒有瘋?還能裝這麽像?看來,這幾年,她並沒有閑著,估計,都是在算計著如何向秦曜辰複仇吧?這女人,未免太可怕了!
“我懶得跟你們說,我走了,你們記住,這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會一直鬥下去!”這幾年的裝瘋賣傻,和江程遠的冷落,讓陳素梅的心理變的有些扭曲,說完這幾句話,她離開了辦公室,叫上顧蘭,又繼續商量如何來讓媒體造勢去了。
她覺得,她已經沒了力量去跟秦曜辰鬥,但她可以借助媒體,借助輿論,她要做的不隻是拿回股權這麽簡單,更重要的是,在爭鬥中的這種樂趣和成就感。
江程遠愣住,“你媽她……?”
江月軍也是一臉詫異,“原來她一直都是裝的?”也許,這些年,她一直在謀劃著這事吧?“這、這怎麽可能?警署有那麽精準的儀器,都沒檢驗出來嗎?”
江程遠搖頭,他也不知道。
蘇霽月是回到蘇記分店才知道這件事的,一早起來就被兩個孩子纏著,陪他們吃早飯,送她們去幼兒園,一直沒留意網絡上的那些東西。
回到蘇記後,也是李蒙和她說了,她才翻開手機看了眼,這事陳素梅提過很多次,她也不明白,秦曜辰為什麽要這麽做,之前問過,秦曜辰總是說,他有他的道理,總有一天,她會明白的,她也就信了。
隻是,這會看到帖子後麵這麽多的罵聲,她有些看不下去,跟蘇老伯打過招呼後,去了對麵的百仕集團。
秦曜辰一臉平靜,見到她,依然是眼前一亮,很開心,“你來了?”
蘇霽月有些隱隱的擔憂,“是啊,你倒是挺淡定的啊?都沒看過新聞嗎?”
秦曜辰說道,“看了。”
蘇霽月心疼他被人誤會,“那你有什麽想法?曜辰,其實,我能明白你的一番苦心,可是……你又何必頂著這麽大的壓力去堅守呢?”
秦曜辰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幾下,“我能有什麽壓力?一點輿論就能讓我有壓力了?傻瓜,有你和孩子在我身邊,任何事對我來說,都不會有壓力,懂嗎?”
挨到中午的時候,江程遠給秦曜辰打了個電話,約他中午一起吃飯,還特意避開了江月軍,蘇霽月跟著一起去了。
江程遠心情沉重,點了幾罐啤酒,給秦曜辰倒了一杯,“曜辰,真是沒想到,你陳阿姨她、居然會利用媒體……”
秦曜辰抿一口啤酒,吃了點菜,一臉淡然,“隨她去吧,她大概是待在家裏閑怕了,要找點事來做。”
“你不怪她?”江程遠是希望秦曜辰不要怨恨陳素梅的,說到底,這一切的根源都在他身上。
秦曜辰一聲嘲弄的笑,“怨?我沒那閑心,”斜睨著蘇霽月,露出一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