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晨峰明白了,江月軍不是因為發現愛上了蘇曉麗,他這是在自責,是內疚,是同情和憐憫,“你打算怎麽做?”
蘇曉牧腦中一片混亂,他真不知道,蘇曉麗會發生這樣的事,“是啊,你打算怎麽做?要不要讓那幾個畜生受到法律的製裁?”
“如何去製裁?”江月軍苦笑,“這樣的事需要走程序,蘇曉麗她怎麽會願意站出去指認他們?而且,過了這麽長時間了,估計也找不到證據了,去報警,也隻會把她自己的名聲搞臭而已。”
“這倒是真的,那該怎麽辦?”沈晨峰不方便提出什麽建議。
蘇曉牧說道,“要不,我回去問問我姐夫?也許,他會有辦法?先調查清楚那幾個禽獸的來曆,然後,我們再討論如何去收拾他們!”
江月軍覺得有道理,要想懲罰到那幾個禽獸,又不讓蘇曉麗受到傷害,也許,真的隻有秦曜辰能做到,“好,你們想到了辦法再聯係我。”
幾個人商量了一陣,江月軍內心好受了些,蘇曉麗曾經做了不少傷害他們的事,卻也為他做了不少事,她額頭上的那塊疤,就是最好的曆史見證。
所以,江月軍不能無視她所受到的傷害,他也想為她做點什麽,而這會,他需要有兩個朋友陪著他,傾聽他心裏的苦。
第二天早上,蘇曉牧吃完早飯後,在院子站著,等秦曜辰和蘇霽月走出來,把蘇曉麗的事和他們說了下。
蘇霽月吃驚不小,“原來那天真的出事了!曜辰,我應該攔住她的。”
秦曜辰也很詫異,他隻以為幾個大男人最多會非禮蘇曉麗,怎麽能對她做出那樣的事來?“霽月,這不怪你,她當時對你說些那麽難聽的話,是她自己做出的選擇,跟你無關。”
蘇曉牧說道,“是啊,姐,你千萬別多想,我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蘇曉麗看到你會跟你說些什麽,在當時的情況下,你哪裏會想到她會被那幾個畜生糟蹋?說起來,這也怪她自己吧,不說這些了,現在還是想想怎麽去善後吧,她沒報警,也不敢告訴任何人,估計是怕被人知道。”
秦曜辰說道,“既然這樣,我們又能幫到她什麽?如果她自己都選擇逃避,不敢去麵對,我們出麵,她反而會認為我們是在揭她的短吧?”
蘇曉牧總覺得心裏有愧,畢竟,蘇曉麗是因為去簽合約才被人糟蹋的,也是為了公司,公司應該負起責任,“這種事,她自己不提,我們也不方便去提,一會到公司,我試試她吧?”
蘇霽月憂心忡忡的,“我擔心的是,那幾個人還會對她不利,前段時間在路上他們就有過接觸。”
蘇曉牧一手撐著下巴,點點頭,“你說的對,前幾天在停車場我也看到了,那幾個人似乎跟她糾纏不清,聽江月軍哥說,那幾個畜生不隻糟蹋了她,還拍下了裸照,估計這些照片就是對她最大的威脅吧?”
蘇霽月歎了口氣,“一個女人,若是經曆過這樣的事,她還怎麽活下去?”
“姐,別想這些了,我先回公司,有什麽事我們再聯係。”蘇曉牧打開車門上了車。
秦曜辰也準備去開車,兩個孩子從屋裏跑了出來,穿著幼兒園的園服,背著小書包,邊跑邊喊,“爸爸送我們去上學好不好?”
秦海楓跟了出來,“外公去送不好嗎?”
瑞雪歪著腦袋,拉著秦曜辰的衣袖,“爸爸送,爸爸送好不好?我們幼兒園的小朋友說,爸爸好酷、好帥,嘿嘿。”
秦海楓笑道,“好吧,要帥氣的爸爸送,不要老了不帥的外公送了。”
瑞星拉著秦海楓的手,安慰了句,“外公不老,還是一樣的帥氣,就是,比我爸爸差點,就差一點點。”
秦海楓大笑了起來,“哈哈,就差一點點?好,這話我愛聽。”
秦曜辰打開車門,讓兩個孩子上車,把他們送去幼兒園。路上,瑞雪和瑞星又因為誰更帥氣的問題吵了起來。
瑞雪說爸爸最帥,外公比起外公差很遠,不是一點點。
瑞星卻說,爸爸雖然很帥,可是,外公也不差,就是老了點,才沒那麽帥了。
秦曜辰回過頭,笑道,“好了,你們別爭了,在爸爸的心目中啊,外公和瑞星都很帥,媽媽和瑞雪最漂亮!”
蘇曉牧回到公司,在地下車庫碰上了蘇曉麗。
蘇曉麗稍微有些發愣,這兩天可能是沒睡好,還哭過,眼皮浮腫,戴著一副寬邊黑框眼鏡,沒裝鏡片,就一個框架,用來擋住浮腫的眼睛。
“你來了?”蘇曉牧語氣和緩,還比較溫和,眼神中透著幾縷憐憫。
蘇曉麗還是保持著一臉的高傲,麵對著蘇曉牧的關心,似乎並不領情,冷冷的回了一個字,“是。”
從他身旁擦身而過,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早上前來上班的職員比較多,蘇氏集團這些年發展的很好,很多職員都有房有車,地下車庫來的人也多。
蘇曉牧有專用電梯,蘇曉麗幾年前也是從專用電梯走的,如今,她卻隻能和大家一起走公用電梯。
蘇曉牧眉心微蹙,上了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盧定一按照慣例給他泡了杯咖啡過來,遞給他一份行程單,“董事長,這是這幾天的安排,你看看。”
“好。”蘇曉牧掃了眼,心裏還在想著蘇曉麗的事,“市場部這幾天有什麽情況?”
盧定一愣了下,怎麽問起這個來了?董事長不是一貫都隻關心操盤室的嗎?“還好吧,這個月的業績應該比上個月會好點,肖總抓的很緊。”
“噢,好,你讓肖總過來一趟,我有話問他。”蘇曉牧喝了口咖啡,開了電腦,盯著電腦屏幕,卻沒法靜下心來。
他這幾年磨礪的很好,基本上都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和秦曜辰一樣,幾乎不會讓人看出來他在想什麽,不過,因為蘇曉麗的事,他心中有些不安。
幾分鍾後,肖總過來了,畢恭畢敬的站在他麵前,“董事長,有何吩咐?”
“坐吧。”蘇曉牧示意他坐下,“蘇曉麗最近怎麽樣?有沒什麽異常的舉動?”
“蘇小姐?”肖總想了想,說道,“她這段時間都很努力,雖然簽的單不多,不過,看的出來,她是想把事情做好的,好像情緒上有些不穩定,脾氣稍微暴躁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