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辰痛的錐心刺骨,“媽,連你也這麽說嗎?”
李美鳳抱著他,早已哭的雙眼紅腫,“我也希望她還好好的活著,可是,你也看到了,大家都盡力了,我們已經沒有霽月了,我們不能再沒有你啊!”
秦曜辰知道,大家都已經徹底死心了,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也隻能放棄,不再堅持,和大家一起回了S城,但在他心裏,他真的不願意承認霽月就這麽沒了,他相信,也許有一天,她會回來,會突然出現在他麵前!
這事,沒有通知媒體,不過,動靜鬧這麽大,外麵多少會有傳言,媒體上還不敢發。
蘇美茹已經得知李少白被魏督察擊斃,是警局的一個朋友通知她的,趴在家裏痛哭不已,蘇曉鬆這些天沒去公司,除了在外麵花天酒地,偶爾也會回家去看看。
“還好,那賤貨也沒了,我倒要看看,秦曜辰和李美鳳這下半輩子還要怎麽過下去!”
蘇曉鬆平時對李少白很反感,但聽到他被擊斃的消息後,還是有些震驚,兩行淚水流了下來,“怎麽會這樣?他怎麽那麽傻?去綁架蘇霽月?”
蘇美茹抬起頭,狠狠的說道,“幸好蘇霽月那賤貨也沒了,否則,我一定殺了她!曉鬆,你給我記住了,你爸爸、是被秦曜辰和魏督察害死的,你一定要為他報仇!”
“報仇?”蘇曉鬆不解,魏督察那是執行公務,至於秦曜辰,他才是受害者吧?
“是的,報仇!”蘇美茹目光中閃過幾縷戾氣,“要不是蘇霽月和秦曜辰,你爸爸也不會鋌而走險去綁架那賤貨,也就不會招來這殺身之禍,這都是蘇霽月和秦曜辰,還有魏督察害的,你一定要記住!”
蘇曉鬆是為李少白的死落淚了,但他和李少白沒有任何感情,如果去記住?“好了,我知道,你也別難過了,還是想想以後怎麽過吧,既然李少白沒了,我看,你還是繼續跟我爸過下去吧?他現在住在醫院,需要你的照顧,你總不能再把他也讓給李美鳳了吧?”
蘇美茹想想覺得有道理,現在李少白沒了,但她的生活還要繼續,這幾天,她已經傷心夠了,也是該考慮今後要如何來生存下去了,現在,蘇家也靠不住了,唯一能依靠的就隻剩下蘇淩峰,就算是為了一對兒女,她也該好好生活下去。
她知道蘇淩峰很愛她,愛到骨子裏的那種,如果真能重歸於好,蘇氏集團的股權,也就不需要用騙用搶了,自然而然的就是蘇曉鬆的,“你說的對,現在蘇霽月那賤人沒了,秦曜辰也沒心思去管蘇淩峰,應該到我出手了吧?”
蘇曉鬆放佛看到了些許希望,“你好好的跟爸爸道歉,求他原諒你,就說,你是被李少白給騙了的,至於我,我和他有二十多年的父子情,他應該不至於不管我,不要我吧?”
蘇美茹打起精神,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場夢般,一晃之間全部都改變了,似乎又回到了原點,她和蘇淩峰二十多年的夫妻,還是有感情的,蘇曉鬆說的對,不能再沉浸在對李少白的悲痛中,該想想自己和孩子的未來了。
在鳳凰山忙碌了二十多天,大家終於又回到了S城,每個人都很累,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天已經黑了,秦浩然把秦曜辰和李美鳳他們送回別墅,打電話叫了外賣,這個時候,誰都沒有心情去做飯。
秦曜辰倒在沙發上,一想起蘇霽月,眼淚就流了下來,他的眼淚,隻為她流過,心裏堵的特別難受,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李美鳳看著就心疼,“曜辰,唉,孩子,想哭就哭出來吧,這裏都是家裏人,沒有外人在,霽月能有你愛她一場,她值了!”
秦曜辰忍不住痛哭失聲,聲音沙啞,“媽,我親眼看著霽月跌落山崖,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都怪我,是我沒用,沒能保護好她!我如果不要等,如果晚上就上山,如果一早就讓魏督察去搜山,也許就不會這樣了!都怪我,這些,本來是不應該發生的,我能辦成任何事,卻保護不了我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李美鳳心裏的痛絲毫不比他少,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總的麵對現實,“寒寒,媽知道你心疼霽月,我也一樣心疼她,這孩子,從小就吃了不少苦,受盡了白眼,幸虧後來遇上了你,才讓她過上了幸福的生活,我想,如果她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我們大家都好好的吧?你說呢?生活還得繼續下去,你不能消沉,你一定要振作起來,知道嗎?”
外賣送過來了,秦浩然把飯菜端到餐桌上,喊了句,“先吃飯吧?”
“走,吃飯吧?”李美鳳帶著秦曜辰來到餐廳,蘇曉牧默默的給大家裝好飯,“姐夫,多吃點,你看你,都瘦了!要是我姐看到,一定會心疼的!”
秦海楓歎了口氣,安慰道,“曜辰,其實,我們每個人心裏的痛都不比你少,不管怎麽樣,生活還得繼續,你還有我們大家,一定不能消沉了,知道嗎?”
秦曜辰愣了愣,是啊,他還有這麽多親人,從現在起,他不能再消沉了,他必須保護好身邊這些人。
江程遠來了,秦浩然有和他說過這些事,他一直在等著他們回來,晚上也還沒吃飯,正好一起吃了。
見秦曜辰這麽消沉,他都不知道要怎麽來安慰他。
大家心情都很沉重,都沒什麽胃口,蘇霽月不知道去向,這是最壞的消息,也是最好的消息,不管怎麽樣,心中多少還是存有一份希望的。
吃完飯後,秦曜辰站到陽台去抽煙,秦浩然跟了過去,“秦少,明天、要去公司看看了吧?你已經快一個月沒去公司了,積壓了不少事情。”
秦曜辰點點頭,“我知道,浩然,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秦浩然說道,“我沒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看著你難過,我其實,也不好受,秦少,其實,我相信太太她、還活著,真的,我有種很強烈的預感,雖然我不知道她在哪裏,但我總覺得,她就在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假如有一天她突然回來了,你要以什麽樣的狀態去麵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