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不用香水,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他緊張,他擔心再坐下去會說錯話,站起身朝著蘇霽月微微鞠躬,便離開了辦公室。
李蒙有些失落,不過也習慣了,嘴裏嘀咕了句,“真是個冰坨子!”愣愣的盯著他喝過的咖啡,忍不住就端起聞了一下,好像除了咖啡的味道,再無其他,被子上有個唇印,讓她的心猛的抽動了下。
蘇霽月笑道,“好了,人都已經走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麵,正好上午沒什麽事,我要去一趟醫院,你留在辦公室吧,就不用陪我一起去了。”
“真不用陪你嗎?那你自己小心點。”李蒙默默的把咖啡杯端去洗了。
蘇霽月拿上房契去了車庫,有兩天沒去看蘇淩峰了,據說他恢複的不錯,已經能斷斷續續說點話了,手腳也能動了。
李少白在蘇氏集團外蹲守了好幾天,終於看到蘇霽月單獨出門,在後麵一路跟著。
蘇霽月進了醫院,李少白明白,她是去看蘇淩峰了,趕緊聯係了那幾個小混混,讓他們隨時做好準備,一會在路上攔截。
蘇霽月走進病房,蘇淩峰正靠在枕頭上,精神狀態看起來不錯,見她來了,眼前一亮,“霽月,來了?”
蘇霽月走過去,讓特護先出去,隨後,從包裏拿出房本,“這是蘇家別墅的房契,已經拿回來了,現在,是你的了。”
蘇淩峰掃了眼,眼眶泛紅,神情很是複雜,大概是想起了之前和蘇美茹一家人其樂融融的畫麵,可惜,那麽美好幸福的生活,到頭來,卻告訴他,那一切不過是一個假象,不過是一場騙局,“曉鬆…還…好吧?”
蘇霽月一愣,到這個時候了,還在惦念著蘇曉鬆?“不太好,他的股權已經收回,這幾天都沒去過公司,蘇阿姨現在和李少白住在蘇家別墅,曉鬆估計也不想回家吧,經常去酒吧,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蘇淩峰一聲歎息,蘇曉鬆是他從小寵到骨子裏的兒子,父子之間的感情很深,他現在對蘇曉鬆是厭惡也有點心疼,孩子是無辜的,“隨他…去吧,不管了。”
蘇淩峰想管也輪不到他來管了,“公司還好吧?”
蘇霽月說道,“公司很好,現在蘇氏集團的股價每天都在漲,曉牧負責的那幾隻基金業績很好,穩步上升,現在,大家對蘇氏集團都很有信心,我準備過段時間再發一期PE,把公司做強做大。”
“好,很好,”蘇淩峰在悲憤之餘也在慶幸,幸虧還有蘇霽月和蘇曉牧這兩個孩子,“爸爸、支持你!”
蘇霽月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我還約了銀行的夏紫葉行長吃午飯,改天有空我再來看你。”
“好,你去忙吧。”蘇淩峰微微抬起頭,揮揮手,他恢複的不錯,手腳都能動一點了。
蘇霽月開車離開醫院,夏紫葉喜歡吃素食,中午便約在了城南郊區的一家農莊。
李少白和那幾個小混混在後麵一路跟著,給每個人都配了對講機,讓他們隨時做好準備。
從醫院到農莊,有些距離,開車需要一個多小時,為了趕時間,蘇霽月沒走大路,拐彎的時候,從一條小道繞了進去,大路紅綠燈太多,車流量也大,時間要更久。
郊區風景好,路旁有山有水,漸漸的,路上的車流量也少了。
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前麵兩台麵包車攔在路中間,看起來,像是出現了輕微的碰撞,幾個年輕人正在那爭吵。
蘇霽月看了眼手表,離約好的時間就差二十分鍾了,她從來不喜歡遲到,一般會比別人早到,這是尊重,導航地圖顯示,從這到山莊還有二十公裏,如果一路通暢的話,準時到那沒一點問題,現在路卻被堵住了。
她想返回,從別的地方繞過去,正要掉頭,卻發現後麵又來了兩台小車,她要掉頭還得後麵的車也往後退。
蘇霽月心中一顫,這也許、並不是普通的車輛碰撞,而是有人故意把路堵住了?目的是什麽?難道是衝著她來的?
這裏地處郊區,周圍沒什麽人,連村莊都沒有,怎麽辦?這些人她並不認識,會是誰?
如果換成平時,蘇霽月真不會害怕,就這麽幾個小年輕,她一個人就能對付的了,綽綽有餘,可是,如今的她身懷六甲,不能不顧肚子裏的孩子!這可怎麽辦?
蘇霽月電話響了,是夏紫葉打來的。
蘇霽月慌忙接起,“夏行,我可能遇上點麻煩了!”
“怎麽了?”夏紫葉緊張的問道,她本來是想告訴蘇霽月,她已經到了,讓蘇霽月不要著急,路上小心點。
蘇霽月定了定神,暫時也沒看出什麽問題,會不會是自己多想了?“現在還不知道,前麵有車發生了碰撞,把路堵了。”她的電話沒掛,如果有什麽事,希望夏紫葉能聽到。有個小夥子走了過來,敲了下她的車窗玻璃。
蘇霽月進退兩難,輕輕搖下車窗,“怎麽回事?”
小夥子很禮貌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們這出現了點故障,能借用下你的工具嗎?”
“什麽工具?”蘇霽月看不出他有什麽企圖,
小夥子解釋道,“是這樣,我弟弟剛開始學車,不小心碰到我的車了,我自己會修,但是、沒帶工具,我隻需要一個工具箱,就能修好,大概十分鍾就夠,用完,就還給你,我這會也不知道到哪去找工具。”
蘇霽月急著趕時間,一時間,沒了什麽防範意思,把車門打開,下了車,走向後尾箱。
她剛走兩步,那小夥子便用一條手帕捂住了她的鼻子,隨後,蘇霽月隻覺得頭暈目眩,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蘇霽月正靠在一堵牆壁上,時值盛夏,卻有一股陰冷朝她襲來,屋子中,全是黴味,讓人想吐。
蘇霽月睜開眼,朝著四周看了眼,屋裏很暗,不知道是沒有光線,還是已經天黑了?漸漸緩過神來,才發現,手和腳都被捆住了,渾身動憚不得,不由得一怔,這到底怎麽了?難道是一場夢?還是真的被綁架了?
蘇霽月慌了,這到底是哪?到底是誰綁架了她?怎麽會這樣?她不是在大路上嗎?怎麽突然到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