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淩峰點點頭,生硬開口,“好。”不知道為什麽,剛剛秦海楓和李美鳳的那一幕讓他心生醋意,對秦海楓產生了一股敵意,倒不是說他就喜歡上了李美鳳,而是,一直對他癡心不改的女人,突然變了心,他有些不習慣。
秦海楓到一邊整理東西去了。
李美鳳坐在椅子上,一臉從容、淡定,“有什麽事、就說吧。”
蘇淩峰歎了口氣,聲音有些大,“是,霽月後天就舉辦婚禮了,我是在想,作為她的親生爸爸,我是不是更有資格牽著她走紅毯?”像是在跟秦海楓宣戰。
李美鳳心裏冷笑一聲,原來是為了這事來的?她很清楚,蘇淩峰從不做吃虧的事,和蘇霽月一樣,她問了一個類似的問題,“你是想陪霽月走紅毯,還是公司又有什麽事需要他們幫你?”
“什麽?”蘇淩峰一怔,蘇霽月這麽說,他還能想的通,可是,李美鳳也這麽說,他實在是詫異,“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我自己的女兒,難道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李美鳳歎了口氣,“本來是天經地義的,可是,你卻讓這樣的事變了味兒,好了,不說這些了,婚禮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吧,我們會安排的,如果你真有心,就去找霽月談談,她的事,她自己做主,我管不了。”
蘇淩峰真是一頭狗屎,怎麽走到哪都碰壁?越是這樣,他就越要爭取,他要告訴全世界的人,蘇霽月是他的女兒!秦曜辰是他的女婿!以後,看誰還敢忽視他們蘇氏集團!
所以,這會他不得不耐著性子,“我找過霽月了,她好像對我有很大的意見,所以,我才來找你的,希望你能勸勸她,秦總,你說呢?”
秦海楓不反對,但這事,他沒法決定,“美鳳說的對,這是霽月自己的事,還是讓她自己決定吧?我不發表意見。”
蘇淩峰明白秦海楓在她們心目中的位置,說道,“秦總,我知道你是個正值、善良的人,你幫我勸勸她們吧?”
秦海楓笑道,“我能勸什麽?蘇總還是別為難我了,當然,美鳳,蘇總說的也有道理,這麽莊嚴的時刻,由親生父親牽著手走上紅毯,也是情理之中。”
蘇淩峰感激的看著他,覺得有戲。
李美鳳笑了笑,“海楓,你的心可真寬啊,從蘇霽月決定要舉辦婚禮到現在,一個多月了,他什麽都沒管過,連問都沒問過一句,現在要走紅毯了,他來了,明天估計會有媒體到場吧?蘇氏集團總裁嫁女,女婿是秦曜辰,這多風光?其實,權利和義務是連在一起的,沒有盡過義務,憑什麽享受權利?你說呢?”
蘇淩峰真的沒法相信,李美鳳居然有一天敢指責他、反駁他?還這樣冷嘲熱諷的來羞辱他?好吧,她今非昔比,有秦海楓撐腰,還有秦曜辰撐腰,她有這資本來囂張!一切,為了公司的將來!必須忍!
“你說的對,美鳳,我確實疏忽了對你們的照顧,我和霽月也是這麽說的,所以,我現在也後悔,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
李美鳳聽的想吐,“好了,別說這些了,婚禮的事,一會我問下霽月,看看她的意思吧,我們要去度假村了,你先回去吧。”
蘇淩峰不想錯過這樣的機會,“我和你們一起去吧?我女兒結婚了,我也該去關心一下,去看看場地。”
李美鳳沒反對,也沒答應,和秦海楓一起走出家門,心裏在嘀咕,蘇淩峰今天如此的低聲下氣,看來,陪蘇霽月走紅毯這事,對他非常的重要,應該說,對蘇氏集團的影響非常的重要,重要到他可以在她麵前放下臉麵。
李美鳳和秦海楓上了車,蘇淩峰開他自己的車在後麵跟著。
度假村裏,婚慶公司已經安排人在布置,兩旁的樹上都掛上了紅燈籠,彩燈,到處一派喜慶。
秦曜辰和蘇霽月在禮堂,李美鳳和秦海楓走了過去,蘇淩峰在後麵跟著,環視了一圈,“好不錯,曜辰,霽月,這地方選的不錯,有山有水,禮堂門口不遠處就有一個大湖,挺好。”
蘇淩峰的話沒人回應,弄的他也有點尷尬。
李美鳳和蘇霽月談著其他事,也把她拉到一旁,跟她說了下蘇淩峰的事。
蘇霽月有點不屑,“媽,你拿主意吧?我聽你的。”
李美鳳本來也沒什麽主見,“你的婚禮,還是你自己做主吧,我沒所謂,唉,不管怎麽說,他也是你爸爸,就給他一個機會吧?將來蘇氏集團經營的好,不也有你的股份在裏麵嗎?”
蘇霽月根本不屑那點股份,蘇淩峰什麽都沒為她做過,她實在是不樂意,“讓我想想吧,說起來,我倒是更情願讓幹爹陪我走紅毯。”
李美鳳輕歎一聲,“你幹爹在路上也跟我說過了,他說,你有爸爸,理應由自己爸爸來做這事,到時也會來很多名流,大家都看著呢,既然他有這份心,不管他出於什麽目的,就隨了他吧?”
蘇霽月點點頭,決定給蘇淩峰這次機會。
蘇淩峰以女方家長的身份自居,在禮堂中到處晃,指導著工作人員要怎麽布置,東西應該怎麽擺放,比李美鳳他們還積極。
眼看天快黑了,又提出晚上一起吃飯,他請客,還給江程遠打了電話,就在度假村的海鮮酒樓吃。
蘇霽月倒也沒拒絕,都要結婚了,再怎麽恨蘇淩峰,她的命也是他給的,衝著這一點,也該給他一次機會。
江程遠和江月軍一起來的,江月軍這幾天都在準備出國的事,精神也好了很多,並沒有因為江家的敗落而頹廢,反而比之前更加有勁。
這也讓秦曜辰和蘇霽月心裏寬慰了些,如果江月軍能從頭開始,秦曜辰也就不需要因為江家敗落而內疚了。
秦曜辰和江月軍見了麵也會主動打招呼,秦曜辰還在他肩頭捶打了一下,“準備怎麽樣?”
“差不多了,等你們婚禮結束,我就走。”江月軍沉默了會,說道,“秦曜辰,謝謝你,昨天去療養院看我媽了,顧阿姨在那照顧她,我也就放心了,她這兩天好像精神還不錯。”
“好。”關於陳素梅的事,秦曜辰不想再發表評論,他已經仁至義盡,對一個幾次要殺他的人,他還能做到這一步,實屬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