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都走了,家政嫂也準備走了,工資就這麽多,不隻要煮飯,還要打掃衛生,準備有新的工作就離開這。
不管是工日還是職員都一樣,給老板打工的,有錢賺就做,現在主人家落魄了,他們也急著找下一家,像顧蘭這樣的深情,是很少的。
蘇曉麗按了許久的門鈴,家政嫂才把門打開,她說在搞衛生,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這麽長時間才來開門。
家政嫂認得蘇曉麗,說真的,就連家政嫂也不怎麽看的起蘇曉麗,語氣很清淡,“江月軍少爺沒回來,夫人和管家都被警察帶走了,董事長也沒在家,你還是走吧,估計,他們晚上也不一定會回來。”
蘇曉麗沒地方去,也不知道江月軍去了哪,天已經黑了,心中湧起一股落寞和惆悵,不知道該往哪走,走出大門後,開著車在路上轉了一圈,突然想起,江月軍可能會去酒吧,在S城有一家頂級的酒吧,江家雖然落魄了,但江月軍的習慣不會改變,還是會去那。
蘇曉麗抱著一絲希望來到皇城酒吧,晚上八點多,這會酒吧來的客人還不多,也不知道江月軍有沒在這。
蘇曉麗走進酒吧,四處看去,吧台上,果然坐著一個人,一個她熟悉的人。
蘇曉麗心中一顫,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找了個位置坐下,生怕驚擾到了他。這個時候,也許他真的需要喝點酒來麻醉自己吧?她守在這,隻要確保他沒事就好。
江月軍也是剛來,晚上沒怎麽吃東西,心裏煩悶,想發泄一下。
旁邊座位上過來一打扮妖嬈的女子,盯著江月軍看。
江月軍被她盯得的很不舒服,扭過頭,不想看她。
這女人看了會,伸出一隻纖長的手指,在江月軍頭上撩撥,紅紅的指甲特別惹眼,“這不是江家大少爺嗎?怎麽,一個人在這喝悶酒?要不,姐陪你喝幾杯?”
江月軍厭煩的甩開她的手,挪動了個位置,想離她遠點。
那女人卻一點不生氣,也挪動一個位置非要挨著他,“江大少,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悶悶不樂的?不會是、又跟蘇家大小姐吵架了吧?還是跟二小姐吵架了?哎,不過,說真的,蘇家大小姐已經嫁給秦曜辰了,你可能隻能退而求其次,娶二小姐了?我說的沒錯吧?”
這女人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也許,隻是好玩,想逗逗他。
說的話,卻是句句帶刺,讓江月軍受不了,一扭頭,怒視著她,“我警告你,離我遠點!”
“喲,還真生氣了?江大少,別生氣嘛,你以為江家還是以前的江家呢?哼,你已經不是以前的大少爺,就別拽了!”這女人大概是之前撩撥過江月軍,也是被江月軍拒絕了,這會,特意來報複的。
江月軍心裏正煩著,別她這麽一惹,更加火,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便潑了過去,潑的這女人一臉都是,從臉上流到脖子,再流到深V領的紅色短裙上。
這一幕,讓旁邊的幾個人看了很有興致。
蘇曉麗擔心江月軍會吃虧,剛剛那女人撩撥江月軍的時候,她就憋了一肚子氣,趕緊來到江月軍身旁。
江月軍一見到她,更加沒了興趣,“你怎麽來這?”
蘇曉麗笑道,“江月軍哥,我、我正好來這,恰好碰到了,不是特意來找你的,”
被潑了一身酒的女人,不慌不忙的擦著臉上、脖子上,嘴角一聲冷笑,隨後,大家都還沒反應過,她已經抓起吧台上的一個酒瓶朝著江月軍頭部狠狠的砸了過去。
蘇曉麗慌亂,用力把江月軍推開,酒瓶狠狠的砸到了她頭上,一股刺鼻的酒味散發開來,酒水混雜著血水從蘇曉麗頭上流下。
一股腥味飄散在空氣中,所有人都怔住了。
蘇曉麗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慢慢的倒了下去。
江月軍愣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朝著舉起酒瓶的女人狠狠的扇了兩巴掌,將她推倒在地,抬起腳去踢她,被趕來的酒吧保安攔了下來,將他緊緊抱住,盯著地上的蘇曉麗,“江大少,還是別打了,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別打落在地上的妖嬈女人在酒吧服務員的攙扶下,慢慢站起身,扶到樓上去了,不敢再待下去,害怕會被江月軍給打死。
江月軍這才關注到地上的蘇曉麗,他真的沒想到,蘇曉麗會為他擋住這酒瓶,他一直都非常的憎惡蘇曉麗,他不想欠她,不想……
江月軍蹲下身子,看著這個以愛為名曾經不擇手段傷害過他、破壞他和蘇霽月的女人,此時,正倒在地上,頭上流著血,麵色漸顯蒼白。
酒吧的保安已經打電話叫了救護車,來了幾名服務生,提著藥箱,要給蘇曉麗止血。
江月軍輕輕抱起蘇曉麗,抱在自己懷中,心中百感交集,對於她的一身相救,他並不感激,他不想她這麽做,不想欠她,可是,卻少了幾分憎惡,而多了點憐憫。
蘇曉麗意識還算清醒,含情脈脈的看著江月軍,慢慢抬起一隻手,放到江月軍臉上,微微一笑,“江月軍哥,我沒事,別擔心。”
江月軍鼻子一酸,這世界上,估計也隻有蘇曉麗會這麽對他了吧?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含淚,“你為什麽要這麽傻?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喜歡你了嗎?”
蘇曉麗頭疼欲裂,暈乎乎的,卻始終保持著笑容,保持著一份清醒,“沒關係,江月軍哥,已經不重要了,如果,我就這樣死了,倒也解脫了,以後,不會再有人纏著你、讓你討厭了,我、我也輕鬆了。”
“你別說傻話,不就一個酒瓶嗎?解脫什麽?”江月軍心中湧上一股恐懼,一股對生命的恐懼,他知道蘇曉麗不會就這麽死了,但他還是害怕,他不希望蘇曉麗為他做這麽做!
救護車來了,醫生和護士把蘇曉麗送上救護車,江月軍沒有猶豫,跟了上去。
那女人下手的力度很大,大概的喝了酒的緣故,蘇曉麗一路上暈乎乎的,嘴裏卻喊著江月軍的名字。
江月軍拉著她的手,愣愣的看著她,蘇曉麗一直扮蘇霽月,從發型到妝容再到穿著,都在模仿蘇霽月,為的就是他能多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