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霽月走進廚房,笑道,“怎麽樣,媽?這地方不錯吧?”
李美鳳臉上附上一縷厭煩,走出廚房,江月軍選了一張靠窗的餐桌,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包間了。
李美鳳心情灰暗,“蘇霽月,媽媽真的不建議你到這地方來工作,你還是回爸爸的秦氏去吧?好不好?你和曉牧都不在秦氏,將來,那Super集團還能有你們姐弟的份嗎?還不都得被你蘇阿姨他們搶了去?”
其實,江月軍也不讚成蘇霽月來這炒菜,隻是他不敢說而已,現在說開了,也附和了句,“是啊,蘇霽月,阿姨說的對,你還是考慮下吧?要是不想去Super集團,你可以到我們江氏去啊?我們在一起工作,多好?”
蘇霽月看著窗外,笑了笑,“我還是喜歡這裏,不知道為什麽,自從我來了這,我就愛上這的廚房了,不隻是因為喜歡炒菜,更因為,這裏有一種很特別的情感,吸引著我,做自己喜歡的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不是嗎?至於Super集團,是我們的,跑不掉,不是我們的,也搶不來,順其自然吧?”
“你總得去爭取一下吧?你和曉牧都一樣,怎麽就不為自己想想呢?”李美鳳什麽事都能慢慢的看開來,唯有這事,她耿耿於懷。
為了緩解下氣氛,江月軍把上午拍的那些照片找了出來,發給李美鳳。
李美鳳似乎又找回了年輕時的感覺,她和蘇淩峰結婚的時候,甚至連婚紗照都沒拍過,今天算是補上了?蘇淩峰還是那麽帥,這個讓她魂牽夢縈了幾十年的男人,終於穿著禮服和她站在了一起!
晚上,柳家請李美鳳和蘇曉牧吃飯,在江月軍的提議下,把蘇淩峰也叫上了,沒去外麵吃,直接在家裏辦。
陳素梅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思,還給秦曜辰打了電話,邀請他也一起來吃晚飯,說是,他弟弟要結婚了,跟親家見麵,讓他一起來。
秦曜辰根本不屑的理會,他知道陳素梅的意思,聽她說完後,一句話沒說直接把電話掛了。
陳素梅也不生氣,她知道,電話那頭的秦曜辰這會被氣的有多難受,其實,她是知道蘇霽月喜歡秦曜辰的,她也知道秦曜辰喜歡蘇霽月,從一開始就知道。
楊劍不知所蹤,魏督察又盯著上次的槍殺案不放,陳素梅不得不隨時保持警惕,先放過秦曜辰,等那件事冷卻下來,再繼續謀劃。
蘇曉牧又不能和秦曜辰一起吃晚飯,心中很別扭,但經不住李美鳳的軟磨硬泡,李美鳳興致那麽高,是因為江月軍和她說了,蘇淩峰會來。
上次訂婚的時候,柳家可沒對李美鳳這麽客氣過,從內心來說,陳素梅是看不起李美鳳的,當然,她也看不上蘇美茹。
江月軍他們先回了家,為了表示下,蘇霽月特意去買了點禮品。
蘇淩峰來的不算晚,趕在吃飯前來的,李美鳳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兩眼放光,就跟她年輕的時候一樣,她的這種眼神,蘇淩峰並不喜歡,厭煩的避開。
蘇曉牧依然姍姍來遲,和其他人一樣,在見到蘇曉牧的時候,江遠和陳素梅露出一臉詫異,蘇曉牧還算禮貌,跟他們打招呼,“江叔叔好,陳阿姨好。”
秦曜辰是他的偶像,對於秦曜辰和江家的關係,他多少知道一點,因此,表現的並不怎麽積極,打過招呼後,特意避開蘇淩峰,坐到蘇霽月身旁。
蘇淩峰又是各種別扭,蘇曉牧跟其他人都打了招呼,唯獨到他這的時候,隻是淡漠的看了眼。
李美鳳責怪的眼神盯著蘇曉牧,“怎麽也不和爸爸打聲招呼?”
蘇曉牧沒出聲,從他出生起,他就似乎沒叫過‘爸爸’,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太過沉重,他叫不出口,他也不覺得蘇淩峰值得他叫。
江遠感同身受,這會的蘇淩峰和他一樣,都是被兒子所拋棄的人,敬過酒後,江遠把婚禮的事又說了遍,算是知會李美鳳。
蘇曉牧卻沒法理解,總覺得蘇霽月欠了秦曜辰太多,卻在秦曜辰最需要她的時候,離開他,這樣做不隻是無情無義,而且,很沒道德。
蘇霽月有苦難言,不管別人怎麽想都好,江月軍救了秦曜辰,這是她欠江月軍的,她必須還。
江月軍希望能和曉牧親近親近,端起酒杯,特意來到他身旁,“曉牧,我敬你,你不用喝酒,喝飲料就好,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和我說,我會保護好蘇霽月,也保護好你和阿姨。”
蘇曉牧是個一根筋的人,在他的心目中,秦曜辰才是他的姐夫,至於江月軍,他沒什麽興趣,隻是禮貌的和他碰了下,卻沒喝一口。
陳素梅看著別扭,“曉牧,真沒想到,你完全變了一個人啊?這下好了,淩峰,你又多了一個幫手了,曉牧從小就那麽聰明,一定能幫你不少。”
江月軍明明和她說過,蘇曉牧去了秦曜辰那,她偏偏要挑事。
蘇淩峰麵色一凜,淡淡的說道,“是的。”
陳素梅笑道,“曉牧,你現在在哪個部門呢?曉牧這麽聰明,起碼也得讓他當個副總、經理什麽的吧?”
蘇曉牧淡漠開口,“我現在在操盤室,當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學到東西。”
陳素梅讚美了句,“瞧瞧,曉牧多懂事?聽說你對數字很敏感,對股市也應該很有研究吧?淩峰,這下好了,你們秦氏的基金該衝上新高了。”
蘇曉牧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打斷了她的話,“我現在在秦氏集團,沒在Super。”
“啊?”陳素梅表示很驚訝,“你去了秦氏集團?為什麽不幫自己的爸爸,反而去幫別人呢?”
蘇曉牧沒上過班,沒出過社會,不懂得什麽叫待人處事,想到什麽便說什麽,“曜辰哥不是別人。”
陳素梅笑道,“不管是誰,也不如自己的爸爸親,不是嗎?”
蘇曉牧冷笑了聲,“誰更親,我心裏有數,”
蘇淩峰隻要和他們在一起,就是添堵,他這兒子,可是一點都不給他麵子。
一提到秦曜辰,江遠就會陷入沉思,心事重重。
還好江月軍是清醒的,打斷他們的話,轉移了話題,“過一個禮拜就是我們的婚禮了,婚慶秦氏會提前一天去現場安排,為了避免發生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我們都要格外小心點,蘇叔叔,我有個提議,希望你能體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