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的理解,”江月軍又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既然我們達成了一致的目標,那麽,把這份停戰協議簽了吧!我希望我們兩個集團,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都能夠以月月為重,不要把事情鬧大,讓她夾在中間難受。”
一個是蘇霽月最愛的人。
一個是蘇霽月視為最親的人。
秦曜辰和江月軍要是敵對起來的話,夾在中間的蘇霽月就會特別難受。
秦曜辰很讚同江月軍的這句話,大大方方地結果那份文件,看了看,確認沒有什麽陷阱之後,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代表著整個秦氏集團的承諾。
更是代表著,秦曜辰對蘇霽月的愛與尊重。
江月軍點了點頭,又伸出手和秦曜辰握了握手,道:“那麽,秦總,我們合作愉快。”
“當然,合作愉快,”秦曜辰笑著,難得心情好,“既然你自稱是月月唯一可以稱得上是娘家人的人,那麽……我們的婚禮儀式在大年三十,不妨來參加。白天在教堂舉辦婚禮,晚上在秦家主宅開聚會,倒數迎接新年。”
“大年三十?”江月軍愣了愣,隨即綻放出最溫柔的笑容,“那真的是個好日子,主意不錯,我很榮幸能夠受邀參加。”
秦曜辰也點了點頭,他作為一個男人的這點氣度還是有的:“那就這麽說定了,今晚我就會讓秘書送請柬到你的公司。到時候一定要出席啊,月月應該非常期待你能夠參加來祝福她。”
“那是當然,我雖然不能成為給月月一輩子幸福的那個人,但是我也不想錯過月月最幸福的時刻。”江月軍笑道,“而且啊,我會親自監督你的,如果你有哪一點對月月和她的孩子不好,我就會立刻把她從你的身邊奪走,絕不手軟!”
秦曜辰道:“歡迎監督。”
“順便,既然你對月月這麽好,為了她能委曲求全到這個份兒上,我就告訴你一件事兒。”秦曜辰補充道。
江月軍正準備離開,收拾著文件,忽然抬起頭,看了看秦曜辰,展開一個完美的笑容:“秦先生,第一,我並不是委曲求全,我是心甘情願守護在月月的身邊,就像很多年前她失明的時候那般,不求回報地陪著她,做她永遠的最堅實的臂膀和拐杖。第二,我想,我應該沒有什麽由你來通知我的事吧!”
秦曜辰也淡淡地一笑,臉上的表情讓江月軍有點摸不著頭腦:“我想,你聽了我想說的事之後,你會改變這個說法。”
“哦?那我可要好好洗耳恭聽了!”江月軍把剛簽好的合同收進公文包裏,然後直起身,看了看時間,“我一個小時之後有個會議要開,從你們這裏到我的集團總部,需要半個小時左右的車程,所以我可以請教你半個小時。秦先生,請吧!”
秦曜辰笑道:“用不了那麽長的時間,十分鍾足矣。不知道,江先生是否還記得,裏離秦家別宅不遠的那家殘障兒童福利院?就是蘇霽月曾經每年都會資助五十萬元,並且後來差點在那家福利院失火的時候,葬身火海的那一家。”
江月軍抬了抬眉,嗓音依然溫潤動人:“當然記得。我曾經在那裏當誌願者老師三年的時間,那裏的每一草每一木我都有很深厚的感情。張院長還在那場火海之中去世了,這令我十分難過,萬幸的是,那裏的幾十名小朋友在事發之前被善良的張院長支開了,沒有出事。”
“張院長?”秦曜辰重複著這一個叫法,笑著,“看來如果這個秘密我不說,世界上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江月軍愣了愣,有點疑惑。
“不知道江先生還記不記得,當初來中國的第一天,為什麽那麽快就決定留在H市,H市的福利院又那麽多,為什麽江先生要那麽快決定在那家福利院做誌願者?”
江月軍愈發奇怪了,眯著眼眸回想著那件事。
那天,他背著行囊,剛從美國飛過來的飛機上下來,腳下是中國的土地。
他來H市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搞丟了他的月月,他內心一直過意不去,就從父親那裏請辭,想要來月月之前跟他提起過的,自己的父母所在的H市。
可是他為什麽會那麽匆忙地,在第一天到H市的時候,就決定在張院長的那家福利院做誌願者,大概是因為當時他還沒來的招一輛出租車,四處轉一轉,找一家比較舒服的酒店入住的時候,就一不小心,撞到了行色匆匆的張院長。
張院長說那天是來機場接一名外國的誌願者的,本應該這個時間點就下飛機的外國誌願者,卻在她來機場的半路上給她發消息說不願意來了,爽約了。
急得不行的張院長差點哭了起來,說自己還有幾十個孩子要照顧,她能顧得上孩子們的生活,可卻完全顧不上孩子們的學業啊!
這些孩子生而不全就已經夠可憐了,還因為各種原因被父母遺棄,或者父母雙亡成了孤兒,現在的福利院每年又沒有什麽捐款來源,日子過得一天比一天差。
可是善良的張院長說,再差也不能差了孩子啊!
就算日子過得再艱難,她也希望能有個有愛心和耐心的誌願者老師來教育孩子們,最好是能教孩子們外語的那種。
這一幕深深地觸動了江月軍。
有愛心和耐心的誌願者,最好還能教孩子們外語的那種!
這說的不就是他嗎?
英語、法語、意大利語,他會好幾種外語啊!
而且他向來熱愛誌願事業,願意把自己的青春和熱血灑在自由和奉獻之上,所以他完全符合張院長提的這些要求!
張院長得知江月軍的條件,立刻抓住他的手,死死地不肯放開,說一定要請他來福利院教育孩子,孩子們需要他!
動容之下,江月軍就放棄了尋找酒店,幹脆把所有的行李都帶到了福利院,然後就在那家福利院,一呆就是三年。
“聽起來這個故事很令人感動嘛,”秦曜辰道,嘴角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一個具有滿腔奉獻精神的,又懂很多門外語的年輕人,正好碰見急需誌願者支援的福利院院長,一拍即合,成就了一個值得讓人傳頌的故事。”
“你什麽意思?我怎麽聽著這話這麽有深意?”江月軍皺著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