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您吩咐的人我們帶到了。”有個意大利保鏢從外麵進來,站在秦老太太身邊說著,可是是用意大利語說的,蘇霽月聽不懂他在說什麽,但是內心莫名一緊。
這秦老太太不會又出了什麽新的花招來耍秦曜辰和金助理吧!
他們已經是在生死關頭了啊!
“月姐不要緊張,這是老太太在替我哥報仇呢!”秦之頌摟著哭得泣不成聲的蘇霽月,解釋道,“雖然老太太對我們的管教很嚴,但我哥畢竟是秦家的子孫,不可能任由外人欺辱。前段時間有人把我哥欺負得那麽慘,老太太是要一一討回來的!”
秦老太太點了點頭,示意他們把人帶上來。
沒多久,就有一群意大利籍的全副武裝的人舉著槍,把十好幾個人團團圍住,逼著他們進來了。
肯尼迪!
還有一些蘇霽月在那次的合作會談上見過的沒見過的,都來了!
一個二個像是被揍得很痛苦一般,衣著不整,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有些還負了傷,流著血!
“喲,都到啦?真給我麵子,我老太太隻不過是名聲在外,聽聞你們剛跟我孫子談成了合作案,所以對你們頗感興趣,請你們來一聚而已,實在沒想到你們真的都到了!”秦老太太看了肯尼迪為首的人群一眼,隨手抓起一把瓜子往肯尼迪麵前一扔,瓜子散落一地。
“來來來,我孫子正在接受門法,可精彩了!都吃著瓜子看戲吧!”秦老太太戲謔地說著,又抓起瓜子邊磕邊看著秦曜辰和金助理。
蘇霽月渾身一震!
秦老太太竟然讓這些人一同來圍觀秦曜辰和金助理的窘境!
不愧是秦老太太啊,手段真心高,一石二鳥之計。
既懲罰了秦曜辰放過劉文年的過錯,又狠狠地給了肯尼迪他們一記耳光,他們知道秦家的人不是那麽好惹的。
肯尼迪等人顫顫巍巍地,紛紛低頭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瓜子,這是室外的地上,雖然秦老太太腳下的地方鋪了紅毯,幹幹淨淨的,可是他們這裏可沒有!
瓜子扔到他們腳下,馬上就沾上了地上的灰。
可是這是秦老太太“好心賞給他們的”瓜子,不得不撿起來吃。
旁邊可還有一群意大利保鏢拿著槍對準了他們呢!
一個不稱心,惹怒了秦老太太,可能連小命都沒了!
肯尼迪咬了咬下唇,渾身發抖地蹲了下來,一顆一顆地撿起地上的瓜子。其餘的人間道肯尼迪都帶頭了,也隻好紛紛蹲下來撿起來吃。
瓜子掉到了地上沾了泥,沒人願意拿嘴巴剝,都在用手剝,盡量減少吃到灰塵的機會。
可是……
“我讓你們吐瓜子殼了嗎?”秦老太太斜了一眼肯尼迪,冷冽地說了句,又回過頭,看著籠子裏正在和老虎搏鬥的兩人。
肯尼迪等人臉色一黑。
秦老太太沒讓他們吐瓜子殼!
圍著他們的意大利保鏢一下子舉高了槍,逼著他們把瓜子殼扔進嘴裏,嚼碎了咽下去。
這一幕看得蘇霽月都不禁感覺到嗓子難受。
她小時候在孤兒院的時候,因為生活緊迫,一年能在聖誕節吃上一次瓜子都算不錯的了。所以小朋友們都舍不得吐瓜子殼,把瓜子仁吃了之後還會把殼也嚼碎了嚐試著咽下去。
可是實在太難以下咽了,所以後來小朋友們都放棄了,把瓜子殼都吐了。
蘇霽月是個例外,她的身體太弱了,也正是因為身體弱,她的父母才會拋棄她。
那個時候蘇霽月一度以為隻要她的身體養好了,父母就會過來接她。所以她不能挑食,不管是什麽,都要多吃,多吃才能長肉,才不會那麽弱。
所以她會趁小朋友們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拿走沒有扔進垃圾桶的瓜子殼,藏到無人的角落,就算再難以下咽,也要吃下去!
蘇霽月忽然感覺一陣反胃!
秦老太太看到肯尼迪他們一個二個像是在吃屎一樣吃了瓜子殼,才稍微滿意了一點,揚著嘴角,推了推金邊眼鏡,嗑著瓜子看籠子裏的場景。
老虎正在因為被秦曜辰和金助理不停地戲耍而生氣,一巴掌下來,就把金助理狠狠地拍飛,撞到了鐵籠子上麵,又反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啐了一口鮮血。
這一幕看得蘇霽月一陣揪心,喘不上來氣,連小腹都開始有些隱隱作痛了!
老虎見到金助理被摔倒地上掙紮了兩下沒有爬起來,才轉過身,怒火眼中燒地朝著秦曜辰一步一步地走去!
搞定了金助理,現在又要開始折騰秦曜辰了嗎?
蘇霽月雙腿一軟,還好一直被秦之頌抱著的,才沒有摔到地上。
眼看著老虎一步一步地逼近秦曜辰,可是秦曜辰此刻正扶著籠子,捂著自己的胸口,他的身上已經血肉模糊,看不出來傷口究竟在什麽地方了,隔著老遠,蘇霽月都能聞到強烈刺鼻的血腥味!
秦曜辰的頭發早就被汗濕了,本來特別好看的發型,因為經受了這些折磨,早就不成形了,順著一綹一綹的頭發,汗水不斷地滴下來,有些滴到了地上,有些落到了秦曜辰的衣服上,混進鮮血了,卻衝不淡因為量太大而紅得發黑的鮮血。
老虎離秦曜辰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碩大的虎眼裏倒映著狼狽不堪的秦曜辰的身影,啐了一口血,和胸膛前的血跡融合在一起,分辨不出來哪裏是他剛剛吐的,哪裏是他之前吐的。
一步一步逼近,籠子外的人的心髒都揪了起來!
老虎嘶吼著,身為森林之王的威嚴被這兩個體型比它小了不知道幾倍的人踐踏在腳下,它豈能忍之?!
孔武有力的前掌離秦曜辰越來越近,近到隨時都可以一抬起就狠狠地把虛弱的秦曜辰拍飛到一旁!
等等,這老虎離秦曜辰這麽近,明明已經可以一巴掌拍飛秦曜辰了,為什麽還在不斷地逼近?
難道它的目的不是要拍飛秦曜辰?還有其他的想法?
難道!
蘇霽月一口氣喘上來卡到嗓子眼裏出不出去!
老虎忽然一個後傾,然後整個人都往前一撲,張著血盆大口就要咬秦曜辰!
“啊——!!”
蘇霽月驚恐了捂住了雙眼,隻聽得撲騰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緊接著的是老虎的嘶吼,再撲騰了幾下,就沒有聲音了。
是秦曜辰他們勝利了,還是老虎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