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霽月略帶感動地看了看身旁的秦曜辰一眼,她實在沒想到過,秦曜辰這樣一個看起來特別麵冷的人會有這麽暖心的舉動。其實他完全可以不必負責吳明順兄弟倆的後續,他們是阻撓秦曜辰的人,而秦曜辰不僅沒有過多以秦家的勢力來苛待他們,反而給了他們生存的希望。
對了,既然秦曜辰都可以對吳明順兩兄弟的這麽寬容,那麽,豈不是原諒金助理的母親也有希望了?!
蘇霽月大喜。看著秦曜辰和吳明順又寒暄了幾句,然後叮囑了負責他的看護,要看護好好地照顧他。接著,秦曜辰轉身,對蘇霽月說了一句“走吧,去下一家醫院”,說完,就走出了病房。
蘇霽月狗腿地跟著秦曜辰坐上了去往下一家醫院的車。一臉興奮地看著秦曜辰專注地看著前方,開車時的側顏。
“秦曜辰……”她甜甜地叫了一聲。
“怎麽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
“秦曜辰……”她笑得左眼角的都蕩漾著馨甜。
“有事?”他挑了挑眉。
“秦曜辰……”她還在組織著語言,想要找一個能夠讓他聽了,立刻就能答應的方式。
“說!”他皺著眉,有點不耐煩。
“這個……就是……那個……”蘇霽月糾結了半天,都不曉得什麽方式才是最好的方式,幹脆深吸一口氣,一口氣說道,“就是你既然都能原諒吳明順兄弟,那能不能順便把一強先生的母親——劉文年劉姨也一並原諒了?”
突然,車被猛烈地刹了一腳,蘇霽月沒有係安全帶,一個猛子,差點把頭撞到了擋風玻璃上!好不容易控製了自己沒有撞到前方結果又被慣力,狠狠地往後一甩,撞到了座位的靠背上!
“哎喲……我的頭啊……”蘇霽月忍不住抱著頭呻吟,雖然沒有流血,可是指不定會不會腦震蕩什麽的啊!內傷誰能夠一眼看得出來啊?本來她的身體就不太好,秦曜辰這麽一來,純粹是想要她的命啊!
“不可能!”
秦曜辰轉過頭,直直地瞪著蘇霽月,雙唇緊抿,用力得都發白了。
蘇霽月也懵了,後怕地摸著座位旁邊的安全帶,摸摸索索地扯過來係上。
萬一秦曜辰再發瘋,多來幾個這種急刹車,她的小命重要,還是先做好安全措施!
“為什麽呀?吳明順兄弟你都能原諒,為何不能原諒一個已經六十歲,病入膏肓的老婦人了呢?”蘇霽月不解,“就算實在不能原諒,你也可以取消她每周爬一次青鬆山的懲罰,那座山那麽陡,又那麽高,讓一個身體孱弱,離開藥物就不能活的老婦人每周跪著爬上去,豈不是存心要她死在爬山的過程中?”
“她死了那是她活該!”秦曜辰暴跳如雷,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她害死了我的父母!那是活生生的兩條性命,他們才多少歲,三十出頭的年紀,而且一輩子都沒犯過什麽錯,為人善良和藹,還經常熱心參與各種慈善活動!她劉文年一條命死上十次都不足以抵消她的罪孽,她現在承受的這些,根本不夠賠償!”
“我沒要她死已經是夠善待她了!”秦曜辰斜著眼,看了蘇霽月一眼,又啟動了車,不再看向蘇霽月,“而且,讓她每周去爬一次青鬆山,也不是我定下的規定。”
“這是秦老太太定下的,要讓她悄無聲息地離開秦家,表麵上已經消失無蹤,實際上她這一生都要在H市贖罪。”秦曜辰淡淡地說,方才因為談及劉文年的憤怒已經不複了,現在他的臉上隻有冷峻。
又是秦老太太!
蘇霽月的內心一驚。
已經四年了,無數次聽聞秦老太太的名號,整個秦家上下,都對她持有非常尊敬的態度,或者說,特別畏懼!
連H市王者秦曜辰,都從來沒有稱呼她為奶奶!
這個老太太,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會令整個秦家都畏懼成這副模樣。
“但願昨晚的合作案能讓肯尼迪那個貪心不足的奸商滿意,否則……”秦曜辰拉長了尾音,可是蘇霽月等了許久也沒能等到下半句話,倒是他忽然說了句,“老太太快回來了。”
秦老太太快回來了啊,她終於要見到傳聞中的那個人了嗎?
秦曜辰雙唇緊抿,一路都冷著臉,直到開到一家醫院,下了車。
蘇霽月跟著秦曜辰走進了一家病房,周明碩和藍慕慕等人,早就在裏麵等著了。
程居安坐在病床邊,握著坐在床上,雙眼無神,不哭不鬧,可是也沒有一絲反應的林玉溪的手。
“玉溪,求求你別這樣……你醒醒好嗎?”程居安的聲音已經沒有往日的邪魅之感,沙啞著嗓子,隻剩下滄桑和悲涼。
他的玉溪,已經就這麽呆呆地坐著太久太久了。
“玉溪,我錯了,我不該利用你,和你比起來,我和明碩的緋聞算個屁!你才是我最應該在乎的人……”程居安現在頹廢的模樣,完全不像一個偶像,跟別提名聲在外的“國民老公”,“隻要你肯醒來,要我做什麽都可以!不,不是要我做什麽,我會主動為你做好一切!”
蘇霽月皺著眉頭看了一會兒,扯了扯秦曜辰的衣角,悄聲問了一句:“玉溪現在是什麽情況,這麽久了怎麽還不醒啊?”
秦曜辰神情略顯凝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醫生說,其實林玉溪的情況不算特別嚴重,當時一強給出的初步診斷說很有可能是精神病,還沒到那種地步。但是……如果她自己一直不願意和外界產生反應,隻怕是很難恢複如初。”
蘇霽月怔了怔。
她心裏特別不是滋味,看著自己曾經那麽喜歡的一個組員,林玉溪可是她從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剛大學畢業的小姑娘,一手帶大的,到現在能夠獨當一麵,雖然有些方麵做得還不夠完美。
蘇霽月吸了吸鼻子,酸楚著眼眶走到病床旁邊,和程居安分別在兩邊,蹲下,輕輕撥開林玉溪那撮經常被程居安詬病的,土得要死的劉海,輕輕地說了聲:“玉溪啊,我是月姐,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的月姐回來了,快醒來吧,我們一起回電視台工作,一起把《春花》越辦越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