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霽月苦笑了笑。
張大叔說什麽她現在的模樣才是他認識的言小姐,可奈何他根本就不認識真正的言小燕,也對她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啊!
蘇霽月忽然想起了什麽,心髒一陣猛烈的收縮。
對哦,她以秦曜辰的正牌女友住進秦家已經這麽久了,如果秦曜辰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也就算了,可他明明知道她不是言小燕,是蘇霽月,為何還不對外宣布她的真實身份,還她一個“蘇小姐”的稱呼?
想到了某些令蘇霽月感到了有些心寒的原因,瞬間心髒像被針紮一樣。
美美地睡了一覺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一個人孤獨地吃了張大叔特意給她煨著的飯菜,其實煨著的飯菜雖然不會冷,但是味道哪兒有剛做出來的好吃?
吃完了飯,蘇霽月又拿出手機刷了一會兒微博,看了看當前熱門的視頻,無聊地打發著時間,等待著金助理來秦家主宅來接她去總部,陪秦曜辰參加一個什麽宴會。
從昨晚到現在,唯一令她真正能興奮的消息,隻有現在在網上的那些娛樂新聞了。
輿論一邊倒地從謾罵林玉溪,轉到了可憐她,心疼她。
甚至還有網友匿名爆料林玉溪的母親因為得知了網上這些不實的言論,從而大病一場,臥榻不起。
由此還引發出一連串的話題,以各種方式祈求林玉溪的母親的身體趕緊恢複,有為她蓋樓祈福的,有為她網絡募捐的,甚至還有人問是否能組織一隊人馬去林玉溪的家裏,探望一下林玉溪的母親的。
這真的是極少數這幾天一直在令她煩惱之中的好消息了。
但願林玉溪能早日醒過來,醒來之後看到網上這些消息,讓她放下心來,不必再為網絡的炒作新聞掛懷。
四點半左右的樣子,金助理如約而至地到來,接蘇霽月去集團總部,並給她帶來了秦曜辰精心挑選的禮服。
蘇霽月試了一下,挺合身的,就提著裙擺,上了金助理專程開來接她的車的後座。
後座上的蘇霽月占了一個位置,另外一個是秦曜辰的無疑,一路上蘇霽月都有些悶悶不樂地,一想到昨晚上的那些話,就讓她不開心!
哎,有了!
蘇霽月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奸詐的笑容浮現在她的臉上。
現在可是大冬天的,車內的坐墊為了坐著舒服,傭人可是特意把坐墊上麵鋪好了毛絨絨的,秦曜辰以前去歐洲出差的時候帶回來的手工兔毛坐墊!
不僅坐墊上墊了墊子,連靠背也是被特別舒適暖和的兔絨包裹著。
蘇霽月伸出手,在她旁邊的空座上麵摸了摸,這兔絨的確很舒服啊,一會兒秦曜辰坐著也會更舒服的吧!
蘇霽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神色,從她的挎包裏,拿出了502膠水,捏在手裏。
車的方向盤在金助理的手中,穩穩地操控著,停在了公司總部門口。
然後金助理給秦曜辰打了一個電話,通知了一聲:“少爺,我和言小姐已經到了。”
待電話那頭給了回應之後,金助理就掛了電話。
蘇霽月側過臉,看了看旁邊的墊了歐洲頂尖工藝的手工兔絨的坐墊和靠墊,又抬起眼眸,把目光移到集團總部大樓的門口。
金助理掛了電話沒有讓她下車去,估摸著秦曜辰收拾一下就會下來,然後他們直接去宴會場地吧!
蘇霽月又算了算時間,秦曜辰乘坐的是總部大樓,頂樓辦公人員專用的電梯,所以省去了很多等電梯的時間,應該快下樓了。
於是,蘇霽月擰開了502膠水的蓋子,輕輕地,均勻地,在坐墊和靠墊上都抹上了薄薄的一層502膠水!
她的目的不是把秦曜辰粘在位子上,要把那麽大一個成年人粘住,也不可能,所以沒必要抹得太多,反而容易讓秦曜辰眼尖,發現出什麽端倪來。所以她隻抹了薄薄的一層,可是架不住她塗抹的麵積大啊!
這可是她專門選擇的位置,給秦曜辰留著的,在右邊,是秦曜辰一出總部大門,打開車門上車,最先坐到的位置!
隻要秦曜辰一坐下來,兔絨毛毛就會沾到他的衣服上麵,然後等車開到宴會那裏時,他再在下車的時候一起身,一身筆挺的,經過精心養護的西裝就會沾上特別多細碎的毛毛,然後在宴會上出醜,讓他連當場換西服也不是,不換更不是!
蘇霽月的這小算盤打得好啊,嘴角的奸笑越揚越高,就等著大門口出現秦曜辰的身影了!
秦曜辰也一點沒讓蘇霽月失望,很快就出來了,走到車窗邊,抬手,正要開車門……此時的蘇霽月強忍著爆笑的衝動,把自己的目光控製在前窗外麵的風景上,可是她的餘光卻止不住地瞟到秦曜辰,把她的內傷都快憋出來了!
哎?
秦曜辰怎麽過了這麽久都不上車?
蘇霽月見身旁遲遲沒有人坐上來,奇異地向右轉過頭去,此刻車窗邊已經沒有人了。
突然,她左手邊的車門被人打開——
啊啊啊——!秦曜辰怎麽突然拐了個彎兒?
蘇霽月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雙強有力的臂膀,一隻手插進她的胳膊下,一隻手摟住她的雙腿,一個用力,她就被人淩空抱起。秦曜辰借著這股力,轉了半個圈,再穩穩地坐到了座位上,把蘇霽月輕輕地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這整個過程突如其來,可沒把蘇霽月的心髒病給嚇複發了!
臥槽?
他他他……他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啊!
秦曜辰不是應該從右邊上,然後直接坐到被她塗過502膠水的坐墊上嗎?為什麽他突然轉了一個彎兒,從左邊上了,還突然把她橫抱起來,讓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可是蘇霽月有口說不出,這話她可不敢問。
秦曜辰浸潤商場多年,多容易看穿她這些小伎倆啊!她一問他為什麽不從右邊上,豈不是自投羅網,被他反問一句為什麽她一定要讓他從右邊上,她不就露餡了嗎?
蘇霽月心疼自己,心疼白白塗了502膠水的坐墊。
現在她隻能死死地圈住秦曜辰的脖子,不敢讓他放自己下來到旁邊的座位上去坐著。萬一膠水還沒幹,待會兒在宴會上出醜的,可就是她了!
“你把我脖子抓這麽緊幹什麽?”秦曜辰英挺的眉毛挑了挑,意味深長地問著。
蘇霽月“唰——”地一下漲紅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