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蘇霽月覺得自己也是夠了,明明跟秦曜辰已經睡都睡過好幾次了,還會因為秦曜辰的一次摟腰扶肩而臉紅!就跟初戀的感覺一樣!
蘇霽月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瞬間冷卻的麵容。
呸,什麽初戀!
秦曜辰可是她複仇的首要對象!
而且,隻要秦曜辰一倒,現在僅僅靠著依附著秦氏集團生存的蘇家,瞬間,自己就會瓦解,都不用她再費心動手!
沒錯,她必須不帶任何情感色彩的,向秦曜辰複仇!
忽而,蘇霽月又恢複了冷豔的表情,隻是被髒兮兮的煤炭灰掩蓋住,看不出來她僅僅是幾秒鍾,卻已經變化了太多的情緒。
秦曜辰帶著蘇霽月繼續深入著這個礦洞,因為這裏不比地下河那段,還有光線透過土壤滲透進來。這一段幾乎全黑,所以秦曜辰把手電筒換成了礦燈。
這個礦洞,不光是一副沒有挖礦許可的執照的模樣,設施也非常簡陋。
簡陋得,根本不像是來挖礦的。
“秦曜辰。”
蘇霽月忽然拉了拉秦曜辰的衣角一下,他回過頭來對上她在黑夜中也無法掩蓋的明眸,一閃一閃的。
“我總有一種感覺,”蘇霽月四下看了看堆在礦洞內那些打礦工具,煤炭包裹在泥土裏麵,根本沒有被動過,“這裏這個礦洞壓根就不是來挖煤礦的。”
“你看,這些工具,全是打洞和引水用的,可是沒有一個是開采工具。打洞工具因為需要速度,所以力壓很大,會把土層打碎然後就能輕易地開出洞來。可是采集煤礦的工具不一樣,你看這些,”蘇霽月指著裸露了一部分在土層表麵煤炭說,“這些煤礦都還算完好,沒有力壓較小的,能保證煤礦完整的工具,純粹就是把自己作死,回不了本的。”
“一大塊完好的煤礦,遠比這種被打得細碎的煤渣值錢得多啊!”
蘇霽月懷疑地說著,她以前做《春花》節目的時候,曾經有幾期是對煤礦內部秘密的深訪,她為了取材,還親自下過礦洞,所以對這些稍微有點了解。
看著這裏擺放的工具,沒有一個是適合拿來做煤礦采集的,所以心中不免有些懷疑。
“哎,”蘇霽月忽而又想到了什麽,“會不會他們已經開采完了,把采集工具都收走了,隻留下了打洞和引水工具?”
秦曜辰冷峻的表情終於露出了一點點類似於微笑的東西。
“我正以為你的智商還不錯的時候,結果你一句話又徹底暴露了。”
蘇霽月一愣,秦曜辰這話什麽意思?
“那你說說,他們留在這裏的引水工具是拿來幹嘛的?”秦曜辰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竟然意外的好看!
“引水工具?”
蘇霽月皺眉。
一般在煤礦洞內的引水工具都是用來引導水源,有些開采的地方需要一些水來浸潤,這樣才能更方便開采。
可是既然秦曜辰這麽提出來了,那麽肯定這裏的引水工具不是這個用途!
等等,好像這裏正好有一條被引導的水源!
“你是說這個?”蘇霽月指向那黑乎乎的,含了眾多亂七八糟的添加物的黑水渠。
秦曜辰“嗯”了一聲:“看來你還是不至於笨到家的地步,經過提點還是能想到一點東西的。”
蘇霽月止不住地翻了個白眼,心裏泛著嘀咕,這秦曜辰,平時那麽一副冷得生人勿進的模樣,損起人來不要人設啊?
但是,嘀咕歸嘀咕,仔細一品味秦曜辰的話,蘇霽月的心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這種惡意打擊!
通過表麵上的黑煤礦開采,弄了一個礦洞出來,然後勾兌了不知道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兌上煤炭渣到水渠裏。表麵上是開采過程中產生的廢水,其實是特意弄出來注入落霞山地下河的有毒液體!
其目的就是通過地下河的灌溉,弄壞整個落霞山的林子。
“秦曜辰。”蘇霽月忽然有些心疼這個高高大大,以一己之力撐起整個集團,卻沒人能體會他的苦楚的男人。
蘇霽月抬手,覆蓋上秦曜辰扶著自己肩膀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沒事的,我們已經知道是什麽原因導致的林子被破壞,盡快叫專業人員來修複就好。這些樹木隻是暫時被破壞了,根還是沒有病得很重,至少它們的吸取水分的能力還是很不錯的,能修複的好的。”
她實在覺得自己的安慰有些蒼白無力,但是除此之外又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其他的話來安慰他。
秦曜辰看著蘇霽月寫滿了心疼的雙眸,怔了幾秒:“你……真的沒有參與此事?”
臥槽,秦曜辰竟然到現在還在懷疑是她做的?
她都這麽盡心盡力了,還不能博得他的信任?
蘇霽月翻了個白眼,用力地掰開秦曜辰扶著自己的肩部和腰部的手,沒有說話,隻是在悶悶地生氣,走上了礦洞內的升降機。
用力一拉,發動了升降機,載著蘇霽月緩慢地往上升上去。
秦曜辰麵色帶了些欣慰,大長腿一邁,跳上了已經離地有五十厘米左右的升降機,站穩之後用力地把還在生氣的蘇霽月摟在懷中。
今天他可是一直在壓抑著自己難受的情緒,就是以為自己花了這麽大心血的林子,投入了這麽多年的辛苦的林子,竟然被蘇霽月聯合他人破壞了,心裏格外的難受。
現在好了,這是個誤會,他知道這件事和她無關了,心情一下子就舒暢了。
再想到今天一天的時間,蘇霽月都一直陪著自己跑來跑去,忙上忙下的,忍不住把摟著她的腰的雙臂收得更緊了。
“秦曜辰你幹嘛,神經病啊,我腰都要被你弄斷了!”蘇霽月大喊著,有一種腸子都要被擠出來的感覺!
蘇霽月重重地拍打著秦曜辰的雙臂,叫他放開,他就是不放。他倒是抱得舒服了,哼,她還在生氣呢!莫名其妙被人冤枉成這個樣子,換成誰,誰能不氣?
前一秒還在冤枉她呢,後一秒就把她抱得這麽緊,有秦曜辰這麽折磨人的嗎?
可是任憑蘇霽月怎麽拍打,秦曜辰就是不放,用自己寬闊堅實的胸膛緊緊地環住蘇霽月瘦削的背,冬天很冷,但是他們彼此相靠很暖。
升降機上升地很慢,但是這速度對於秦曜辰來說也已經算非常快的了,他可是一整天都沒有抱自己日思夜想一年多的人兒了,怎麽能這麽快,他還沒有抱夠,就已經到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