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辰陪著蘇霽月跑了一下,開始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氣,蘇霽月則氣定悠閑地在單杠上壓腿,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容似乎是在嘲笑秦曜辰。
秦曜辰在那一瞬間有錯覺,他感到蘇霽月似乎又開始愛上了他,他難懷希望地說道:“月月,你還愛他嗎?”
“這跟你似乎沒有什麽關係吧?”蘇霽月的回答一向都是那樣簡明扼要。
“所以,你想二女共侍一夫咯?”秦曜辰故意氣她。
他知道蘇霽月再也不可能隨便地跟著他走了,但是,他也想想盡辦法朝蘇霽月潑冷水,讓她清醒一點。
蘇霽月從後麵不留情麵地踢了秦曜辰的屁股一腳,說道:“再多嘴你就給我馬不停蹄地滾!”
秦曜辰一個重心不穩,立馬摔倒在地,他卻不惱,笑嘻嘻地看著蘇霽月。那無辜的神情讓蘇霽月的心倏忽就開出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她捂住了嘴巴,眸子亮晶晶的,像天上怎麽也摘不到的星星。
早上起來的都是一些身子骨健朗的大爺大媽,大爺大媽們平日裏看的都是京劇和新聞。並沒有看過蘇霽月演的戲,自然也就不知道蘇霽月是什麽明星。
看到兩個人打情罵俏,一個大媽察覺到兩人之間關係的非比尋常,熱心腸地拉過蘇霽月的手,說道:“姑娘,我看這小夥子挺好的。要不就嫁了吧,大媽給你說親!”
蘇霽月不知道是因為運動量過大還是因為羞澀,臉蛋變得紅撲撲的。
蘇霽月剛想解釋,秦曜辰就趕緊接過話茬:“謝謝阿姨的看好,到時候我們結婚的話,請您賞光來喝杯喜酒!”
蘇霽月從身後掐了秦曜辰一把,用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神情對秦曜辰說道:“秦曜辰,你胡說什麽呢,別隨便地壞我名聲好吧?”
她的心裏,還是放不下祁俊。
秦曜辰誇張地“哎喲”一句,低聲下氣地對她認錯:“真是不好意思啊。”
話音剛落,大媽笑的更歡了:“你們這小兩口真有趣!”
秦曜辰一點兒也不羞恥地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大媽,你這樣說,我媳婦會害羞的!”
蘇霽月無語凝噎了,隻得私底下狠狠地踩了秦曜辰一腳。
真是遇人不淑呀,就連大灰狼的皮都懶得披了!
蘇霽月隻要一出來跑步,秦曜辰就一定會厚著臉皮來作陪。
後來說的人多了,她也就懶得澄清了。每當有人故意喊她“秦太太”的時候,她就大大方方地點點頭。
時間久了,這一帶晨練的大爺大媽都認識兩個人了,也都理所當然地認為兩個人是一對有趣的情侶,而秦曜辰更加是護妻狂魔。
瀟瀟知道秦曜辰正在追蘇霽月追得火熱,她很無奈也很痛苦,但是除了夜夜買醉,她別無選擇。
這一夜,瀟瀟醉醺醺地撥通了秦曜辰的電話,一見他就兩眼放光,隔著那麽長的電話線,秦曜辰都能聽出瀟瀟醉得不淺,這讓他有點兒自責。
秦曜辰有些心疼地說道:“瀟瀟,你別這樣,我不值得你這樣為我!”
瀟瀟“哇”地一聲,似乎是吐出了些什麽東西,很快就用幸災樂禍的語調說道:“你別擔心我,哈哈哈!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知道嗎?你的蘇霽月,正在酒吧裏……哈哈,賣唱!笑死我了!”
他知道瀟瀟醉了,說的也是不清不白的話,但是心裏就是很不舒服。他冷漠地回答道:“這好像和我沒有什麽關係吧?”
但是還是趕緊從已經捂熱的被窩裏一躍而起,心早就已經飛到了蘇霽月那裏。
亂糟糟的酒吧,畫著精致的妝容的蘇霽月看見秦曜辰正探著腦袋東張西望,有些心虛地的趕緊壓低了帽簷。
但即使是這樣,他還是就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她,還沒有來得及打聲招呼,她就被人請上了台去。
她唱了一曲《戀戀風塵》,一把吉他低低吟唱,像是一個剛剛失戀的小女孩在娓娓道來她來不及告別的憂傷與深藏在心底的心事,音色純澈而富有韻味。一首下來,秦曜辰也是聽得醉了。
下台後,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熱情地迎了上去,秦曜辰聽見他對蘇霽月說,這麽晚了,今晚就別回學校了,今晚就住我家吧。
蘇霽月似乎和那個中年男人很熟,她笑得咯咯響,回答得一點也不含糊:“好啊,就等你這句話啦!”
蘇霽月徹底地墮落了嗎?他那冰清玉潔的蘇霽月受到了娛樂圈的汙染,不複當年的純真了嗎?
秦曜辰隻覺得氣血往腦上湧,氣急敗壞地拉過她,劈裏啪啦地數落道:“你是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嗎?如果你有什麽困難的話,可以跟我說,我幫助你不好嗎?你說你這樣,對得起你父母,對得起我嗎?”
蘇霽月如墜雲裏霧裏地聽著他的話,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狠狠地捶了秦曜辰一下:“呆子,我是那樣的人麽我?他是我舅舅,這間酒吧是他開的。”
舅舅?秦曜辰這才想起蘇霽月原先跟他說過,她在養父母家裏受盡委屈,唯獨她的舅舅對她百般疼愛。所以,蘇霽月和她的舅舅的感情十分好,
這下可糗大了,得罪蘇霽月的舅舅了!
秦曜辰聲音立刻小了幾度,扯扯嘴角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柔情地對著蘇霽月說道:“月月,那你這麽晚了來這裏幹嘛呀?”
“我舅舅的酒吧開張,難道我還不能來捧個場嗎?”蘇霽月弱弱地來了一句,似乎有些生氣了。
這也難怪,平白無故地被別人冤枉,換做誰都會發脾氣的吧!
一旁的蘇霽月的舅舅走過來拍拍秦曜辰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笑笑:“這小夥子,挺不錯的。不如今晚還是你送月月回去吧,我信任你!”
“不好意思,改天我請你吃飯啊!”秦曜辰趕緊討好道。
不管怎麽說,能夠籠絡到蘇霽月的親信,也是不錯的!
蘇霽月偷偷地別過頭去看他,心裏想著,其實這家夥臉紅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按道理來說,蘇霽月應該是要發一通大脾氣的,可是現如今,她再仔細想想,秦曜辰也是因為在乎她才會這樣做。
看著秦曜辰特地大晚上地跑來,連水都忙不上喝,她心裏挺過意不去的,遂提出來請他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