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過了很久,她依舊是那個姿勢,她不舍得張媽離開,更不舍得從此就隻有她一個人。
看了看越下越大的雨,秦曜辰走到了蘇霽月的身邊,對著墓碑鞠了一個躬,“張媽,走好,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你在天上也要好好的,還有月月,我會照顧好他,她也會照顧好自己,不讓你擔心,所以你也不要再擔心我們了,是嗎,月月?”
秦曜辰轉過頭去看著蘇霽月。
女子聽到了秦曜辰的呼喚,這才反應過來,她的眼睛有些無神,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我在和張媽說話呢,你也和她說說話,讓她安心地離開,不要再為我們擔心了。”秦曜辰輕聲地勸道。
“對對對……”蘇霽月連連點頭。在滂沱的雨中抬起了她的小腦袋,雨漸漸地變得很大,女子有些睜不開眼睛。
她看著眼前的墓碑,有些看不清,隻是她不知道這是因為雨太大模糊了視野,還是因為眼中湧出來的東西。
“張媽,我舍不得你,但是你還是放心的走吧,我是一個守信的人,我答應過你的事情也一定會做到,但是張媽,你就算是去了天堂也要好好的,你是一個好人,會有好報,張媽我想你。”
女子撕裂般的聲音正在墓地中顯得尤為淒慘,一群烏鴉從他們的頭頂飛過,蘇霽月終於堅持不住,癱軟了身子。
這是她最後見張媽的機會,算堅持不住但是她依舊不願意走,不願意就這麽離開,去一個沒有張媽的地方。
她好恨,好恨。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秦曜辰試圖將蘇霽月的身子扶起來,隻是女子沒有一點動靜。
秦曜辰拿了傘撐在她的頭上。
張媽的離去時那麽的突然,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沒有想過有一天,這個慈祥的老人會從他們的身邊離開。
但是世間有的事情就是那麽的殘酷,當死神的手向著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們伸出的時候,沒有人會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張媽離開了,還無預兆地離開了,也留下了蘇霽月一個人,從此沒有辦法從這種失去親人的難過中蘇醒過來。
“月月。”秦曜辰張張嘴吧。
望著女子那搖搖欲墜的身子,他突然感到有些火大,一把就將女子的身子扶了起來。
可能是他的動作太大,蘇霽月隻覺得身子輕飄飄的,但是在她反映過來之後,立馬掙紮著,要繼續跪下去。
“你在做什麽,放開我,我要陪著張媽,你放開我。”她大聲地叫到。
秦曜辰依舊死死地拽著她,“你剛剛說了什麽了,你可是答應過張媽要照顧好你自己,可是現在看看你都在做些什麽?”
男子的語氣嚴厲,“你就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是在照顧自己嗎?還是在讓人擔心?張媽走了,就算你在這裏跪上一輩子她也不會回來了,因為她已經死了,死了!”
“不要說了!”女子幾乎是吼出來的,秦曜辰的聲音就像是一根針一樣在刺激著她的耳膜,在刺痛她的心,她感到很難受,一直都不願意承認的事情,被男子直白地說出來,她怎麽承受得住?
“你做的已經夠了月月。”秦曜辰的語氣有些放緩,“回去吧,別讓人擔心了。”
隻是聽著他的話,蘇霽月淚流滿麵,“我不要你假好心,我不要走,我要在這裏陪著張媽……”
拖住了女子的腰,秦曜辰一把就將女子抱了起來,不管她的反抗,就直直朝前走去,他回過頭看了一眼張媽的墳墓。
張媽,我們走了,你一路走好,記得保佑這個女人可以好好地活下去,我們……會經常來看你的。
回到顧家,蘇霽月一路上都在掙紮,但是秦曜辰這次像是鐵了心一樣地不讓她掙紮,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溫如夢正在樓下看電視,當看到兩個濕漉漉的人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們兩個人真是去出喪,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
她是看著蘇霽月問的,但是女子沒有說話。
她有些不滿,繼續說道,“曜辰,要是她胡鬧就算了,但是你是什麽身份,為了一個下人把自己弄成這麽一副樣子,你不覺得有失身份嗎?再說了你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忙,要分清楚孰輕孰重,不要跟著這個女人胡鬧。”
她說的嚴厲,隻是秦曜辰抱著蘇霽月,在經過她的身邊的時候沒有一絲的停留,就走上樓起,溫如夢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啊。”
怎麽感覺自己就像是變成了空氣,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一樣。
女子的臉變得灰白灰白的,心也感到越發的淒慘,溫如夢對自己的偏見以及不懷好意她早就知道了。
她遇到了這麽傷心的事情,她從來沒有想過要她來安慰自己,但是至少也不要這麽的挖苦自己。
秦曜辰看著她的神色,心中犯過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
在蘇霽月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扔進了浴缸中,她掙紮著,想要爬出去,卻被秦曜辰按得死死地,他的眼眸深沉,三下五除地就已經將她身上的衣服都剝了下來。
“你做什麽啊秦曜辰,你瘋了嗎?”蘇霽月害怕地看著秦曜辰的動作,剛剛還覺得神情恍惚,眼下她是真的感到有些慌了。
“洗澡。”男子的神色淡淡地,就想是他在做一件多麽正常的事情一樣。
被溫暖的水溫包圍,雖然蘇霽月感到身子舒服了很多,原先被凍得冰冷額的手腳,現在也可以漸漸地開始活動。
但是看著秦曜辰那粗暴的動作,她還是感到很是別扭。
“我自己會洗,你出去。”見秦曜辰還有進一步的動作,她不由地緊張地說道。
望著她有些害羞的樣子,秦曜辰終於覺得她緩過來了一點,他皺著眉頭說道,“你冷了就可以洗澡,難道我不可以嗎?這外麵那麽冷,我還陪你淋了那麽長時間的雨,你是不是不應該把我給趕出去啊?”
蘇霽月知道秦曜辰一向臉皮很厚,但是沒有想到他變得越發的無法無天,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我好了,那我留給你。”她想了很久,這才說道。
“好,那你出去吧。”蘇霽月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今天的莫明其妙竟然變得這麽得好說話,要是在以前他怎麽會這麽容易就放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