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無奈終是化為了一聲歎息,他躺在了床上,不能入眠,突然他的放在頭下交叉的手感受到了一樣硬硬的東西。
他馬上坐起了身子,掀開了枕頭,還有下麵墊的棉花,那是一封信,沒有署名,沒有任何東西,就這麽靜靜地躺在他的麵前。
心跳徒然加速,秦曜辰感覺到了自己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看著那一封信,像是要把它看出一個洞來。
天,他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的,就連一封信都不敢拆了。
終於,他那封信打開,掏出了裏麵的信,入目的是一如既往的娟秀的字跡。
閉上了眼睛,他穩住了心中的悸動,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恢複了以前的冷凝,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無論當初這個女人留下了什麽,那都是她走之前的事情,無論如何,到現在他都可以坦然接受,隻是在她走之前,她會在信裏寫下什麽,是寫給自己的話嗎?
目光所及,字跡整整齊齊,“曜辰……”
開頭的署名,仿佛能夠讓他聽見她在呼喚自己。
“曜辰,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離開了你的身邊,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看見這封信,或者它注定要埋上塵埃,永世都見不得陽光。
我不知道寫這封信的目的是什麽,或許是要離開了,所以心中還是有些不舍,舍不得離開你,離開擁有我們如此多回憶的地方,舍不得……就這麽一走了之。
曜辰,你一直都沒有做錯什麽,是我一直都處於卑微的姿態,看著你就猶如仰望天上的太陽,雖然炙熱,為我向往,但是我終歸心存自卑,覺得這樣的我怎麽配得上這麽好的你,每次接受你的好,我總是小心翼翼,生怕淪陷,從此萬劫不複。
但是來自太陽的愛,又怎麽是我如此的人可以抵禦得了的?我早已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所以我越愛越怕,越怕越想要躲避,曜辰,我曾經對你說的愛你,想要和你在一起都是真的,而那天說的都是氣話。
別人可能不了解你,但是我們如此多個日夜的朝夕相處,已經讓我深深地了解到你是一個怎麽樣的人。
你雖然表麵冷酷,但是你護短,你愛的熾烈,隻要是你願意守護的東西,絕對不會放手。
所以我隻能違背自己的心意,說出那些傷人的話語……”
“月月……”像是來自亙古的呼喚,悠遠而敲動人的心扉。
秦曜辰喘著粗氣,手上青經暴露,這是蘇霽月在跟自己說她不想要和自己過苦日子,所以才寫的信。
他沒有誤會她,但是假如當初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和盤托出,是不是她的心中就不會那麽的彷徨,也不會因為她認為的卑微而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慢慢蹲下了身子,眼眸中滿是懊悔,但是漸漸的那懊悔的神色變成了濃厚的狠戾,“蘇霽月,你就這麽的不相信我,為什麽我們在一起那麽久,你還是不相信我?”
站起了身子,他早就已經恢複了平常的淡定,但是誰都不明白在看了那一封信之後,他的心態已經完全發生了改變。
他的指尖攥緊了那封雪白的信,他將信放回信封之中,然後放進他的口袋。
“月月,但願這次你可以有你自己選擇的機會,不要再遇見我,不然知道了這一切事情的我,也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帶著蘇霽月寫給他的信,他這一覺竟然睡到了天亮,睜開眼睛,他往四周看去,沒有了她的身影,她的氣息,這間房子看起來和以前一般的冷清。
秦曜辰原先給人的氣場就很冷清,眼下在念叨著蘇霽月的名字之時,他的身上更是散發出一股王者氣概,讓人望而卻步。
“少爺?”張媽帶著疑惑地聲音問道。
雖然蘇霽月走了,但是她還是會經常過來整理一些東西,今天進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原來是少爺在這裏。
“您著這裏留宿啊?”張媽將東西放下問道。
自從她知道蘇霽月走了以後見著秦曜辰都有些不好意思,那天她明明就看見月月和那個秦醫生走了,但是她非但沒有攔下他們,還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即使她看著秦曜辰心中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但是畢竟她也算是看著秦曜辰長大,知道他心中一定不好受。
“張媽你來了,現在這裏不怎麽住人,我也隻是偶爾來一來,你就不用辛苦,像以前一樣每天過來。”
秦曜辰的聲音不像以前的那麽冷漠,張媽他對自己的關懷讓她感到更加的感動。
“少爺,張媽對不住你,沒有留下月月,我……”她一想到見不到月月了,就不禁悲從心頭來。
秦曜辰歎了一口氣,“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就讓她走吧。”
“少爺,你是要放棄月月?”張媽吃驚地看著神色沒有一點變化的秦曜辰,她一點都看不透這個男人了。
要是按照他以往的性子,要是有人背叛他,他恨不得可以將那個人受盡折磨,但是現在,他居然說隨便月月,這怎麽可能?
“或者我也不會放棄,但是,還是要看老天的安排,看看是幫她還是幫我。”秦曜辰說完就走了出去。
隻留下張媽一個人呆呆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一直過了很久也沒有體會到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但是她肯定地是,她一直都當做小女兒的蘇霽月離開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再見麵,在這房子中,她都觸景生情,感到難過,更何況是少爺了。
他與願意住在這裏一定是放心不下月月,也忘不了他,但是命運就是那麽的殘忍,總是不能夠讓有情人終成眷屬。
“或許少爺的意思是他不會放棄月月?”琢磨著秦曜辰剛剛說的話,張媽原先很是憂傷的神色突然變得靈動起來。
瑞士的雪早就已經紛紛揚揚地下來起來。蘇霽月出門看著漫天雪花飛舞,不由地看出了神。
“原來雪花那麽美。”她輕輕地說著。
“但是,在我眼裏,你比那飄舞的雪花要美上千倍百倍。”程居安站在不遠處,在心中說道,他不敢說出來,就像是怕唐突了佳人。
隻是在他的眼中,蘇霽月和漫天的雪花融為一體,是那麽的美麗,雖然她被厚厚的大衣包裹著,看不清容貌,但是他依舊可以想象出她看著雪花微笑的樣子,可以融化人心底的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