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她這番可憐而又悲傷的模樣,程居安怎麽還邁得出去這一步,他重新做回蘇霽月的床邊,說道,“月月,你放心,我不去找他,也會不會讓你見到他好不好。”
程居安的聲音一直都帶有治愈的功能,在蘇霽月聽到他的聲音之後,那浮躁的心緩和了一些。
“月月,等我忙完了手中的一些事,我就要去瑞士深造,我就問你,你願意跟我走嗎?”
蘇霽月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程居安,我不想要連累你,而且我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你不用考慮我的安全問題,我們的家業在瑞士,等到了那裏,就是秦曜辰也奈何不了我們。”
“不是的程居安。”蘇霽月搖了搖頭,“你知道青靈她喜歡你嗎?”
“青靈?”程居安皺起了眉頭,“我們現在隻是哥們兒,月月,你不要扯開話題,我知道你現在還不願意接受我,我知道,我也不會強迫你,我現在隻是站在你大哥的角度上為你著想,我希望你不再受到痛苦。所以你不用覺得對我愧疚,我不用你還給我什麽。”
“就是這樣才不行,程居安我已經連累了你這麽多,我求求你不要對我這麽好好不好……”
蘇霽月的聲音中帶著哽咽,她想在受不起任何人的好,如今,程居安越是對她好,她的心中便越是難受。
她一想到秦曜辰對自己所做過的一切就覺得心寒,而此時就算是來自一個陌生人的關心,都會將她的心理防線擊破。
“月月,跟我走,你不能再被傷害,你現在就是應該去外麵看看,讓外麵的世界治愈你受傷的心靈。相信我,瑞士是一個好地方,到了那裏你會有一個新的開始。”
蘇霽月看著遠方,因為她受傷的時候,秦曜辰選了最近的一家醫院,所以現在她離寧園很近,在這個家督恰好能看見那一幢煙灰色的房子。
在此時的秋風中顯得十分的蕭條,程居安說的沒有錯,她在這一片狹小的地方待了太久了。
她的整個世界都被禁錮,裏麵就隻有秦曜辰一個人,她的一切都在圍繞著他轉,他給予自己的喜怒哀樂。
她已經受夠了,隻要能夠離開他,她做什麽都願意。
畢竟在經過這一件事以後,她真心覺得他們已經回不去了,秦曜辰對自己的暴虐從來都沒有改變。
她甚至懷疑他到底有沒有愛過自己,曾經的那些海誓山盟,那些動聽的甜言蜜語,都是他編出來的謊話嗎?
淚水突然劃過她的臉龐,程居安有些慌張,著急地拿了餐巾紙給她拭擦。
“月月,你不答應也沒有關係,沒有人會逼你,要是你不願意離開,你還愛著秦曜辰的話,我幫你去揍他,讓他好好對你,隻要你不哭就好了。”
沒有誰會向眼前的這個男人這般在乎自己的眼淚在乎他的情緒,她的淚水更加的泛濫。
她搖著頭,程居安卻不懂得她是什麽意思,“月月,我們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我會在這裏一直陪著你,一直保護你。”
就算是以前他下了決心,從此再也不摻和她的事情,但是在看到女子的眼淚之時,他這才意識到。
隻要還愛著,說什麽放手,不在乎之類的都死屁話。
他怎麽可能看著心愛的女子受到傷害而無動於衷?他恨不得能偶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給她,讓她幸福地微笑。
但是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比不上她對秦曜辰的愛,所謂的因愛生恨就四這樣的吧,隻有太愛一個人,此時才回表現出相信的恨……
“程居安,帶我走。”蘇霽月咬著嘴唇說道。
程居安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睜大了眼睛她,“你說什麽?”
“程居安,我知道這樣會很拖累你,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在這裏待下去……”
“沒關係的,就算是被你連累我也心甘情願,再說,秦曜辰這次影響不到我們家,我們已經搬去了瑞士,他的手還沒有那麽長。”
“那等到你身子好一點了,我們就走。”程居安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之情。
“現在就走。”她是一刻都不想要在這個鬼地方待下去了,隻要一看到醫院,或者是小孩子她都會想到她那胎死腹中的孩子,這樣她對秦曜辰的恨就永遠都沒有辦法泯滅。
“現在?可是你的身子。”程居安有些為難,後來又像是下了決心一般,“好,我們現在就走。”
要是再拖的話,也省的再生事端,畢竟秦曜辰不是那麽好應付的人,要是他們不抓緊機會,被他攔了下來,那就難走了。
他是一個醫生,他一定可以幫助她調理好身子。
“那你有什麽要收拾的嗎?或者要帶走的,我幫你去拿。”程居安問道。
蘇霽月搖了搖頭,“我們走吧。”
在這裏已經沒有了任何讓她留戀的東西,她原先就是想要離開這裏,忘記這裏的一切,顧家,顧家,秦曜辰,她統統都想要忘掉,重新開始。
“好。”程居安打了一個電話就將她從病床中抱起,女子的重量就像是一根羽毛,抱在懷裏幾乎沒有一點的重量。
程居安忍不住皺了皺眉,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她養的白白胖胖的。
“月月。”剛出房門就看見了著急趕來的張媽。
也許是要走了,蘇霽月的臉色變得異常的和緩,“張媽,我要走了,我對不起你,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月月,你要去哪裏?”張媽的眼中充滿了恐慌,她擔心的事情終究是要發生了。
“張媽,如果你是為了我好的話,你就不要攔著我,我走了,我會幸福的,總好過在這裏受一生一世的折磨。”
“月月,那你答應我要幸福。”張媽看著蘇霽月絕望的眼神,知道多說無益,她在這裏受到的苦太多了。
她已經將她看做了自己的孩子,自然希望她可以幸福,“到了外麵照顧好你自己,張媽會永遠在這裏為你祈禱。”
“恩。”蘇霽月看了看程居安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直到上了飛機,蘇霽月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已經離開了這個城市,一切都是那麽的恍惚,前一刻她還在醫院中渾渾噩噩地痛苦著,但是此刻她就踏上了另一趟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