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了。”她說道,但是口不由心,馬上轉過身子,他這幾天就沒有來看過自己,今天突然過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前幾日她還下過決心,絕對不能和他說一句話,但是因為程居安的到來,所以一切都改變了,她居然說了那麽多的話。
這麽想著,她的心中頓時覺得有些不公平,他這幾日一直都和範思思在一起,就算是到醫院來也沒有來看自己,這算是什麽?
她還是她的妻子嗎?他相信了範思思說的那些話,所以覺得自己是一個愛撒謊的女人?
她越想越氣,幹脆坐到床上去,不再理睬他,“我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你出去吧。”
秦曜辰看著她轉變明顯的神情,不禁覺得疑惑,“你剛剛不是說覺得好多了嗎?怎麽現在又不舒服了?”
“看不出來嗎,就是因為你的到來,所以我又感覺到不舒服了!”蘇霽月在心中呐喊,但是她根本就不敢說出來。
因為自從那天爭吵過後,她就感覺自己已經不能再把他當做是她愛的那個他了。
他會懷疑自己,會因為自己的任性而大發脾氣,會因為她不是他心中溫柔的女人而覺得失望。
或許是因為她太過失望所以她已經不會在他麵前露出那個最真實的自己。
蘇霽月嘴邊泛出一個嘲笑的弧度,真是拜他所賜,她原先已經張開的心扉,已經又開始慢慢合攏。
他說過的讓自己去相信他,去依靠他,但是每次最先違反規則的人都是他。
“既然不能遵守承諾,那麽當初為什麽要立下那麽讓她感動的誓言?”一行清淚從她的眸中劃過,但是她馬上就用手擦掉。
秦曜辰看著她留給自己的背影,也明白她是因為什麽而變成這個樣子。
他的心中歲然苦惱,但是更是苦於解釋,對於傷害她的人,一點頭緒都沒有,而他更是不能無緣無故去迎合她說思思是傷害她的人吧?
這幾天思思也是一直很憂傷的樣子,他是顧了這頭,還有那頭,真是忙得頭疼。
眼下見蘇霽月這個樣子,歎了一口氣,就走出了門外。
聽見他關門的聲音,蘇霽月隻覺得自己的心沉落穀底,她這才知道或許原先她還報了一點的希望,覺得這個男人他會向自己解釋什麽。
但是什麽都沒有,他難道就已經厭惡自己到了這個程度嗎?那為什麽就在剛剛,他還要和程居安打一架?
隻怕他不是因為愛自己,隻是為了宣誓自己的所有權,所以才會這樣,這都是因為他的自尊心,因為他的麵子,而不是為了自己。
想到這兒,她就覺得自己的心在煎熬,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她可以離開嗎?這個念頭又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她想要再也一個安靜的地方靜一靜,想一想將來的事情。
她偶爾有在窗戶外麵看見過秦曜辰和範思思兩個人依偎著走在一起的樣子,她覺得溫如汐雖然不喜歡自己。
但是她說的話很多都很有道理,秦曜辰現在隻是對自己感興趣,所以就來玩玩自己,就像現在,他已經不耐煩了自己,就死多呆一會都不願意,就倆敷衍也覺得是一項任務。
所以他以後一定會和範思思結婚。
她閉上眼睛回想起了當時範思思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秦曜辰那時候是多麽的心疼啊。
要是他不喜歡她的話,當她說要嫁人。要離開的時候,他為什麽要那麽心急,要幫她去和她的父親說,不讓她嫁人。
他不知道那個時候,自己雖然是背對著他們,但是他的表情她都看在眼裏,那一舉一動,無一都不想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在狠狠地捅著自己的心。
而這將自己的心捅得鮮血直流的刀子,就是用他曾經說的甜言蜜語製成的,她的心是該有多疼啊?
“叮咚,叮咚……”她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蘇霽月按下了接聽鍵,是青靈。
“青靈,你怎麽樣?回學校去了嗎?”蘇霽月一連串的問道,秦曜辰也不知道有沒有為難她。
“你這手機怎麽到現在才接聽啊,我都打了你好幾天了,要是你今天再沒有消息的話,我就要衝到秦家去要人了。”
青靈在另一頭氣勢洶洶地說道。
“我沒有事,就是最近有些忙。”她昏迷了那麽多天,起來又發生那麽多的事情,自然就顧不上手機了,沒想到青靈找自己找了那麽久。
“忙也要通知我一聲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哎,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已經回學校了,但是院裏麵一直都在問你什麽時候回來,大家都很想你。”
“秦曜辰是怎麽想的,他是存心不讓你來上學了嗎?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雖然說你要是秦家的少奶奶的話,不用上學也沒有關係,但是能夠大學畢業也是要一件好事吧?”
“還有啊,霽月,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啊,你不在的日子件事就是度日如年啊……”青靈哀嚎著。
“你是在想念我的作業吧。”蘇霽月一想到青靈鬱悶的樣子,心中就舒暢了一些,但是一想到要去學校的事情,又變得憂傷起來。
秦曜辰肯定不會同意自己回去,但是假如她可以搬回學校住的話,她的心情可能就會好很多。
再說了,要是秦家要幫著秦曜辰和範思思舉辦婚禮,她要是繼續待下去,可能真的會被氣出病來,到時候,她隻怕也是會很鬱悶。
“霽月,你怎麽不說話,秦曜辰現在這麽疼你,你向他申請一下,他肯定會答應你的!你就和他說一說嘛,回來幫我,我可想你了。”
“我……”他怎麽可能疼我。蘇霽月在心中想著,“我找個時間和他說一說,隻是你也要自己學著寫作業,你這個樣子,以後怎麽畢業啊?”
“好好好,我的好霽月,那就等到你回來的時候在訓我把,我現在可是憂傷了,總是被盯上,我們不是現在在商務英語嗎?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英語單詞,我根本就不懂,還有什麽……”
後來青靈說了什麽,蘇霽月都沒有聽清楚,她覺得這才沒有過了多久,他們之間說話交流就好像隔了一個世紀一樣。
她不懂青靈說的,但是又無比的向往,學習英語,然後出國留學,一直以來都是她心中最向往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沒什麽可說的
那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漸漸淡忘了這一切,然後開始沉浸在無盡的悲傷之中,她為什呢會從一個有些的大學生,變成現在這樣像是一個怨婦一樣的存在。
她當年的包袱呢,理想呢?都已經被消磨的沒有了一點痕跡,隻有在偶爾被人提起的時候,她才會偶爾想起一些片段,哦,她曾經又有過這麽一段時光。
從那次受到過她的冷漠對待以後,秦曜辰來到她的病房次數也少了很多,他就算是來,蘇霽月也隻是給他一個背影,然後幹自己的事情。
秦曜辰一開始還會因為她身上的傷,還有想到她受人陷害,會包容她,但是日子慢慢長了,他就算是相忍也不能再忍受他這樣的態度。
“蘇霽月,你到底想要怎麽樣,說清楚好不好?”他走過去,抓住了女人的手。
蘇霽月被她的態度嚇了一跳,但是馬上恢複鎮定,“想要說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麽好說的。”
就就是這種不溫不火的態度,讓秦曜辰覺得自己忍受不了。
“你也要理解我好不好,你的事情我已經發動了很多人去幫你調查清楚,但是我總不能因為你的一片之詞,去對思思怎麽樣吧?”
“他們家畢竟也不是一個普通家庭,我需要對我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就不能聽話一點嗎?”
“你要找聽話的女人,可以去找範思思啊,她不是很聽話嗎?”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說話就是每句話都帶著刺。
就好像隻有這樣她才可以讓自己的心中不再那麽害怕,那麽的受傷。
“你要是真的要這樣的話,我也沒有辦法,你就好自為之把。”他說完就狠狠地摔了門,走了出去。
“曜辰,你的手怎麽樣,你上次受的傷還沒有好,怎麽手也受傷了,你要小心啊。”她聽到了門外範思思的聲音,整隻手都攥得緊緊的。
就是連來看自己都帶著她,她真的是太榮幸,還是受到了太多的恥辱?
心中漸漸下定了決心,她走下床,穿好衣服,她的身子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所以可以出院了。
她已經不想要待在這個充滿著刺鼻的消炎水味道的地方,她並不排斥這種味道,但是她已經不能夠忍受在這裏看見秦曜辰和範思思兩個人卿卿我我。
她要走,可是她能夠回到哪裏去呢?無論她走到哪裏,秦曜辰都會有辦法把自己抓回去。
真是可笑,天下之大,竟然沒有她可以停留地方,她辦好了出院手續,因為身子一直沒有什麽問題,所以醫生很快就批準了。
她孤身一人走到大馬路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覺得眼淚一下子就湧到了眼眶中。
“蘇霽月,你要堅強,從小到大,你都是一個人不是嗎?所以孤獨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能夠戰勝它。”
但是你早就應該學會習慣了,蘇霽月,秦曜辰不會是可以讓你一直依靠的那個人,你就當是是你自己瞎了眼,又跳進了一個陷阱中。
隻是這次陷阱中的誘惑太多,你跳的太過心甘情願而已,所以不用太難過,以後注意就好了,你還是最勇敢的蘇霽月。
“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出院了也不和我說一聲?”程居安匆匆忙忙跑了出來。
他剛剛就去看了一下她的資料,就發現她居然已經辦了出院手續,本來並不想要管,但是一想到她這一走,可能以後又見不著麵了,心中著急,所以就趕了出來,結果就看見她一個孤零零地站著。
“這有什麽還說的,我的身子已經好了,我走了。”
“你怎麽一個人?”程居安皺起了眉頭。
“沒事,大家都忙。我一個人可以的。”
她說沒事的時候眉頭是蹙著的,程居安就覺得不對勁,“是不是秦曜辰又欺負你了?”
“沒有。”她搖搖頭,卻感覺眼淚要被自己給搖出來了。
“還說沒有,這都要哭出來了,你在這裏等我,我送你回去。”
“別,我走了,不麻煩你了。”程居安還想要說什麽,但是蘇霽月眼神堅定,絲毫美玉動搖的意思,他隻能敗下陣來。
“那好吧,我看著你上車。”他將她送上了出租車,這才鬆了口氣。
但是眼神卻變得很是陰鶩,他這幾天覺得很奇怪,所以就去調查了蘇霽月的身世,結果發現了讓他感到震驚的事。
隻是他到現在還是不能夠完全確定,所以就沒有和她說,隻是過了明天等到他去問了顧天庭,一切都可以真相大白。
他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伸出了雙手,“霽月,一定要好好的,生活總是會欺負善良的人,你又是那麽的善良,我多麽希望你可以幸福下去。”
“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幫助你,讓你可以過得輕鬆一點。”
蘇霽月在前麵的鏡子中看見了程居安一直凝視自己的眼神,愣是沒有轉過頭去,她不能夠給這個善良的男人一點的希望,他是一個好人,但願以後都不要和自己粘上一點的關係。
“小姐,去哪?”出租車司機見蘇霽月一上車就沉默不語,但是又不知道她要去哪,隻能開口打破了沉靜、
“去哪?”蘇霽月喃喃自語,雖然知道自己隻有一個目的地,那就是回到秦家,但是她一想到回到秦家所要遭受的一切,就覺得頭痛十分。
“去X大。”她睜開眼睛說道。
“好嘞。”司機扭轉車頭就朝X大的方向開了過去,“那裏可是我們這最好的大學呢,小姑娘你是在那裏讀書嗎?真是爭氣。
“我們呢家那個小姑娘馬上要高考了,不知道考的那麽樣,但願也可以上這所大學,這多光榮哦!”
蘇霽月看那司機和他她攀談,講到他的女兒的那一瞬間,臉上笑開了花,雖然言語中有怪她不爭氣的意思。
但是蘇霽月可以感覺得到他對他女兒那種擔憂的寵愛,這才是真的親情啊,讓她可望而不可及的溫暖。
“有你這麽關心她的老爸,她一定可以的。”她笑笑說道。
“你們這個年齡的小姑娘啊,就是心事太多,總是繃著一張臉,你看你笑起來多好看啊,就是青春小姑娘應該有的樣子。”
“你們年齡還小,不要想太多,生活就是這樣,我跑出租車的,每天風吹雨淋都要在外麵掙錢,有時候想我家的小姑娘都回不了家,日子不是一樣這麽過過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