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她看見今天的陽光正好,應該是換到了普通病房的緣故,沒有在秦曜辰那邊時的那麽安靜。
她隱約可以聽見下麵病人和家屬散步時候的聊天聲音,還有小孩子嬉鬧的聲音,是那麽的熱鬧。
隻是熱鬧是他們的,這些聽在她的耳朵中,隻覺得無限的傷感,現在她就是連想走的權利都沒有了。
但是難道她真的要留下來,看秦曜辰和範思思結婚嗎?要是在以前她可能會很樂意看著他們在一起,然後她就可以解脫了。
可是現在,她知道她做不到,愛著秦曜辰的蘇霽月不可能有一顆平常心看著他們兩個人不如婚姻的殿堂。
她覺得自己可能會瘋而的,多以雖然她阻止不了,她也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範思思的陰謀得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樓下的吵鬧聲太大,她站起身子,走到了窗戶邊上,看見下麵的花園中果真圍著一大群人。
中間的是一個白大褂的醫生,好像是在講故事,引來了大家一陣一陣的歡呼聲。那個人好像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轉過身來。
蘇霽月連忙縮了縮身子,躲到了窗簾背後,那個人就是程居安,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他了,但是在看到他臉龐的那一刻,她就感覺到了像來自大哥一樣的關懷,心中便不由自主地開始顫動。
“哥哥,你怎麽不講了?”旁邊的小朋友見他走神,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程居安這才晃過神來。
剛剛那麽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女子的那一雙水靈靈的眸子,心中就中奇異的感覺,但還是等到他轉身的時候,他發現並沒有蹤影。
他的眸光在那幢大樓上再次掃描了一遍後,覺得大概是自己太過想念才會出現的幻覺。
畢竟蘇霽月雖然身子骨不還好,但是還不至於那麽頻繁地進醫院,他倒是寧願自己看到的隻是一個假象。
他繼續開始講剛剛沒有講完的故事,蘇霽月這才偷偷探出了腦袋,看著他挺拔的身姿,還有和小朋友玩耍時搞笑的神情。
“程大哥,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見到我了,你是一個好人,有權利得到你應有的幸福,我不是一個好女人,隻會給你惹麻煩,你忘了我吧,還是你已經忘了我?”
這幾天,程居安一直覺得自己的心中有個梗,但是又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潛意識裏,他覺得和蘇霽月有關係。
可是他去了好幾次秦家都吃了閉門羹,終於有一天他下班,照例去給那些生病的孩子講故事的時候,他看見了秦曜辰,身邊還有一個女人,不就是範思思。
他們兩個人看起來極是親密,他的火氣頓時就上來了,剛要上前,就聽見範思思開口了。
“謝謝你,曜辰,我爸爸他終於不再逼我嫁人了,但是我嫁人是遲早的事情。所以你……”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秦曜辰冷冷地說道。
“可是……那阿姨那邊,她已經在準備我們的婚事了……”
程居安聽到這裏,心中更加生氣,但是他沒有跟上去,而是回了醫院,馬上就查處了蘇霽月所在的病房。
透過門外的玻璃他就看見了站在窗前的女人,她纖弱的身子,比夢裏的她還要顯得羸弱,他忍不住想要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好好嗬護。
她這麽優秀,這麽可愛的女人,為什麽就是有人不懂得珍惜!他的心中感到氣憤,他是那麽的不願意她受到傷害,但是他竟然保護不了她。
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進去,因為他明白此時的他隻會給他帶來無盡的煩惱,正在他糾結的時刻,房間中的女人腳上不穩就要摔倒。
程居安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門將她抱在懷中,蘇霽月原先因為身體不穩就要摔倒,以為要和地板來一個親密的接觸,沒有想到就看見了程居安。
他身上那酒精味還是那麽的濃烈,那麽的令人安心,隻是她聞著覺得可能是太過刺鼻,她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就要流出眼淚來。
“要是想哭的話,就哭吧,我不會笑你。”程居安像是知道她的想法,輕輕說道,就像是在安慰一個得不到糖果的小孩子。
蘇霽月覺得心中更是難過,但是還是推開了程居安的懷抱,她知道這個懷抱雖然讓人覺得安心,但是畢竟不是她的。
“你走吧,就當沒有來過。”她冷冷地說道。
“霽月。”
“我不認識你。”她的聲音依舊寒冷,不帶有一絲的溫度。
“我不管,我是你的大哥,你這麽不開心,我怎麽能夠放心。”程居安兩隻手放在她的肩上,眉眼中寫滿了著急。
“我沒事,等到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蘇霽月後退了一步說道。
“你的身體我可以放心,但是你的心呢,這的沒事嗎?”他問道。
蘇霽月的神情頓時被這句話擊得七零八碎,對啊,身子壞了,可以修複,可以複原,但是心碎了,還可以縫補嗎,就算是能夠縫補還能夠回到當初的樣子嗎?
但是她認為一切都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更何況,他是一個沒有心的人,一個沒有心的人,應該不會感覺到疼痛,但是她那麽疼又是為了什麽?
看著她茫然的神色,程居安再也管不了那麽多,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將她按住,不管她的掙紮,就是不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
他就像是找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事物,他再也不能夠將她丟失,他要好好地愛護她,嗬護她,不讓她受傷,不讓她感到疼痛。
蘇霽月感受到他懷抱中的珍惜,眼淚忍不住地就流了下來,“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程大哥,我還不起,還不起啊。”
“對一個人好,從來都不要什麽理由,更不需要還什麽,霽月,你隻要記得,我對你的好,一直都是心甘情願。不求回報。
眼中突然恢複了一片清明,蘇霽月擦幹眸中的眼淚,大力將程居安推開,“你不要這麽說,我早就已經跟你說過,我們沒有關係了。”
程居安見她通紅的眼睛,隻覺得心中的一片很是疼痛,他從來沒有霸麽喜歡過一個人,而蘇霽月是第一個。
她總是可以攥住自己的心神,在見不到她的日子裏,他不知道有多麽的煎熬,他一直都在想什麽時候可以見到她一麵。
就算是她沒有把自己放在眼中也可以,他隻希望他可以幸福,但是他剛剛抱住她的時候感覺到了她身上的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