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我又說遠了,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事情我隻能在晚上的時候一個人想想,誰都不願意說,隻是對著你的時候,我覺得和你說多了會兒話,也是一件釋放心情的事情。”
蘇霽月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局促,秦國飛看出了她心中的緊張,緩緩說,“你和曜辰的事情,我大概也有了解,他就像是年輕時候的我,簡直學的九分像,隻是他比我多了幾分狂妄,也多了幾分任性,其實我還挺羨慕他的。”
秦國飛自嘲地笑了笑,“我那個時候可沒有他那麽大的膽子,敢偷偷在外麵自己娶一個妻子,可是他就這麽做了。”
“不是的,老爺,你誤會了,我和曜辰……”蘇霽月見秦國飛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臉紅了一片。
“你不用向我解釋,我知道你其實不滿曜辰,也是像他這麽狂妄的男人,怎麽會有女孩子喜歡他,你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見著秦國飛對自己的態度這般的好,蘇霽月的心緒有些不受控製,她原先就是一個極其敏感的人,眼下有人如此關懷她,曾經受的委屈統統湧了出來。
但是她還是強忍著,眼前的男人不是普通的老爺爺,而是曾經也如秦曜辰一般叱吒天下的人物,是她蘇霽月惹不起的人……
“霽月,你現在既然是曜辰的妻子,那我也算是你爸,你可以隨著曜辰叫我爸,不用這麽見外。”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說道。
“不,不可以的老爺。”蘇霽月馬上回絕,根本就沒有承認過她是秦曜辰的妻子,她也會在不久的將來離開秦家。
“怎麽不可以?”秦國飛皺著眉頭問道。
“我……我和曜辰隻是一個誤會,不久之後他就會娶許小姐,到時候我就會離開秦家。”她的聲音說的越來越小聲,頭也越來越低,都快要低到腿上去了。
“思思?”秦國飛像是感到很疑惑的樣子,他這是太久沒有關注家裏的事情了嗎,他怎麽不知道曜辰要休妻再娶的事情。
“是的。”蘇霽月用了點點頭,“許小姐已經住了進來,不用過多久就會成為秦家新的女主人。”
“思思是一個不錯的好姑娘。”秦國飛說道,“他們小時候我們大人也開過玩笑他們之間長大以後可以成婚,但是曜辰一直都沒有這個打算,是他親口對你說的嗎?”秦國飛還是覺得不可置信。
自家兒子的性格他知道,也是一個認死理的,所以他如果一開始就沒有喜歡上範思思,之後也不會因為各種理由而勉強自己。
蘇霽月看著秦國飛懷疑的眼神,這才回想起來,那一次好像隻是溫如汐一直在說,而秦曜辰隻是在一邊沉默……
但是他也沒有否認啊,要是他真的不願意娶範思思,真的要休了自己,就不會一言不發不是嗎?
她的神情變得有些沮喪,“老爺,我和他終歸不是一路人,我遲早會離開秦家,隻是在這之前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秦國飛見到她哀傷的麵孔,知道自家的兒子隻怕是又做了讓這個女孩子傷心的事情,於是想要安慰她幾句。
隻是話到嘴邊,就停住了,他是個過來人,自然知道這個時候他們之間的誤解,隻有他們自己去化解才可以。
“你說吧。”他玩弄著桌子上各種顏色烘焙製成的被子,心不在焉地說道。
蘇霽月低下了頭,思慮再三,還是慎重地開口說道,“我不是顧良的親生女兒。“她緩緩說道。
秦國飛點點頭,“這不是什麽秘密,你姓蘇,不是隨你媽媽姓,自然就不是顧家的人。”他將被子小心翼翼地放下,抬起頭,示意蘇霽月繼續將下去。
“但是我有一個親生父親,我以前不知道他是誰,可是最近有了消息。”她的神情變得有些激動。
“我想去找他,但是曜辰告訴我他已經死了,雖然是這樣,我還是想要去我從小長大的地方看一看,但是……但是……”
她欲言又止,秦國飛像是在秦曜辰那個環節出了問題,“他是不讓你去?”
蘇霽月點點頭,“他哪裏都不讓我去,要是在以前我還能夠忍受,但是現在我一知道我有父親,但是我又不能盡孝,所以覺得很是愧疚,我想要弄明白真想,還有一些心中的迷惑。”
秦國飛點點頭,他而已理解蘇霽月的心情,在知道自己的親人在世時,她這般的激動急切,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自家的兒子為什麽會阻止她去見她的父親,就算是死了也沒有什麽關係,就當是去悼念一下。
所以既然秦曜辰這麽做了,就不然有他的道理,在沒有弄明白事情的蹊蹺之前,他還是不能答應她。
秦國飛心中想著,將一杯茶遞給蘇霽月,“你別著急,先喝茶,看看我泡的怎麽樣?”
蘇霽月此時心中正著急呢,哪裏有什麽心情喝茶,然而秦國飛都這麽邀請她了,早說她來這兒是有求於他,於是勉強接過了茶杯。
在他們的談話時間裏,茶已經晾了許久,所以現在入口正好,溫溫的,她輕輕抿了一口,“真是好茶。”
“因為這是用小火烘焙出來的茶,正如你所說的,烹茶的人心思不急不躁,所以才有這般合適的茶。”
“你同意我的說法嗎?”他問道。
蘇霽月點點頭,這個道理她是知道的,無論什麽事,采用中庸之道總是沒有錯的。
“所以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先不要著急,去想想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要是急躁難耐,事情的解決總是會出現偏差。”
秦國飛的聲音溫厚平淡,像是春風拂過她的心田,再加上這被清口醇厚的茶,蘇霽月覺得自己的心境比起剛進來的時候已經平和了很多。
可是她覺得秦國飛此時怎麽像是在和自己打太極一樣啊!
她總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老爺,我來是想求你……”
“好了,從來都沒有和人說那麽久的話,都有些累了,你下去吧。”他站起身來,朝房間裏走去。
“別啊,老爺,你還沒有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幫我呢。”蘇霽月見秦國飛要走,連忙站了起來,著急地喊道。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剩下的,就隻能靠你自己,我現在就是一個賦閑在家的老頭子,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去想著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