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霽月連續倒了好幾杯水喝著才緩解喉嚨的幹涸,抱著抱枕倒在沙發,垂眸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誰看見她這樣都會特別鬧心。
夏遠之心裏的苦更是沒法說,他就是起床喝杯水,困得要死還得聽小月月說一個多小時的話,打瞌睡還硬是給了巴掌,到現在還有點耳鳴。
“要不你就認了吧。”夏遠之打了一聲哈欠伸手鬆鬆僵硬的骨頭,“再這樣下去,我覺得你可能會瘋掉。”
蘇霽月毫不留情給了他一記冷瞪,“我對那家夥什麽想法都沒有,叫我怎麽認?”
夏遠之輕咳兩聲把身子挪到她隔壁,一手把她的腦袋按到肩上,輕拍兩下,“小月月,你按照我的話一步步來。”
蘇霽月閉上眼睛把緊繃的情緒放鬆,腦袋放空,一片空白,心中的煩躁漸漸變得平穩,不再有難忍的鬧心。
夏遠之的每一個問題,她都能清晰爽快的回答,一步步掉進他設計好的圈套裏。
當他問到她愛的人長什麽模樣時,秦耀辰的模樣自然而然浮現在腦海裏,嚇得她睜開眼睛並且推開夏遠之。
蘇霽月單手捂著通紅燥熱的臉,這副模樣早就把她的本心徹底暴露出來。
夏遠之盤腿托腮笑眯眯看著她,痞子似的挑挑眉,“小月月,光憑這張臉,你還能不承認嗎?”
“我,我,我承認什麽?”蘇霽月昂首挺胸看著夏遠之,“我剛才不過是想起我的初戀情人而已。”
“據我所知,你的初戀情人應該是秦耀辰,除了他,還會有別人嗎?”
蘇霽月看見夏遠之從容淡定的樣子,她變得更容易躁動,嘴巴一張一合,就是沒辦法把話說清楚。
於是,她選擇投降。
反正不管她怎麽說,這人還是會認為她想的人是秦耀辰……
“我說,你這一氣就氣了七年,是該消氣的時候,再說,你也想小蘿莉有爹地,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總比外邊那些人說些難聽的話。”
“那些人說什麽?”蘇霽月抓住重點後使勁的問,眼中的淩厲被猩紅的火花包裹,“夏遠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小月月……”夏遠之撓了撓後腦勺一臉尷尬看著蘇霽月,後者聽見他的一席話後臉色漸漸變得鐵青起來。
之後,蘇霽月一臉沉重上樓,悄悄推開小蘿莉所在的房間,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抱著毛公仔熟睡的模樣,輕撫她的臉蛋。
蘇霽月眉間緊皺成川字,暗沉的眼瞳訴說著對不起,如果不是因為她,或許小蘿莉就不會遭人非議。
這孩子怎麽一句話都不跟她說呢?
許是她的撫摸十分膩人,小蘿莉眼瞼微微顫動緩緩睜開眼,柔柔的聲音睡意濃濃,“媽咪,你回來了?”
“抱歉,吵醒你了。”蘇霽月溫柔似水看著小蘿莉,眼底全是無盡的寵溺。
小蘿莉揉了揉眼睛坐起,側了側頭看著蘇霽月說,“媽咪,你怎麽了?為什麽一臉不開心的樣子?”
蘇霽月爬上小蘿莉的床後把她擁入懷中,柔和的眼眸蒙上一層淡淡的陰霾,“你會不會怪我?”
小蘿莉眨了眨眼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為什麽我要怪媽咪?”
“因為我讓從小就沒有爹地,其他的小朋友不都因為這個疏遠你嗎?”蘇霽月深愛望著懷中的小女孩,眼底有著許許多多不能言盡的道歉。
小蘿莉直接賴在蘇霽月的懷裏磨蹭兩下,“誰讓爹地那麽不靠譜,我有媽咪就夠了。”
小蘿莉抬眸察覺到蘇霽月的表情稍微有些別扭,“媽咪,你是不是在外麵聽別人亂說些什麽?沒有人跟我疏遠,相反,我很多朋友啊。”
一整晚,蘇霽月都在跟小蘿莉談心,累了,兩人相依而睡,直到次日的太陽曬屁股還不舍得起床。
兩人的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與此同時,夏遠之一大清早便來到安置夏邈邈所在的別墅,手裏還拿著熱氣騰騰的早飯。
緊閉的門敞開,夏邈邈笑容燦爛出現在他眼前,“哥,你來了。”
夏遠之對這聲呼喚並沒有太大的感受,徑直走進仔細看看裏麵的環境還算可以,至少沒被她拆了。
不過,冰箱裏幾乎沒有食物,全都擺滿了酒,這倒是讓他的眉頭忍不住緊皺起來。
夏邈邈坐在客廳把早餐打開,熱氣騰騰的香氣撲入鼻中,深呼吸一口氣,精神氣爽,要是天天都能這樣該有多好。
可惜,他來這是瞞著夏家的眾人,太過經常過來會被懷疑,現在自己還是稍微乖點,畢竟還沒有找到任何有利於自己的東西。
夏邈邈本以為住在夏遠之曾經的房子,裏麵可能會有什麽秘密藏著,結果,那些東西對她來說就是雜物,一點用處都沒有。
夏遠之把錢放下後打算離開被她拉住。
“哥,你不多坐會跟我聊天嗎?”夏邈邈皺著眉頭可憐兮兮看著他,“這些日子我都沒有出去生事,一個人,老是宅在家裏,特無聊。”
夏遠之防止她會以心情不好為借口再度騷擾蘇霽月或安靜,坐下來稍微陪她聊了一會才離開。
夏邈邈吃飽喝足第一時間跑到二樓的房間把裏麵的東西全給翻了,她就不信這裏真沒什麽有用的東西。
她打開電腦桌下的抽屜,看著裏麵放著的書,原本沒什麽興趣準備要合上卻被某處再度吸引目光。
夏邈邈紅唇拉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終於找到了。”
真沒想到他居然會把日記藏在這種地方,害她找了這麽久,夏邈邈翻開日記仔細閱讀每一篇。
起初,這些無聊的事兒確實無法引起她的注意力,打了幾聲哈欠,疲憊湧來,直到翻到最後,她眼睛亮了。
“原來如此。”
“蘇霽月,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待在秦耀辰身邊嗎?”夏邈邈猛地合上日記得意的笑著,眼角濺出猩紅的冷光。
車子停下,蘇霽月從裏麵走下來,一轉身,那抹格外鮮紅的身影刺痛她的雙眼,她冷著一張臉徑直走過,胳膊被捉住,冰冷從毛孔滲入,特別的惡心。
“幹嘛一副冷漠的樣子,我們不是老朋友嗎?”夏邈邈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她的笑容讓蘇霽月毛骨悚然。
這女人又想做什麽?
蘇霽月狠狠抽回了手,微抬下頷冷傲看著她,“我不覺得我跟你是老朋友,夏邈邈,你來這到底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