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霽月陷入焦急的狀態後無法走出,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想昨天的事,每每到了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一片空白。
難不成秦耀辰把她灌醉導致斷片?
不,不應該,當時他們還沒有到飯店裏,這家夥怎麽可能會把自己給灌醉?就算真的被灌醉也不至於窮到來醫院住一晚。
蘇霽月使勁抓著頭完全想不到任何事情,有沒有人能告訴她那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小月月,你醒了,剛好我買了早餐,你想吃什麽?”夏遠之一臉輕鬆愉快走進來,左右手拎著熱氣騰騰的早餐。
這一刻,蘇霽月雙手緊握眼瞳閃耀看著夏遠之,就像看到救世主,後者重重咽下一口唾液感到莫名的危機感。
不久後,夏遠之得知她這眼神的緣由便放心把她發燒的事說出來,昨天還真是鬧騰,明明是病人還不安分。
蘇霽月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
難怪她沒有那之後的記憶,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發過燒,怎麽會突然之間發起燒來呢?
“醫生說要你多休息少工作,你別逼自己逼得太緊,我知道你是忙著要給媽交上最新設計才會一頭熱的熬夜。”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蘇霽月低著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簡直跟長不大的孩子一模一樣。
夏遠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沒事,你是給秦耀辰添麻煩,不是我。”
“你等會要跟他好好道謝,這家夥著急把你送來醫院還被醫生打了一頓,昨天就鬧了一小段脾氣。”
蘇霽月疑惑不解看著夏遠之,對這話半信半疑,他好端端怎麽就被醫生給打了一頓,這臉不是還長得好好的嗎?一點被打的痕跡都沒有。
夏遠之清了清嗓子偷瞄額頭冒汗的熟睡男人,附耳小聲把事情告訴蘇霽月,果不其然,她笑了。
夏遠之感受到病房裏的氣場變得特別的冰冷,第一時間抱起還在熟睡的小蘿莉逃離現場,保命重要。
事實上,夏遠之走進病房發聲那一刻起,秦耀辰就已經醒了,他假裝睡覺不過是想聽聽這兩人說了些什麽。
沒想到夏遠之那家夥居然把他的醜事說給小妮子,遲點就要他好看。
蘇霽月吃著熱騰騰的早餐目不轉睛看著秦耀辰,“別裝,我早就知道你醒了。”真心睡著的人會滿額大汗嗎?
秦耀辰起身動了動僵硬的骨頭,眼睛老往其他地方飄就不肯飄到蘇霽月身上,緊抿雙唇,一聲不發。
兩人誰也不說話導致房裏的氣氛有些莫名其妙。
現在蘇霽月的心很亂很亂,她不知道到底該不該跟這男人道謝,真說了,指不定這家夥就會狠狠纏上自己,甚至會誤會自己對他還有感情。
真是的,花了五年時間,明明把對這家夥的感情全給忘掉,為什麽遇見他之後感覺又回到當初那樣?
最是尷尬的時候,蘇雯來了。
蘇雯帶了蘇霽月最愛吃的蛋糕來探望,那雙似銀月的眼睛一看見秦耀辰就濺出猩紅的火花。
難怪小月會發燒,肯定是他搞的。
蘇雯和秦耀辰四目相對,熊熊烈火在兩人周圍團團燃燒,誰也不肯退讓,蘇霽月受不了這氣氛迫不得已出口阻止。
蘇雯放下蛋糕抱住蘇霽月說,“我的小月,你怎麽突然就病了呢?是不是有人欺負你,跟姐說,姐保證打到他滿地找牙。”
“抱歉,我隻會寵她,估計你是看不到我滿地找牙的一幕。”秦耀辰翹起二郎腿不以為然回了話。
“是嗎?”一瞬間兩人之間的戰火再度展開,“我說你這家夥幹嘛坐在這?你和小月五年前就結束,gameover,聽懂沒?”
“我和蘇霽月在法律上還是夫妻,倒是你,五年前偷偷把我老婆送到法國是什麽用意?”秦耀辰眯眼銳利盯著蘇雯,渾身上下散發著漆黑的焰火,氣勢逼人。
“我是看不慣有人吃著碗裏瞧著鍋裏,不把人送走難不成還要恭喜你跟夏邈邈修成正果不成?”
“秦大少爺,聽說你的正牌老婆現在流落街頭,你怎麽不管管,還有時間在這裏調戲別人的老婆?”蘇雯像是刺蝟,每一句話都針對秦耀辰。
她呀,心裏很清楚秦耀辰對蘇霽月的真心,每次看見他,總是不由自主想起他五年前和夏邈邈糾纏不清的破事兒。
要是他當年狠心跟夏邈邈撇幹淨,不讓那女人有機可乘,她家的小月會傷心欲絕到離開這裏的地步?
所以不管怎樣想還是這男人的錯。
“我老婆隻有一個人,那就是蘇霽月。”
“錯錯錯!你跟小月根本就不適合。”兩人的唇槍舌戰不知要到何時才結束,蘇霽月一邊看戲一邊吃早餐,倒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相反,她從這兩人爭吵的過程中獲得創作靈感。
蘇霽月掀開被子下床翻找蘇雯的包包,拿筆紙先把浮現在腦海中的東西給畫一個大致的形狀。
半小時後,兩人累了同意暫時休戰,一致看向蘇霽月卻發現她看著手裏的紙露出比以往更是閃耀的表情。
蘇雯湊過去看了一眼,心房好像被什麽不知名的東西狠狠擊中。
這就是真正的藝術家才能畫出的設計?兩樣這般不相襯的東西重疊在一起沒有違和感,卻有著撞擊人心的能力。
兩行淚悄然滑落,蘇雯注意到秦耀辰的目光才察覺到,拿紙巾抹掉。
“真是奇怪,我怎麽看著你的設計圖就哭了呢?”無論遇到多辛苦的事,她都不曾軟弱,何況是落淚。
蘇霽月輕柔撫著這張粗略的圖,唇邊的微笑泛著苦澀,“媽說過,作品的優劣要看觀看作品的人的反應,看來,我這作品不差。”
“天呐,難怪你的作品價格這麽高,全都用來醫學上麵?”蘇雯深呼吸一口氣,一秒恢複平日裏的狀態。
“沒有的事。”蘇霽月眉間緊皺成八字,“蘇雯,你剛才是不是想起什麽事?不打算說給我聽聽?”
蘇霽月八卦的天線打開,眉眼彎彎噙著一抹狡黠,病房裏的氣氛很快恢複原有的溫度,陣陣清風吹拂進來還伴著碎花的香氣。
蘇雯假裝手機響了拿著電話頭也不回的走了,下次絕對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如果不是身旁的男人發聲,蘇霽月真的會忘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