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他們會在一起?
那個人緊握拳頭,渾身的血液正在沸騰,骨子裏透出一股森冷的寒氣,連路人看見他都向旁挪了幾分,主動疏遠。
蘇霽月這樣的笑容完全不肯對自己展露,卻對他以外的男人笑得這麽燦爛,他怎麽能夠假裝沒看到。
滿腔怒火的男人邁開步徑直向前走,揚起的劍眉勾著點點的陰影,雙頰因怒火不斷凹陷。
人行道的紅燈常亮,車子來去自如卻因為一個隻看前方的男人紛紛停下,還有一輛車子差點把這人給撞了。
這車主放下車窗伸出腦袋憤怒責罵那個男人,喇叭聲飛快響起,街上一下子變得特別的吵鬧。
這樣的吵鬧倒是讓談話愉快的二人忍不住皺起眉頭,蘇霽月扭頭一看恰恰看見勇往直前的秦耀辰,猛地站了起來,咬了咬牙,三秒後拿起包包跑出門外。
“秦耀辰,你瘋了……”話尚未說完就被秦耀辰擁入懷中,他強而有力的雙臂不斷加重力道,簡直要把她的骨頭揉碎。
蘇霽月皺緊眉頭,難以呼吸的掙紮,“秦耀辰,放開我……疼死了……”
“我不放!”秦耀辰低沉的固執重重落入耳中,通紅的雙眼冷冰冰看著跟著走出的程居安,一道銀質的冷弧掠過。
程居安被迎麵而來的冷氣嚇了一跳,很快,他就恢複一貫風輕雲淡的模樣,和秦耀辰相比,他的眼瞳相對比較清澈。
這男人跟五年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分別,依然是把自己的心思放在首位,不顧小月感受,自私自利的家夥罷了。
現在的自己不再是毫無力量的程居安,現在的他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保護他想保護的人,這道強烈的視線果斷落在蘇霽月身上。
兩個男人的氣焰不斷相撞硬是濺出猩紅的火花,猶如凶猛的野獸爭奪獵物。
“放……放開我……秦耀辰……你是要把我憋死是不是?”蘇霽月雙手握拳穿過秦耀辰的腰奮力捶打他的後背。
秦耀辰立即鬆開手輕撫她微紅的臉龐,微微皺眉,幽深的眼瞳泛著淺紅,“抱歉,我弄疼你了。”
這句抱歉超出蘇霽月的預料。
“算了,你有鬆手代表你還有理智。”蘇霽月稍微活動活動身體,“我出來不過是想提醒你,別做危險的事,奶奶……不,秦老夫人還需要你的照顧。”
秦耀辰眉間緊皺成川字,臉龐越發的陰沉,二話不說牽起蘇霽月的手往別的方向走,反正離程居安越遠越好。
“喂,你幹嘛……秦耀辰,大街上的,你別像小孩子耍性子。”蘇霽月不能掙開更不能對抗,任由被拉走,“學長,不好意思,我有時間打電話給你。”
程居安微笑點點頭,揮手跟蘇霽月道別。
秦耀辰把蘇霽月拉到小巷口裏,高大的身影不斷壓下,後者向左,咚的一聲,向後,再咚的一聲,她已經無路可逃。
蘇霽月重重咽了咽口水,轉了轉眼珠子,慢慢往下縮打算從這人的手下鑽走,沒想到的秦耀辰一手捉住她的手抵在牆壁,另一隻手自然也是。
秦耀辰眯了眯眼湊近小聲說,“蘇霽月,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惹我生氣?你就這麽想跟我撇得幹幹淨淨?”
連奶奶的稱呼都變了,不過是五年,蘇霽月,你變化還真大呢。
蘇霽月咬了咬牙,下定決心看著秦耀辰,“沒錯,我就是想跟你撇得幹幹淨淨,對我來說,你是我這輩子的噩夢。”
“秦耀辰,你覺得我有什麽理由非得要接受你?”蘇霽月說完後頓時紅了眼眶,拚命咬著下唇,倔強的樣子添了幾分對他的怒意。
秦耀辰低頭狠狠吻住她的雙唇,後者緊閉雙唇不斷的扭頭,打死都不讓他如願以償。
麵前的男人渾身上下散發著極為森冷的寒氣,把她其中一隻手放到另一邊,單手擒住高舉頭頂,騰出另一隻手來捏住她的臉,強行固定她的頭,讓她無法逃避自己的吻。
秦耀辰霸道的氣息不斷壓下,她起初的掙紮到最後都會成為溫順的接受,沒有例外。
許是所在的地方有些不妙,這個吻並沒有太久,但是屬於這男人的氣溫全都落到蘇霽月那裏。
蘇霽月臉頰微紅,半垂著眼說,“夠嗎?秦耀辰,你可以放我走了嗎?”
秦耀辰痛苦咬了咬牙,埋頭在她的脖頸,“為什麽?”他那低沉的嗓音透著無盡的悲傷。
“小月,你真的希望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蘇霽月的心漏跳一拍,眼瞳勾著絲絲的渾濁,嘴角上揚發出一聲淺笑,“這不是你想要嗎?秦耀辰,我對你而言根本沒有絲毫的地位,你又何必為了那該死的自尊心非得要重拾我的心?”
“我已經忘了你,徹徹底底忘了對你的感情。”蘇霽月用很冷很冷的聲音說出這句話,連著四周的生機都在一刹那被摧毀。
秦耀辰重重闔上雙眸,痛不欲生咬了咬牙,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女人,雙眼空洞不見有半點的曙光,冷得仿佛能把人凍結成冰。
“我一定會讓你記起來。”
蘇霽月一心認為隻要道出這番話就能讓眼前的男人從此以後不再出現,心忽地緊揪,怎麽到現在還會痛?
蘇霽月,你到現在還不願意醒過來?這男人眼中的你根本就是虛影,任由這瞳中光彩再耀眼奪目,終究還會有消失的時候。
蘇霽月緩緩闔上雙眸步不願透過秦耀辰的眼瞳看見這樣的自己,她怎麽可以對這個男人還抱有一絲的希望?
夏遠之的話適時在腦海裏響起,算他說的沒錯,自己還不能徹底消除對這男人的心,但不代表她願意回到他身邊。
秦耀辰趁著蘇霽月沉思時不要臉輕輕啄她的小嘴,深邃的雙眸散發著無比的溺愛,輕柔撫摸她的臉龐。
“蘇霽月,你好好聽著,等你承認你是我老婆之後,我會把你寵到你膩煩也不會停止。”
就在這時,秦耀辰鬆開手任由懷裏的小女人飛奔離開。
他想起她逃跑前那副臉紅耳赤的樣子,“說什麽噩夢,我分明是你這輩子做過最好的美夢,蘇霽月,你這謊還想說到什麽時候。”
蘇霽月跑啊跑,跑啊跑,隨便上了計程車去了海邊,狠狠踢掉鞋子飛奔走進海裏,雙手用力擠壓通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