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雯轉頭看著夏邈邈愣在原地的樣子實在是十分好笑,小月做的真棒,看這女人以後還敢不敢張口閉口都是錢,過慣了逍遙自在的日子就變得狗眼看人低。
蘇霽月眉頭緊皺成川字,回想起夏邈邈那些袋子裏的衣服幾乎都是全新的,上麵的價格牌還沒被撕下。
看來應該是用了別人的錢來買自己的快樂。
“蘇雯,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回家一趟。”蘇霽月著急扔下一句話上車揚長而去,蘇雯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小月,你怎麽能這麽待她?天塌下來的大事都沒她們逛街來的重要,算了,她還是回去逗逗夏邈邈消磨時間。
同一時間尋事消磨的人不單單是蘇雯,還有秦耀辰。
這人麵前的辦公桌空空如也不見有一份文件的擺放,他托腮轉著椅子,眉宇輕揚無聊的歎了幾口氣。
都這些天了,怎麽她還沒主動聯係他?她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他有沒有在那份合同上加了什麽不平等的條約?又或者,她不擔心自己不簽名?
秦耀辰絞盡腦汁在想蘇霽月沒有親自找他的種種理由,這屁股就沒想過離開椅子,主動去找她。
諾大的辦公室理應空氣清新,這兒卻是烏煙瘴氣,每個走進來的人都感到雙肩特別沉重,有種站不起來的感覺。
秦總的氣場實在是有些詭異。
金助理送文件時忍不住走出看了幾眼,深怕自己走錯房間,把秦氏的東西交到不知名人士的手裏。
金助理食指撓了撓頭,無奈聳聳肩把文件放下就離開,秦耀辰就在這時喊住他,吩咐他去辦一件事。
五分鍾後,夏遠之掛著一張烏雲密布的臉坐在秦耀辰的對麵,托著腮,眉角肆意的抽搐,滿臉的不耐煩。
他來了之後,對麵的男人一聲不發望著天,就差沒數數,房間裏的氣氛比之前更加的奇怪,真的讓人坐立難安。
“要是沒什麽重要事要說,我先走了。”他還得給安靜買些東西,遲了,可能會被安靜一把掐死也不一定。
最近安靜也是忙得可以,不僅僅要照顧孩子,也要照顧丈母娘,那張臉早就掛不起半點的喜悅,比鉛石還重。
還好的是安靜沒有太過胡鬧,不然他就一個頭兩個大,哪能顧得了那麽多呢。
“等等。”沉默許久的秦耀辰終於舍得發聲,“你能告訴我,她這幾天在家裏的狀況嗎?”他撇開眼欲想遮蓋那絲絲的尷尬。
夏遠之彎起的雙眼透出異常耀眼的光芒,咧開嘴來笑著,就是知道他會露出這樣的表情,秦耀辰剛剛才會選擇沉默。
夏遠之把蘇霽月這幾天的行程說了一遍,不是工作就是照顧孩子,不是照顧孩子就是工作,好似她的世界裏就隻剩下這兩件好忙活。
小月月這幾天的精神狀態還好,沒有三魂不見七魄,更沒有陷入悲傷的漩渦中,就是吃嘛嘛香,用不著擔心。
秦耀辰聽見夏遠之的話,心像是被千斤重的鐵石壓得喘不過氣來,垂下眼來遮蓋覆滿其中的失落。
自己不在她身邊根本沒有什麽變化,這女人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看來要讓她重新愛上自己比登天還難。
秦耀辰十分難受捂住了臉,暗暗在心底念著,他當初怎麽就這麽自信,幸好當時沒有許下時間,不然,丟大臉了。
不過,光是聽著蘇霽月的事,他感覺自己和她還是有所聯係,心底隱約夾著點高興。
夏遠之看著對麵的男人的表情變化忍不住笑了,指著他說,“真沒想到堂堂大都秦氏的總裁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有這麽多的表情變化,秦耀辰,你現在真的不能自拔。”
秦耀辰聽了這句話莫名火大,青筋暴露且狠狠的抽搐,“我呢,還容不得你來多嘴教訓,倒是你,結婚後就成了老婆奴。”
“我承認我是老婆奴,好過某個人連老婆丟了還幹坐著什麽都不做。”不知不覺,這裏麵成了兩個男人拌嘴的修羅場。
說著說著,二人開懷大笑把房間裏的烏煙瘴氣全給劃破衝散,秦耀辰慵懶揚眉的笑著,眼底掠過銀質的弧光。
偶爾和夏遠之這樣好像挺不賴的,不過長期對著他就免了。
他見識過安靜的厲害,不敢拖著夏遠之造反。
如果沒有公事上的交接,可能蘇霽月不會再像上次那樣主動找他,他上次確實做的有些過火,沒能準確控製好自己的情緒。
“我想那件事還是告訴你比較好。”夏遠之的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導致秦耀辰立秒認真起來。
秦耀辰仔細聽著,臉色漸漸變得不對勁,輕咬下唇很是懊惱,這就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自己的原因?
就是因為這點小事,蘇霽月打死都不肯回到自己身邊?他逐漸覺得自己有些不了解這個女人的心思。
隻要她想知道的一切,他怎麽可能會對她隱瞞呢?再說,當年是她一聲不吭留下離婚協議書,怎麽錯都在自己身上呢。
秦耀辰的表情果斷把他的心思出賣,夏遠之搖了搖頭並且歎了口氣,這家夥對女人還不夠了解。
別跟女人講道理,因為女人從來都是不講道理,你要是跟她計較起來,分分鍾找另一個,到時候你就是怎樣跪地挽留都留不住。
“好了,反正事情已經演變到這個地步,你就不用糾葛誰對誰錯這種無聊的問題,第一時間想想怎麽把老婆追回來。”
“我看得出,小月月對你還有感情,不然,她怎麽可能會因為你的一兩句話就生氣往雨裏奔著去,就為了讓自己狠心對你。”夏遠之以旁人的身份稍微指點,他能做也就隻有這樣。
啪的一聲,秦耀辰幽深的眼瞳泛著冷弧,“我是絕對不會縱容她,這件事是她處理得不好,她如果心有疑問就該明明白白說出來。”
夏遠之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向上抽搐,突然感覺身體被掏空了。
這家夥在某方麵好像十分的執著,怪不得他這麽久還沒有把小月月追到手,都怪那可怕的自尊心作祟。
“假設小月月當年真問了,你會如實回答嗎?”夏遠之雙手緊握以尖銳的目光看著秦耀辰。
秦耀辰雙唇緊抿一下子選擇沉默,閃躲的眼神足以表達他真正的心思,這氣壓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