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辰目露擔憂緊握她嬌小的身子,溫厚的掌心清楚感受到她身子的冰冷,眼瞳更是流露出無盡的憐愛。
夏遠之看著兩人抱在一起的畫麵忍不住咳了兩聲,他們是故意刺激夏邈邈嗎?萬一她瘋的拿起刀子亂砍怎麽辦?
終於,夏夫人從悲痛中暫時走出。
夏夫人銳利看著瘋狂的夏邈邈,這個昔日心疼的乖女兒,毫不猶豫命令保安將她趕出去。
從今以後,夏家再無此人。
夏邈邈被拒於門外不斷拍門喊著,“開門,我是夏家大小姐,你們居然敢這麽對我?開門,快開門。”
直到現在,她還沒頓悟,沒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多令夏夫人傷心欲絕的事。
夏夫人感到很頭疼先回房歇息。
由於秦曜辰拿出了實質證據把夏邈邈的惡行揭露,穩定了蘇霽月在夏家的位置,昔日對她不屑的傭人們目露歉意,對她十分恭敬。
外麵的喊叫聲逐漸變成哭聲,現在夏家上下無人對夏邈邈存有半點的憐惜,連身體都能出賣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蘇霽月幽幽歎了一聲,她是真的從沒想過在這樣的情況下把夏邈邈……話說回來,秦曜辰到底是怎樣得到那碟子?
碟子裏分明是媽的辦公室,難不成他在夏氏安插了自己的眼線?
蘇霽月這才想起自己在秦曜辰的懷裏,狠狠把他推開,一轉眼就注意到吃著薯片的小蘿莉。
哐當一聲,好像聽見什麽東西碎了。
剛剛……
蘇霽月一身陰暗的焰火,緊揪秦曜辰的衣領咬牙切齒說,“你這家夥……誰準你放這種兒童不宜的東西?”
她的好女兒該不會被汙染了吧?
“哪裏兒童不宜?”秦曜辰邪魅一笑,長臂一撈就把蘇霽月擁入懷中,二人緊貼沒有半點的空隙。
“她遲早會長大,早點認識不是更好嗎?”秦曜辰附耳小聲說,“這不就是所謂的防患於未然?”
哢擦一聲,好似聽見某樣東西斷裂的聲音,蘇霽月滿腔怒火瞪著秦曜辰,磨著牙,咯吱咯吱聲在偌大的客廳不斷回響。
防你個大頭鬼!
秦曜辰似狐狸眯起雙眼,薄唇微張往她耳朵吹了口氣,“蘇霽月,難道你想這孩子學你一樣嗎?”
咯噔一下,蘇霽月猛地推開麵前的男人,銳利如刃的雙眸溢滿淚水,原來他這番話不是用來調情,是在諷刺她。
想想也是,這男人心裏根本沒愛,他前來幫了自己一把說不定是借此和夏家拉近關係對付沈家罷了。
沒有利益可圖,他秦大總裁怎會委屈自己保護女人呢。
秦曜辰看見她的表情後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伸出手正想解釋的時候,啪的一聲,蘇霽月狠狠打掉他的手。
“秦大總裁,謝謝你今日前來幫助,日後我會騰出時間和秦氏合作一回。”蘇霽月牽起小蘿莉回房,“管家,送客!”
秦曜辰捂著半張臉咬了咬牙,他……他怎麽一不小心說出那種話來?
明明他想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一想到她和別人已經組織新的家庭還生下孩子,他心底那簇火苗忍不住謔謔的燒著。
真的已經遲了嗎?
他和她真的不可能重新開始嗎?
夏遠之見狀上前搭著秦曜辰的肩膀,眉宇輕揚露出一貫痞子的笑容,“秦大少爺,有沒有興趣跟我小酌一番?”
此時此刻,夏邈邈倚著夏家大門呢喃,“我才是真正的夏家大小姐,你們怎麽能這樣對我?”
每每想起方才的一幕幕,夏邈邈掩著半臉,側頭失魂落魄的笑著,仰頭望去,淺藍的天際不知何時被層層烏雲遮掩。
“怎麽?連你都要瞧不起我嗎?”夏邈邈五指彎曲在精致的臉龐落下條條紅印,雙瞳抹著陰森看著,“我做錯了什麽,你居然要這麽對我?”
“不,我沒錯,錯的是蘇霽月那賤人!”夏邈邈動了動脖子,骨頭發出清脆的聲響,“不是那賤人,我怎麽可能會失去一切?”
老天爺,你是瞎了嗎?
你居然站在蘇霽月那賤人那邊都不肯幫她?
滿腔的怨恨不斷加重,夏邈邈那張精致的臉早已扭曲得不像人形,和經受地獄焚燒後的妖魔鬼怪,叫人後怕。
剛從外麵回來的安靜看見這一幕,心涼了半截。
當夏邈邈看見自己閨蜜的一刹那,銀弧劃破眼瞳的渾濁,起身邁步衝去緊緊抱住安靜,淚瞬間奪眶而出。
夏邈邈的淚沾濕了安靜的衣服,哭泣聲如孩子般天真爛漫,卸去滿臉的惡毒。
安靜垂眸伸出手輕拍夏邈邈的後背當是安撫,待她的情緒穩定過來說話,“邈邈,你怎麽一個人坐在門外?”
是她忘記帶鑰匙了嗎?怎麽管家都不來開門?
夏邈邈緊緊抓住安靜的衣衫,目露凶狠,咬牙切齒說,“是蘇霽月,是這賤人把我趕出夏家,安靜,你會站在我這邊,對不對?”
安靜先是怔了怔,拉下夏邈邈的手向後退了兩步,兩人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距離,後者動了動脖子發出陣陣的冷笑聲。
夏邈邈抬眼銳利看著安靜,“原來如此,你中了那賤人的降頭,站到她那邊去,對不對?”
安靜麵對這個早被血濃的恨意侵占了眼瞳的夏邈邈嚇得心驚膽戰,退了兩步,“邈邈,你冷靜點,我剛從外麵回來,到底發生什麽事?”
安靜眉頭緊皺成川字,眼裏有著十萬個為什麽,一下子就讓站在暴走邊緣的夏邈邈的情緒安撫下來。
對了,安靜剛才不在家裏,不然,蘇霽月那賤人怎麽會得逞呢。
沒錯,她還有安靜,怎麽可能進不了夏家大門?
夏邈邈臉上的陰森可怕一下子被楚楚可憐取代,她上前捉住安靜的胳膊,含著淚哽咽說,“安靜,你聽我說。”
夏邈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添油加醋告訴安靜,把一切的罪推到蘇霽月身上,自己成了最可憐的無辜者。
“是她,是那賤人做出假的碟子讓辰哥哥帶來,好讓媽相信真的是我出賣了夏氏。”夏邈邈憤恨咬牙。
為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站到蘇霽月那邊?這女人身份卑微,什麽都沒做就能得到辰哥哥這般溺愛。
她不服!憑什麽讓她服氣!
“邈邈,別說了,我知道是你出賣了夏氏。”安靜眉頭緊皺痛苦看著夏邈邈,眼瞳映著後者那張錯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