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曜辰下車追了過去一把捉住蘇霽月的手,“蘇霽月,你就真的這麽恨我?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
隻要她願意,他可以把當年的事說的清清楚楚。
為什麽她就是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同時給自己重新開始的機會呢?
蘇霽月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把他的手甩開,轉頭怒不可遏看著他,“機會?我為什麽要給你機會?是我親耳聽見你跟夏邈邈承諾跟我離婚,是你選擇了她。”
每一次她想起這件事,她的心就像是刺蝟被刺刺滿了心髒,鮮紅的血液不斷滴落,被染黑的心的碎片零落而下,無人接住或捧起。
她的真心在這男人看來猶如世上最廉價的商品,隨隨便便就可以舍棄,因為還有別的高貴的商品可以取代。
“我沒有選擇夏邈邈!”秦曜辰嘶聲呐喊,雨水不斷衝刷著臉,眼瞳早已逐漸變紅。
蘇霽月深呼吸一口氣後麵無表情看著眼前的男人,嘴角上揚掛著冷意,“你選擇誰與我無關,秦大總裁,謝謝你剛才幫了我,我會送上謝禮。”
話畢,她毫不猶豫的離開。
秦曜辰的腦子不斷呐喊,追上去,把她追回來,好好解釋當年的事,你和她就能有機會重新開始。
他的雙腳如樹根紮入地麵無法抽動,痛不欲生看著心愛的女人離開的背影,緊握拳頭,從眼角滑落而下是淚還是雨?
蘇霽月走到無法見到秦曜辰的地方蹲下來,任由雨水拍打身體,任由冷風鑽入骨子裏帶來刺痛。
她雙手抱著膝蓋埋頭其中發出哭聲。
她五年來的努力在遇見秦曜辰那一刻就化為烏有,為什麽這個男人總是輕而易舉撞破她內心豎起的高牆?
哭夠了,蘇霽月重新站起走回夏家。
她眼神堅定看著前方,盡管心裏的高牆已經被摧毀,隻要堅定拒絕那個男人,自己絕不會重蹈覆轍。
夏家。
夏遠之在電視機前不斷徘徊,眉頭緊鎖全是擔憂,碎碎念著,“這都幾點?小月月怎麽還沒回家?”
“雨下這麽大,小月月會不會中途遇到危險?管家,電話打通了嗎?”管家無辜搖了搖頭繼續撥打直到通為止。
安靜磕著瓜子坐著,瞄了夏邈邈一眼說,“我看她是心裏有鬼不敢回來,遠之,你醒醒吧,你親生妹妹在這呢。”
家裏都承認邈邈是真正的夏家大小姐,隻有喝了迷魂湯的他選擇站在蘇霽月那邊。
夏邈邈搖了搖安靜的手,皺眉搖頭示意她不該繼續說這樣的話。
安靜幽幽歎了歎氣,邈邈就是人太善良了,蘇霽月處心積慮要奪走她大小姐的身份,害公司虧損,連媽和夏家的名聲都一落千丈。
根本不需要為這種人說話。
夏遠之瞟了夏邈邈一眼,漠不關心繼續碎碎念,直到熟悉的鈴聲落入耳中漸漸變得響亮,他飛奔過去開門。
蘇霽月渾身濕透站在門前,眼眸被黑霾覆蓋沒有半點的光芒,而且還有些紅腫,看樣子是哭過了。
夏遠之想都沒想直接把她擁入懷中,輕拍她的後背柔聲哄著,“乖乖,哥在這,有什麽委屈都可以跟我說。”
蘇霽月眉心皺起且抽搐一下,僵硬冰冷的手緩緩抬起緊抓夏遠之的衣服,闔上雙眸,淚夾著雨緩緩滑落下來。
夏遠之幽幽在心底歎了歎氣,仰頭望著這片灰蒙蒙的天空,簡直跟小月月和秦曜辰的心一模一樣。
明明真心相愛的兩人怎麽就走不到一起呢?
不,不是小月月的問題,更不是秦曜辰,是有人五年前從中作梗毀了小月月心裏的期待跟希望。
夏遠之眼角的餘光銳利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夏邈邈,瞳孔裏的猩紅熊熊燃燒,對她,很早之前就沒有半點的好感。
夏邈邈這種自以為是的高傲還有囂張,不管什麽事都必須讓人按照她的意思去做,這樣的女人,誰會喜歡?又有誰喜歡這種故意留下爛攤子的妹妹?
安靜看著這一幕很是生氣,“你們在幹什麽?蘇霽月,你怎麽還有臉回來這?我看你沒辦法勾引秦曜辰就轉移到遠之身上。”
“我不準你詆毀小月月。”夏遠之大吼一聲,“安靜,你要站在夏邈邈那邊可以,但請不要隨便給我妹妹扣下罪名。”
安靜睜大了眼不可思議望著麵前的男人,顫巍巍指著他,“你,你……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凶我?”
“不管你相信與否,我相信小月月才是我的親生妹妹,她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大小姐。”夏遠之的話讓蘇霽月在夏家還留有一絲地位。
安靜咬唇轉身飛奔上樓,夏邈邈失望看著夏遠之代他去安撫安靜的情緒。
一會後,蘇霽月喝了幾口溫熱的薑茶,身體漸漸暖和起來,她的精神有點恢複,至少眼神不再是黯淡無光。
“好點了嗎?”夏遠之溫柔給她擦拭頭發。
蘇霽月放下手中的薑茶,抿了抿唇看著他,“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和安靜才會吵架的。”
她怎麽可以這般失神?
夏遠之看著她一副懊惱的樣子,鬆了口氣笑著拍了拍她的頭,“不關你的事,我和安靜常常吵架,我習慣了。”
相反,他想起她剛剛的樣子,心頭一緊,那顆心再度懸掛起來。
“你……是不是和那個人發生了什麽?”隻有他才會讓她這麽失魂落魄,不可能再有第二人進得了她的心。
蘇霽月苦澀一笑,選擇沉默。
“你不想說就算了,等到哪天,你想大吐苦水盡管找我。”夏遠之拍打胸脯衝她俏皮眨了眨眼。
蘇霽月輕輕靠在夏遠之的肩膀,柔柔說了句,“有哥哥的感覺真好。”
一句話足以讓夏遠之渾身透出粉紅的小花朵,他才想說有這樣的妹妹真好呢。
他們兩人感情和睦的一幕落入夏邈邈的眼中,後者滿臉惡毒咬了咬牙轉身回房,絕對不能給蘇霽月翻身的機會。
這女人一旦翻身,自己就會成為過街老鼠。
夏邈邈臉部肌肉瘋狂的抽搐,瞳孔覆滿漆黑的惡毒,“不,我夏邈邈生來高貴,是夏家的大小姐,絕對不可能做過街老鼠。”
夏邈邈拿起手機撥打電話,“我幫你拿到夏氏的商業機密,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要做到呢?”
黑霾布滿的天空沒有半點的光芒,雨停了後,濕漉漉的空氣從窗戶縫隙鑽入,如刺刺入骨髓引起令人咬牙的刺痛。
安靜坐在床邊捂著嘴,眼瞳睜大且不斷的顫抖,怎麽可能是邈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