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蘇霽月狠狠擒住夏遠之的臉,踮起腳尖仔仔細細的盯著,把女裝的他放出來重疊在一起,相似度百分百。
她真的想破腦袋都沒想到男版的夏遠之會出現在眼前,忽然地,他那雙似深海般深邃的眼睛凝凝看著自己,一不小心被吸了進去。
蘇霽月純真的大眼睛直勾勾看著夏遠之,臉上的溫度不自然的飆升,他有些呆愣,臉頰更是浮現點點的紅暈。
他有一身撩漢子的本能,這好像是頭一回被撩,心怦怦亂跳,跟以往的感覺有點不太一樣。
沒錯,我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怎麽能被女人調戲?就是要調戲,那也應該是我調戲她。
就在夏遠之下定決心打算撩撩眼前的妹子,妹子突然就說話,“夏遠之,你幹嘛穿成這樣過來?你不是說過你的女裝癖一輩子都不會治好,怎麽突然就好了呢?”
蘇霽月眉間微微緊皺,圓溜溜的眼眸泛著晶瑩剔透的水花,她跺了跺腳很是焦急上下盯著他這身完美的男性裝扮。
這下子她是真的要完蛋。
上一秒才決定要跟夏遠之保持距離,下一秒就鬧出緋聞還把他帶進家裏,她她她,萬一被阿辰哥哥知道……她死定了……
“我怎麽就不能穿成這樣?”夏遠之一手抓住她的臉,盡可能保持紳士溫柔說話,“小月月,我是cos者不是女裝癖,你能不能別再把這三個字套在我身上……”
“有分別嗎?你還不是穿著女裝瞎逛撩漢子。”蘇霽月一本正經說著這話,夏遠之默默在心底哭笑不得。
她這話好像說得一點兒都沒錯……
“夏遠之,你來這到底是幹嘛?這下子好不容易消下的緋聞又起了,你是故意破壞我和秦曜辰的感情,對不對?”蘇霽月滿腹哀怨看著他,恨不得把他這張臉換成別的。
要不她對外宣稱他是男人身女人心,這樣一來,媒體就不會死死抓著自己和夏遠之不放。
不可以!
她怎麽可以為了自己一時的幸福犧牲夏遠之,從今以後,外邊的人會把他當成變態,萬一留下心理陰影,他的女裝癖可能再也治不好。
夏遠之目不轉睛看著蘇霽月的表情變化,小月月,你能不能別再坑他,早知道他就該穿女裝,一了百了。
說著說著,夏遠之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之所以急急忙忙趕來這是因為有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打過來說蘇霽月因為這事哭慘了,很難受,痛斥媒體虛假報道,還說是不方便親自聯絡他才安排她來打這通電話。
他聽見她哭慘就掛了電話立即趕過來,畢竟,這事大部分的責任在自己身上,不能讓一個女人承受自己的過錯。
現在看來,蘇霽月完全沒有哭過的跡象,精神很好,而且還在家裏好好工作……哪來的哭慘?哪來的藍瘦香菇?
那通電話坑爹啊,是哪個混蛋家夥借小月月的威名誘騙自己來這?他還真掉進這陷阱……
“我是……”夏遠之打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告訴蘇霽月,好好讓她提防一下。
這時門開了,秦曜辰光明正大走進來,一抬眼就看見夏遠之和自家妻子分別捧著對方的臉,靠得很近,敢情是自己壞了他們的好事。
剛剛他就覺得奇怪,門口怎就聚了大批的媒體記者,小月和夏遠之的事不都被自己蓋過去嗎?
原來是這麽一回事啊。
蘇霽月和夏遠之眼睛瞪大,冷汗直流,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看向嘴邊掛著燦爛笑容的秦曜辰。
這下糗大了!
門外的媒體記者看到這一幕當然不放過先是拍下照片,接著再問出尖端的問題,簡直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秦曜辰邁開長腿把手一推帶上門,“你們這是怎麽一回事?”唇邊的笑容泛著陰暗的怒火,麵前兩人嚇得起了身雞皮疙瘩。
兩人端正坐在沙發麵前把事情的經過發展好好說了一遍,誰都不敢抬頭觀察秦曜辰的臉色,怕把自己嚇死。
“你是被電話誘騙過來?”秦曜辰翹著二郎腿散發冷氣喝著溫熱的紅茶,淩銳的目光穩穩砸在夏遠之身上。
“秦總,是的……”
“你是沒認出夏遠之的男裝給媒體記者造成新的轟動?”他轉過眼神看著低頭懺愧的蘇霽月,後者溫順點了點頭。
“……”這兩個家夥的智商是怎麽回事?
看來有人想借夏遠之好好炒炒緋聞,目的是為了毀了小月的清白。
蘇霽月緊緊握住拳頭,嬌小的身子一個勁的顫抖,宛如受驚的小白兔惹人憐愛,秦曜辰心角某處融化,舍不得說她的不是。
所以,箭頭隻能指向夏遠之。
“夏遠之,你一個大男人智商好好的怎麽會被一通電話騙倒?如果不是你魯莽怎麽會給媒體記者鑽了空子?”眼前這家夥好像還碰了妻子的臉,秦曜辰一想到,渾身上下的寒氣更為逼人。
“我……”夏遠之原本打算解釋,對上那雙猶如地獄般的人物,他隻能低頭,“我錯了……”
現在他是真的好想變成女人,至少秦總還會稍微憐惜一個自己。
說著說著,電話響了,金助理打來告訴秦曜辰,夏遠之和蘇小姐的緋聞又起了,這次媒體采用的字眼更為尖銳,不太好處理。
“我知道了,這事我會解決。”秦曜辰看了看蘇霽月,冰冷的語氣明顯帶著一絲的輕柔,“你先壓下董事那邊的躁動,別讓那群老家夥擅自作主。”
“我現在立刻去辦。”金助理幹練回了話就掛了電話。
“對不起……”蘇霽月軟綿綿的聲音響起,兩個大男人看著她這副樣子,心底很是心疼憐惜。
任誰都不忍心責備一兩句。
“小月月,你不用自責,這不是你的錯。”夏遠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這隻可愛又可憐的小生物。
“不,是我的錯。”蘇霽月用力揉著兩根手指頭,眼眶紅紅的,“我不應該放你進來的。”
夏遠之滿額黑線,嘴角勾起的笑容微微抽搐,“是,是啊,你應該假裝沒看見我,讓別人誤以為我是快遞小哥。”他看見她猛力的點頭,心頭那口老血忍不住噴灑。
陰森可怖的冷氣隨著空氣撲麵而來,坐在旁邊的秦曜辰緊眯細長的眸,猩紅的弧光不斷迸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