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夢回大秦(下)
“南天孔雀國”?
長生有些疑惑:大秦之外,也都是我華夏之夏地,南天孔雀國是何地?
老者似乎聽得出,長生此時有些疑惑。
便又說道:“你從月氏國來,走了七七四十九日,來到這象雄國,再往南,還得七七四十九日,就能到達南天孔雀國了。”
“哦,摩訶勒托大沙門,您一定是個智者。竟然知曉,我的確走了七七四十九日。但我來之夏地,已不是月氏國了,現如今,是西都頭曼郡。”
“謝小智者,本沙門領教了。你既有緣於我佛,就也開始修道吧。”
長生聽著老者稱他為“小智者”,覺著他修為極高。可是,卻又完全感覺不到他的功力氣息,隻能看見,而不能感知。更覺那南天孔雀國神秘莫測,卻說道:
“我於四十九日之前,就已中毒身亡。如今,隻求返回大秦中原,也好落葉歸根。”
“生生死死,本無定常;生就是死,死就是生;何來已死?你修行至極高境界,已入正道七七四十九日,這即是得道。”
“得道者,都能成佛嗎?”
“得道者,立地成佛。然,真正的佛,是立在眾生心中的佛。你既去中原,本沙門便不再東行去了。”
“謝大沙門指點,敢問大沙門意欲何往。”
“本沙門,便留於象雄國吧!你我就此分道揚鑣、卻終能殊途同歸,都將以傳道解惑、普渡眾生為己任。”
“再次謝過大沙門指點,本尊定將……”
長生沒有說完,卻突然想起:我不是什麽“小智者”,我是大秦的大尊者!
但已不見那棵枯樹,也不見了那老者。
他努力眨了眨眼睛,卻聽道:“殿下,你終於醒了!”
哦,這是明珠的聲音。
“啊?小舅公,你醒了。”長生感覺自己的手,被衝過來的冒頓,抱起貼在了心口上。他感覺冒頓的心髒“呯,呯,”在跳,跳得很厲害。
“我真的沒死麽?”
“嗨,小舅公,您福大命大,怎麽會死?隻是嚇一嚇我們,整整睡了七七四十九日啊。”
“真的睡了四十九日麽?”
這時曼丫頭過來,其他人都讓了讓。曼丫頭檢查了長生的眼睛和舌苔,開心地笑了:“冒頓說的沒錯,真把人都嚇死了。”
曼丫頭說著,眼睛圈就紅了。常山還是擔心,會不會還有什麽問題。馬上問道:“曼丫頭,別光顧著寒暄了,還有問題嗎?”
“按照老夫子說的,我檢查過了,沒什麽大問題了。”
常山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轉身,走到了一旁暗處。
他剛才,不想讓曼丫頭傷感,怕影響到剛剛蘇醒的長生。但自己,這四十九日,那心情,可是難過之極。這一鬆了口氣,眼淚就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
冒頓則不管有人與否,抓著長生的手,就一直沒有放下,生怕,一不小心,長生就又有什麽事兒似的。
明珠咳了一下,有些反胃,曼丫頭起身帶明珠出去了。
冒頓則說:“小舅公,你說,小舅媽會生個婊弟還是婊妹呢?”
長生還想問明珠是不是身子不舒適,卻聽得冒頓這麽一句,也不好多問,隻是反問道:“你喜歡婊弟還是婊妹?”
冒頓本想著,長生會有個驚喜,或者要先確認一下。諸如:“啊?你說什麽。”“請再說一遍。”“是真的嗎?”之類。
“哈,小舅公,你怎麽好像什麽都盡在掌握之中,這多不好玩啊?”
“都多大人了?你可是要做,草原之王的人啊。”
看著這倆人親熱勁兒,鬆姑娘說是要去給殿下弄些吃食;趙伶一聽,也連忙說,要去給殿下弄些喝的。
冒頓見近前就他倆了,便湊近長生,用額頭蹭了蹭長生的額頭,說道:“有幾日,你發燒,可是把大夥又嚇壞了。”
“多謝你們照顧我這麽久。”
“嗨,主要是你的太傅老夫子,關鍵的那些時日,都是他親自守著,還把大夥都趕走了。”
“哦,老太傅人呢?”
“前幾日,說是你沒大礙了,要趕回去,跟你父皇談些事,所以就走了!”
“走了?”
“啊!”
長生見冒頓不以為然地,便解釋道:“他老人家都多大年歲了,還這麽風風火火地,也不嫌麻煩,也不嫌累。”
“小舅公,能醫治好你,有什麽麻煩,有什麽累的!”
長生聽著冒頓這麽說,心裏知,他下意識裏,還是特別地關心著自己。心裏想著,真的沒有白疼愛他一場,也是蠻開心的感覺,臉上也隨之掛起了笑意。
長生又想起那日,自己突然中毒後,整個場麵,肯定一下子就亂成了一鍋粥。也不知後來,到底是怎麽善後的。便又問道:“冒頓,那日我們準備好的,向城裏的老百姓,布施三日豬肉飯,後來都實施的怎麽樣了?”
“小舅公,你才剛醒過來,怎麽第一件事兒,就都想著他人?”冒頓有些抱怨地,看著長生,很期待的樣子,便還是很詳細地匯報了一遍。
“那日你中毒之後,王庭裏的那些人,馬上就要動手,準備趁機把我們全部幹掉。辛好我早了一步,先把那蕩婦給宰了。給了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然後,尉大博士也宣布,由於事發突然,不知後續還會有什麽陰謀或事情發生,所以,暫停發放每家一千兩銀子,以備不時之需。不過呀,我知你心意,堅持在城中,搭建的二十多個布施站點上,第二日開始,都照常布施了三日豬肉飯。”
長生聽著,平靜地說:“嗯,這樣處理的很妥當,很好。”
然後,看了一眼冒頓,被他握著的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搓揉著冒頓的手,問起那個婦人的情況:“把她幹掉了?”
“嗯,幹掉了。我當眾公布了,她與淳於越勾結所搞的造謠、下毒、安插死士在我大營中謀逆作亂;以及假傳單於令,調十萬大軍,剿殺我等,結果斷送了十萬匈奴將士的性命。一係列的罪行,人證物證都有。那日,幾個死士溜出大營,拿著那蕩婦宮人的腰牌,潛入右大將軍府,將毒藥交於那蕩婦安排的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