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再斬三萬多敵軍
“你也一樣能行!”長生輕描淡寫地與冒頓說著,卻見那冒頓壞笑了一下。長生馬上罵道:“冒頓,你又意淫什麽了?一臉不正經。”
“小舅公,那不叫意淫,也不叫不正經。孩兒打心眼裏……”
長生一把捂住冒頓的嘴巴,附於耳邊,輕聲說道:“別出聲。”
二人這才,又往滿目鎧甲的掩體裏,縮了縮。
長生很清晰地辨認出,那剛才,又合三股為一股的敵人,已開始往底道裏湧入。
“動作都快些,不要在底道裏耽擱。”
不少士卒則嘀咕著:“三裏地,曲溜拐彎的,少說也得小半個時辰。”
“是啊,催個什麽勁兒?誰願意在死屍堆裏待著啊?”
“辛好天兒不太熱,要不這裏還真不是人待的地兒。”
騎著馬的軍官,還是不停地催促著,倒惹惱了一些,早就不滿的士卒:
“都一天了,沒吃沒喝的,真他娘的累啊。”
“你們這算啥?俺這邊,剛才可是還爬到溝壑頂上,真夠倒黴的。”
“就是啊,那上麵光禿禿的,能動的石頭,無論大的小的,都被撬下來了。”
“想那五萬兄弟,也是死得慘……”
“也奇了怪了,這一個山一個山的,看著倒像鎧甲和兵刃堆起來的。”
“冒頓太子,可能想著,讓弟兄們的屍首體麵些吧。”
“嗯,”有人壓低聲音說道:“六萬多人都搞不過那冒頓,咱這三萬多人,算個鳥?”
“還是快走吧,願上天保佑!”
“這哪裏是三裏地,你們看,大彎套小彎的,我看六、七裏地都不止。”
“拐來拐去,頭都暈了,前後都看不到,越來越心裏發毛,還是快走吧!”
“怎麽咱們的頭兒,好像不見了?”
“你聽,什麽聲音?”
深入屍體堆中的人,似乎前後都逐漸的不相見了,偶而聽到什麽聲音,但仔細聽,卻又沒什麽異常聲響。無非就是行軍時,刀槍碰撞、拄地的聲音,還有窸窸窣窣的步行聲。
“沒什麽呀。”
“算了,快走吧。喔……”
這人一驚,還沒來得及發出驚歎之聲,就已經斃命,和他一起的兩人,也同時消失了。
長生和冒頓帶隊的人,合起來將近三千人。冒頓一千五百人,長生給他們的任務,就是一人斬殺十名敵軍。剩下的兩萬來人的敵軍,由長生的千把人來完成。
冒頓覺著,長生的任務太重了,想再多擔待一些。
長生卻說:“不必了。隻要一萬五千敵軍,過了溝壑底道的中段,我們就將同時出手。”
不過,實戰中,反正敵人搞不清楚前後情況。隻要能打、又不會打草驚蛇的,他們就不斷地蠶食著敵人。
雖說長生所帶的人,不足千人,但裏麵卻有三百多玄鷹門鐵甲。
這些鐵甲大劍師,個個修為均在黑帶八段左右,都是天下軍中精銳中的精英。
如果有號稱以一當十的勇士,那麽,這些大劍師,都絕對有以一當百的能力水準。
他們動作利索、無聲無息、不露一點兒痕跡。
那些還沒走一半路程的敵軍,幾乎就被收拾了,扔進了屍體堆起的空心垛中。
很快,那些預留的空心垛,就又裝滿了。隻好陸陸續續地,放了一些敵軍過了半程中段。
冒頓就知會有這樣的場麵。他想著,他帶的那一千五百人,可能隻是傻等著,等著戰鬥結束了,估計,也才能見到零零散散的幾個敵人過來。
所以,他一開始就跟著長生。他和長生,還常山,一起打得很過癮。
他沒想到,長生的戰法,完全打破了,他理解意義上的兵法概念。
就這麽不斷地蠶食著,自玉陽關以來,都幹掉十萬敵軍了。而自己的軍隊,卻是極其小的傷亡代價,這真是讓人不可思議。
就在這樣的不經意之間,戰鬥就這麽不聲不響地,展開了。
玄鷹門的弟兄們,這回,可又殺過癮了,平均每人都斬殺了三十來個敵人。
真正放過中段的敵軍,也就不到三分之一了。
冒頓也總是衝在前麵,簡直就是要殺紅眼了。最後,長生和常山,隻“淪落”到幫他掩藏屍體的份兒了。
幾個騎著戰馬的軍官過來了,他們座下的戰馬,很是不習慣在屍體堆裏行走。
它們總是瞻前顧後、步履蹣跚,讓那些軍官著急的緊。即使再怎麽驅使,馬鞭狂抽,也是一樣。那些馬匹,就像是被施了魔法,就是不願好好地前進。
無奈之下,這些軍官,就下馬拉著馬走。
然而, 馬匹還是慢騰騰地,十分謹慎地一小步一小步地,緩慢走著。那位大將軍,也著急不過,便命令,將馬匹交給護衛隊,提著彎刀,便大搖大擺地步行前進。
可是,這幾位,也一樣,走著走著,就感覺什麽地方不對勁兒。
然後,前麵開道的士兵,也不見了;再看看後麵,牽馬的隨從們,也都沒跟上來。
再繞幾個彎,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怎麽回事?快看看,人呢?”
這時,冒頓跳了出來,笑嗬嗬地說道:“大將軍閣下,你是要找誰呢?”
這位大將軍,這才發現,身邊的幾個人,也已都被控製。站在自己麵前的,竟然是……
“你,你,你是……”
馬上衝出來幾個軍士喊道:“大膽,見到冒頓太子,敢不行禮!”
那大將軍,趕緊跪下行禮,再抬首說道:“末將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冒頓太子在此。”
“泰山?這麽說,你是讀過書的?書都讀到屁股裏了嗎?還不知本太子在此?你不是來剿殺於我的麽?”
“不敢,末將是被大單於派遣,要奪回玉陽關的。絕,絕無要加害於太子之意!”
冒頓聽著,鼻子裏哼了一聲,罵道:“慫包!烏伊斜大將軍還敢當眾要挾於我,說是軍人服從命令,各為其主。你呢?怎麽敢作不敢當?”
“太子殿下饒命啊!我也是聽命而來的,是真的不想來的啊!”
“你是軍人,你是大將軍,聽命而來就聽命而來,幹嗎不想來?你說說看,大單於是怎樣下令的?”
“大單於不想出麵,意欲除掉太……”
“哢嚓!”一聲脆響,沒等說完,那大將軍的腦袋,就已經掉落到了地上,血花噴射而出,狂飆到了滿是盔甲的垛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