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為所為，以所以

  三千年前的誅仙亂後，妖界與魔界為結妖魔之力與天界抗衡，再三思考後終於決定準備場浩浩蕩蕩的魔妖兩族聯姻。


  兩族長老便回了各自的地盤詢問。怎料魔君淵月與妖帝泠若，這二位皆是極其淡然的回道“這事兒，長老們決定便好了。”


  然而，相同的回答，卻是不同的境遇。


  魔界

  如墨般的長發用絲帶隨意束住，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高挺的鼻梁下微抿起的薄唇，一襲紅衣襯的白皙的臉龐有些紅暈。


  看著禍害大眾的這廝慵懶的斜倚在榻上，來者有些氣憤的說道：“你是又鬧什麽?好好的聽什麽長老的話要娶妖帝？”


  男子隻是輕笑了聲回道：“有什麽好擔心的，左右不過是迎娶過來，放她在身邊。既能解決問題還可通過她了解妖界的舉動，豈不是好事一樁，為何要去阻止。”


  “好好的美人就要毀在你手裏了。”來者仍不情願的說著，為不曾謀麵的未來嫂嫂默默的祈福。


  “淇月！”聽到某人不善的叫著自己的大名，很沒出息的縮了縮脖子。弱弱的繼續裝傻：“那什麽，哥，我還有奏章沒處理，先回去了。”


  “我看你對妖帝感情頗深，隻是聯姻而已。如果人選是你，我想長老們會更樂意。”耳邊傳來幽幽的男低音。


  然而還未等男子反應過來，一句更‘親切’的話傳到耳邊“我看你神色頗差，想來是勞累了……”說著起身揉了揉手腕，抬起修長的腿，一腳將其踹了出去。很好意的說“就讓哥哥送你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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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界

  “主子，你在這妖界地位本就不穩，兩位公子怕是……”看著榻上的人兒還一如既往的淡定，絳紫有些著急。


  “紫兒，我看最近你也是沒什麽事可忙了。我近幾日沒怎麽關注人間的動靜，你去看看吧。”泠若放下手裏的書卷，低垂著眸子淡淡的說道。


  “……”絳紫委屈的抿著唇低頭不語，心裏卻想著主子果真是知道怎樣讓自己閉嘴。明知自己不想離開她身邊，卻總是拿這件事欺負自己。


  泠若隨手撥了撥額間碎發，起身在銅鏡前坐下，搖頭苦笑“我不答應他們便任我放肆著？他們不會為一個名不副實的妖帝做出什麽犧牲，若是魔界配合自然是好事，我還可為他們互通消息。若是敗了，自是還有我那兩個搶著做帝位的弟弟擺著。他們大可費些心神選出一位悉心栽培著，也方便了將來的妖帝按他們意願行事。這般好的買賣不做多不劃算。”


  “主子心裏自有打算，阿紫就不操心了。”


  “紫兒可是惱了？一口一個主子的，說好不許這樣叫的。”看著絳紫還小孩子般氣哄哄的坐在桌前兀自喝茶。隨即補充道“我知道你怕我與他們坳氣。左右不過是在這裏呆的久了實在無趣，想去魔界玩玩。”


  “總是覺得我笨些，老說著好的來哄我。”


  “好了，紫兒，你在說我可要不理你了。時候不早了，你去整理些衣物細軟，明天還要啟程去人間，正事兒可不能給我耽誤了。”


  明明是努力了兩千多年，一點音訊沒有，說出的話輕鬆地仿若初尋時那般不急不躁。知道她心裏不好受也乖乖的轉身離開了。


  看著絳紫離去，屋內又冷清了下來。窗欞前的花被風吹起幾瓣隨風飄遠，月色愈發地朦朧，夜風夾雜著即將初夏的淡淡香甜吹進鼻息。想想兩千多年來的寂寞，突然覺得去魔界也沒什麽不好。尋回浮生的兩魂一魄也是需要魔界的輪回骨燈的，雖還未找到他殘缺的魂魄，先拿到輪回骨燈也沒什麽不好。


  “為什麽要答應婚事呢？”低聲的呢喃被闔窗的聲掩了下去。轉身。仿若有人在耳邊低語“為所為，以所以。”我當然知道那不是什麽低語，那是我掩埋了數以萬年的心聲。


  為所為，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