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長孫景淮這話說的難聽,可謂麵子裏子都沒給魏旭東留一星半點。
先前那個被魏旭東落了麵子的他國使臣見狀,麵上露出些奚落之色來。
真是風水輪流轉,比起如今的魏旭東來,他先前那算什麽丟臉。
魏旭東顯然沒料到長孫景懷竟會這般狂妄,一時間有些怔然。
待回過神來,便是勃然大怒!
“長孫景淮!你……”
“二皇子。”魏國使臣連忙將他拉住小聲道:“二皇子息怒。”
魏旭東轉過頭看向他,麵上陰沉的可怕,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
那魏國的使臣麵上露出幾分苦笑,連忙低聲在他耳邊勸說幾句。
“二皇子三思啊,這北靖覺不能交惡。”
魏旭東聞言麵上依舊冰冷冷一片,似乎並不打算就此揭過此事。
“二皇子。”
那使臣見狀,湊在他耳邊低聲提醒道:“胡大人等人可還在一旁看著呢。
“倘若此事由他們的口傳回國內,定會惹得陛下不喜。”
魏旭東聞言眼眸轉了轉,麵色稍稍平靜下來一些。
開口之人乃是他的心腹大臣。
而此番跟魏旭東一同前來寧燕的幾個大臣裏,卻是還有別的皇子派來的眼線。
魏國皇室關係複雜,皇後之子早在年幼時便沒有,如今整個皇室內並未嫡子。
皇上早已年邁,成年的皇子也頗多,太子之位便一直未曾定下。
由於皇子較多,皇上位防止各皇子間相互鬥爭,也為了製衡,並未放權給皇子們。
這也導致魏國皇子在朝中的地位頗為尷尬。有些皇子甚至要看臣子臉色行事。
在他看來,長孫景懷之所以敢那般不留情麵的同他說話。
便是算準了以他如今的地位還不足以引起他父皇的重視。
此番魏旭東能代表魏國出使寧燕也是花了不少代價的。
若是他此時與北靖的太子交惡,這消息一旦傳回魏國,被有心之人利用。
那此番他好不容易爭取到的露臉的機會便憑白浪費了。
“我們二皇子他素來心直口快,並非有意冒犯,這都是誤會,誤會……”
趙大人賠著笑臉盡量在中間緩和著氣氛:“大家相逢便是緣。
千萬不要為了點口舌之爭,傷了兩國的和氣才好。”
魏旭東麵上一陣青一陣白,袖中的手緊了有緊。
最終露出些許笑意,接過趙大人手中的酒杯。
朝著長孫景淮身後的沈煜寧道:“方才是在下口不擇言,安寧郡主還勿要見怪才是。”
沈煜寧轉頭看向他,她想過這個魏國的皇子會妥協。
但是沒想過他竟是這般厲害,不過片刻的功夫,已全然看不出絲毫惱色。
更為厲害的是,他即便妥協也並未給人任何的憋屈感。
反倒有些落落大方,好似當真全然忘記了方才的不快。
沈煜寧皺皺眉,心底對這個魏國的皇子越發抵觸了些。
她不欲與他多做糾纏,見他給了台階,自然也順勢而下。
“二皇子說笑了。”她說罷端起手邊的酒水,朝著他揚了揚,仰頭喝下。
“哈哈哈。”魏旭東爽朗大笑幾聲,讚道:“安寧郡主果真是女中豪傑,爽快!”
他話落,也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隨即不再多做停留,轉身帶著身後的趙大人回到了他們原先所在的席位上去。
……………………
而這一邊,賢王夏凱和丞相賈懷生之間的攀咬也在賢王府的小廝進入大殿後而進入白熱化階段。
“啟稟皇上,臣雖未曾找到真正的賈媛嬌,卻是找到了能證明她還未死的證據。”
夏凱見著那小廝進來,麵上露出幾分勢在必得,朝著主坐上的鳳卿岩開口道。
鳳卿岩看了看方才進來跪在地上小廝,眯眯眼,冷聲道:“那是何物?”
“回皇上的話,是微臣找到的丞相府用來助賈媛嬌假死脫身的人氣麵具。”
夏凱說著,看了眼跪在一側的小廝。
那小廝會意,將手中帶著的包袱打開,伸手將裏頭的人皮麵具取出。
當著眾人的麵,將其戴在了頭上。
原本還是其貌不揚的小廝,竟是在眾人麵前一點點變成了賈媛嬌的麵容。
眾人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皆是瞪大了眼,滿目不可置信。
易容術乃是江湖中的傳說,他們這些人雖也聽聞過,但並未見過。
此時親眼所見,隻覺得這些江湖手段實在是太過神奇了。
皆是瞪大了眼睛仔細看著,不願錯過絲毫。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薄薄一張麵具竟是這般神奇,能做到以假亂真。
“丞相府便是利用這易容之術,事先將一個身形與賈五小姐相似的女子易容。
“而後謊稱病重的消息,特意深夜請了城內有名的大夫出城看診。
“從而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借此將賈媛嬌過世一事宣揚出去。”
“也因著那死去的賈五小姐乃是假的所以丞相府借口二小姐要進宮一事。
“連屍體都未曾接回府上,便匆匆將其掩埋。”
夏凱說著,轉頭看了眼丞相賈懷生,麵上露出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
轉過頭滿臉正色道:“好在皇上仁慈。
“聽聞賈府小姐的事後,下令準許丞相府五小姐風光大葬。
“微臣想,賈大人也正是因此才慌了神,派了賈安前去處理屍體。
“正巧被我府上下人外出遇上,見他神色慌張,心底生疑,這才跟上去查看。
“從而撞破了丞相府的奸計。好在那丞相府的賈安尚且還有幾分良知。
“事情敗漏後,自覺愧對這平白替賈五小姐死去的女子。
“也愧對替丞相府背了黑鍋的我的女兒,在臣的審問下,將真相和盤托出。
夏凱字字誅心,麵上一派正氣凜然,高聲道:“這定是老天有眼。
“也是皇上洪福齊天,這才能讓臣將此事撞破。揭露丞相府的真麵目!”
鳳卿岩眸中似在醞釀著無盡的風暴,沉默著沒有說話。
夏凱繼續道:“小女在獄中已招認同賈媛嬌暗中來往的一切事宜。”
他說著,從袖中拿出一遝信件,高高舉起,道:“這正是兩人暗中往來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