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搶先一步
陳婉瑩隻是倔強的低眉嘟嘴，難得的一句不回，畢竟理虧的是自己，待李逸的怒氣過去後，輕聲說道：“白道城已經安穩，我得給何彪他們報仇！”
李逸的怒罵不代表生氣，一是為了在人前做做樣子，李靖身為長輩和總管，在軍務完成的前提下，照顧一下晚輩無可厚非，李逸罵後，不會再罰陳婉瑩。
另一個原因就是關心陳家姐弟，雪地裏單獨行動，是非常危險的舉動，不用怒罵嗬止，以他們的性格很容易再犯。
聽了陳婉瑩的話，李逸輕哼了一聲，“千軍萬馬之間，你一人之力有什麽用，守好大軍後方，大勝之後，功勞也是一樣的。”
李靖果然走了過來，不以為意道：“李逸別說了，陳校尉也是將門之後，一身武藝在戰場上也能建功殺敵，隻是下不為例！”
李逸無奈的搖搖頭，再對陳婉瑩道：“昨日在白道城可有看見後麵的突厥軍？”
陳婉瑩搖頭說道：“我是卯時出城的，並未在城牆上看到阿史那·獨狼說的突厥大軍，也不知昨日那蠻子說的是真是假！”
李逸搖頭道：“定然是真的，根據路上遇到的細作情報，阿史那·獨狼應該是與高句麗的大軍一同迂回，不知他們之前藏於何處。”
墨離正好過來稟告，聞言搶道：“稟告將軍，之前玄策在長城以南做過排查，發現恒山山脈越往東的山峰，獵物比往年要少很多。”
李靖眼神一動，略作思考後嚴謹的說道：“如此看來，雁門關極有可能再次失守，看來邊境三軍的內患依然存在！”
李逸想的卻不是這些，沉聲道：“昨日轉運糧草時，敵軍與我們相隔不遠，留下的糧車和木板很容易讓他們想到滑雪板！按理來說，敵軍極有可能在昨日天黑前，抵達白道城！”
李逸的推測合情合理，新人滑雪的速度應該與糧草托運差不多，加上伐木或調動，天黑前趕至白道城是應有的速度。
凡事都要做最壞的打算，李逸並不考慮敵軍沒學會滑雪，這麽簡單的東西，對北方或遼東民族的騎兵來說，是一看就會的事。
李靖的臉色也嚴肅起來，作為一名主將，在戰場上他不會將任何因素放過，沉聲道：“漢朝頹敗後，白道一直在漠北民族的統領之下，敵軍極有可能繞開了白道城！”
“不可能吧，我和小默一前一後追來，並沒有在路上發現敵軍！”陳婉瑩有些懷疑的說道，她確實沒發現突厥軍的行蹤。
李逸搖頭說出了原因，“我們留下的糧車和運糧木板與嵌入式滑雪板不同，糧車是臨時用麻繩綁上的，敵軍隻會簡單的用繩子或布條綁在腳上，都是新手，滑行速度也要慢很多。
沒有眼罩，加上夜盲，敵軍無法在夜裏行軍，所以我推斷，他們也可能會在今晨出發，路上沒遇見，是因為敵軍可能在你們後麵。”
蘇定方一直在旁傾聽沒有說話，李靖轉頭問了一句：“你怎麽看？”
蘇定方謹慎回道：“李小將軍，以你的推算，敵軍最快需要何時才能到達鐵山？”
李逸沉吟片刻，在心中計算一番說道：“鐵山距此大約百裏，從白道城至鐵山，以新人的速度，最快也要酉時才到！何況今日有雪，沒有護目鏡也會影響速度，今天不一定能到！”
蘇定方淡然一笑，“如此甚好，我軍可留下幾百人將馬匹往北帶，其餘人滑雪前行，搶先一步趕到鐵山下十裏外探查敵情，再考慮是突襲或發過來埋伏後麵的敵軍！”
李靖點頭同意，如此一來既不會耽誤行程，也可以防止突襲時被敵軍前後夾擊，文軍完全可以在戰場上占得先機，進退自如。
李逸此時訕笑著說道：“稟告總管，西鄉軍此番運糧任務已經完成，要不這牽馬北行的任務就交給我們去執行吧！”
練兵不易，西鄉軍這次又是倉促參戰，李逸此時想將西鄉軍帶離戰場，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李靖玩味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蘇定方肅然說道：“如今先鋒軍孤身進入敵軍的腹地，無論奇襲或是夾擊，西鄉軍的作用都不容小覷，用來牽馬未免太可惜了！李小將軍擔心的話，西鄉軍由我直接統帥就是！”
蘇定方早間與老張有過一次長談，知道了李逸的身份，他對文朝沒有太大的歸屬感，複出參軍完全是看在李濟登基的麵子上。
現在聽到李逸不想為自己老子打天下，不方便明說的他，隻能拿出副總管的身份，想強行將西鄉軍劃入自己麾下。
李逸無賴回道：“蘇將軍，可我們是恒安道的陳總管麾下，沒收到協助突襲的軍令啊！”
蘇定方淡然說道：“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況且昨夜你們已參與了突襲，如今再說這話可就晚了，要不這樣，你帶著陳校尉和陳默負責馬匹，其餘西鄉軍跟我急行，就這麽定了！”
堅定的語氣，根本不給李逸再反駁的機會，李逸隻好從無賴轉變成無奈道：“我還是隨軍前行吧，畢竟西鄉軍是我麾下的府兵！”
李靖和蘇定方相視一笑，計劃已定，幾百人帶著馬隊，往黑城西行的路線走去，其餘每人分上十斤糧食和馬肉，往西麵的鐵山方向滑去。
未時正點，聯軍終於看到了南門被襲的營地，看著堆積的突厥屍體，淵蓋蘇文眯著眼對阿史那·獨狼說道：“獨狼少將軍，文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前往鐵山，貴王庭可有足夠的兵力抵禦？”
阿史那·獨狼自信的哼聲道：“淵兄，我們王庭有四部落聯軍，共有五萬大軍，加上金將軍應該帶回七千左右的人馬，抵禦文軍的先頭部隊綽綽有餘！”
他的自信來自於長安的消息，李靖的定襄道隻有五萬大軍，雁門關被他們端了五千，白道城應該不少於兩萬，前軍撐死了也就是兩萬多人。在草原絕不是突厥人的對手。
淵蓋蘇文嘿笑一聲道：“既然如此，我們就直去鐵山，爭取能前後夾擊，滅了這股先鋒文軍，再轉頭南下，取了文朝的河東、關內兩道！家父也會照計劃出兵遼東！”
阿史那·獨狼笑了笑，領頭繼續前行，轉入西道看見第二處被滅的營地時，臉色這才緊繃了起來，催促著後麵的聯軍加快速度。
卻不知這樣的營地有四處，被先鋒軍逐一擊破後，已然被殲了兩萬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