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我就是天
審訊的人進來又出去,等著他酒醒再繼續。 淩風迷迷糊糊的,又想起一些槍林彈雨的畫麵,很是痛苦。 迷迷瞪瞪的一直到下午五點多,他才恢複了意識。 林靜之動用關係,給他抹了罪,但不能將人領走,需要其家屬出麵。 警察已經聯係了安瑤,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安瑤倒現在還沒出現。 那女人平日裏就嫌他丟人,又怎麽肯跑到這裏來領他回去? 警局走廊,林靜之望著一臉怒氣的安瑤,半晌說不出話來,“安……安總……你……你怎麽來了?” 安瑤沒說話,一瘸一拐走向裏麵。 兩個人一見麵,安瑤就劈頭蓋臉地給了淩風一耳光,“啪”的一聲,特別響亮,嚇得周圍幾個年輕警察臉色都變了。 “你丟人可以,別連累安家跟著你一塊丟人!” “安……安總,你這是……”林靜之想為淩風說話,奈何安瑤氣勢洶洶,實在嚇人,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警察說隻有家屬才可以領人,莫非安瑤和淩風是…… 林靜之驚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這種事她還是別插手了,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淩風用舌頭頂了頂火辣辣的臉頰,一個字,燙! 這兩日他被安瑤連扇兩個耳光,不分場合不分地方,這張臉就像是那女人的出氣筒一樣,想打就打! 這已經不是過分了,是壓根就不把他當人看! 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再這麽忍氣吞聲的,還不知道這女人會瘋狂到什麽地步? 教訓,必須給她點教訓!
??和安瑤結婚這麽久,淩風連她是具體做什麽的都不知道,刻意報複,哪來的說辭? 他淩風還不至於卑鄙到那種地步。 安瑤罵他也好看不起他也好,但這誤會必須得澄清。 雙手抓著車門,兩雙赤紅的目光撞擊在一起,“不管你信不信,我並不知道那家酒樓是你的,打他們是因為他們先欺負人。” “嗬,這麽說我還得給你搬個英勇無敵的獎狀了?” 這嘲諷的語氣讓淩風很是惱火,說話很衝,“你別這麽陰陽怪氣的,我要真想報複你,直接到酒樓說我是你老公不就完了,何必把自己搞的這麽狼狽?” “那是因為你窩囊,不敢說,怕我以後不給你錢了,用這種方法既能報複我還能擺脫你的嫌疑。” 媽的! 這女人天天把窩囊掛嘴上,有病! 懶得跟她說了。 “你幹什麽去?” “你管不著。”淩風轉身就走。 安瑤突然推開車門,撞在淩風屁股上,“不許走,你得先送我回去。” 淩風冷笑一聲,“我這個窩囊廢何德何能能跟你坐在一起啊,你的員工還在呢,不怕被她看見?” “你到底送不送,不送我就去醫院……” 又來! 你都不怕,那我怕什麽! 上車、打火、車子啟動…… 一路無話。
??安瑤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呻吟聲。 淩風注意到她的腳背腫的很高,這瘋女人在有腳傷的情況下居然開車,真是瘋的夠可以的。 到了安家,淩風二話不說將安瑤從車上抱下來,這一次他早有準備,將女人兩隻手死死壓製著,讓她沒法再動手。 安瑤掙紮大喊,他全當沒聽見。 進門之後,他將安瑤丟進沙發裏,就去拿藥箱。 家裏沒人,淩風找了半天才找到藥箱。 “別亂動了,除非你想以後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淩風這招還真管用,安瑤立馬不動了,沒有哪個女人想變成瘸子,一輩子穿不了高跟鞋。 淩風將安瑤受傷的腳抬起來放在腿上,抹上藥酒,輕輕揉捏,讓藥酒盡快滲入。 揉捏的過程中,兩個人都不說話,安靜的氣氛飯讓淩風有點不適應。 他本想抬頭跟安瑤說兩句話,目光還未移上去,就意外地看到了安瑤裙底的風光,隱隱約約,誘的他喉嚨發幹。 安瑤痛苦地閉著眼睛,沒發現自己已經走光了,這讓淩風更加大膽了。 隻是,還未等他好好欣賞,手中的香足突然如同受驚的小鹿一般,直接踹在他臉上。 “臭流氓,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安瑤抱著抱枕,將自己擋的嚴嚴實實。 “你覺得我要真想對你怎麽樣,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我一根手指頭就夠了。”淩風伸了根中指。 不知為何,安瑤的臉突然“刷”的一下就紅了,嘴裏還喃喃罵著,“流氓!”
??切,不讓我管我還不管了。”好心沒好報。 安瑤瞪著他,“哼,說的好像你很委屈一樣,你自己剛剛做什麽了你心裏清楚,流氓,你就是個流氓。” “老子要不是怕你賴我,我才懶得管你呢。” 不歡而散,淩風回了樓上。 沒多久,張嬸和曹秀芳回來了,免不了詢問,安瑤沒做解釋。 她這人好麵子的有點讓人難以理解,在家人麵前也要逞強。 五點多,安露也回來了,三個女人嘰嘰喳喳的,沒完沒了。 吃飯的時候淩風才從樓上下來,無聲無息的,把背對著他的曹秀芳嚇了一跳,“要死啊,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跟鬼一樣。你不是今天上班去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肯定是沒上成唄。”把柄沒了,安露又恢複了那副不良少女的嘴臉。 淩風的目光都在安瑤身上,因為她發現那女人坐姿很奇怪,身子往一邊傾斜,像是怕墊到屁股。 想不到他那幾下竟然將安瑤打成這樣,這女人也太細皮嫩肉了。 想笑不敢笑,兀自盛了飯菜端到一旁去吃。 “什麽態度嘛,瑤瑤,你看看,這現在是越來越不把咱們放在眼裏了,連聲媽都不叫了。”曹秀芳氣鼓鼓地將筷子放下。 安露跟著添油加醋,“姐,你男人這是要統治這個家的節奏啊,你可得小心點,別成為咱家的罪人啊。”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安瑤心情不好,吃的很少,“安露,吃完飯上來給我抹藥。” 看著安瑤一瘸一拐的,屁股翹的高高的,那怪異的走路姿勢,淩風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微笑。 吃完飯回到房間,淩風調配了能快速去腫的藥給安瑤送過去。 屋子裏安露的大嗓門隔著門都很清晰,“姐,你屁股上全是巴掌印啊,是不是我羅亮哥打的?” “你胡說八道什麽啊?” “你就別在我麵前裝了,你跟我羅亮哥多久沒見了,久旱逢甘露,玩的瘋狂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安露,你是不是見過羅亮?”安瑤的聲音突然亢奮起來。 安露恍然大悟,“你不知道啊?哎,我還當你知道呢。前兩天我還見著他了,話說,我羅亮哥現在是越來越帥了,看他那身打扮,肯定是功成名就了。” “姐,你後悔不,要是沒跟那個窩囊廢結婚,你現在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羅亮哥交往了。” “有一件事我跟媽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麽非得找那個窩囊廢結婚啊?” 安瑤的語氣頗為無奈,“我本想找個家庭貧困又老實的男人和我假結婚,好讓羅亮死了那條心。他的前途不該因我而止步,我不想成為他的累贅。” “那現在羅亮哥回來了,你還等啥呢,趕緊跟那個窩囊廢離婚啊。”安露興奮的大喊大笑。 淩風的心莫名緊張起來,離婚,不是沒想過,但絕對不應該是以這種方式。 這無異於在踐踏一個男人的尊嚴! “安露,你在哪裏見到羅亮的?”安瑤的詢問,徹底燃爆了淩風的怒火,這女人分明是明目張膽地要給他戴綠帽子。 送藥,送個屁的藥。 轉身回了房間,將調好的藥酒扔進垃圾筒,躺在床上,可腦子卻怎麽也安靜不下來。 沒多久,房門被人推開,安露出現在他房門口,得意洋洋,“偷聽別人說話的行為很可恥的,不過你這種人可能都不知道可恥兩個字怎麽寫。”
??哎呀,剛才我跟我姐的話你全都聽見了吧,我姐是為了她愛的男人的前途才和你假結婚的,現在她愛的男人回來了,你馬上就要被踢出安家了。哎,男人做到你這個份上,我都替你悲哀。” 落井下石! 嗬! “還真是夠窩囊的,我都這麽說了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怪不得我姐瞧不起你。” 淩風雙手枕在腦袋下,嘴裏叼了根牙簽,笑嘻嘻地說,“我欣賞風景呢,沒注意聽你說什麽,誒,你剛才說什麽了啊?” “神經病吧,這哪有什麽風景?”安露不明所以。 淩風也不提醒她,讓她繼續走光吧。 粉紅色的,比安瑤的風騷多了。 “安露,你……你褲子拉鏈開了。”這幾日淩風的表現讓安瑤越來越看不透那個男人,安露說要來奚落奚落他,安瑤為她擔心,這一出來就看到安露牛仔褲拉鏈大開著,然後再聽到淩風說什麽欣賞風景,她就知道完蛋了。 果然,安露捂著臉發出堪比殺豬般的驚叫,“流氓……” 淩風轉動嘴裏的牙簽,斜著眼睛瞟了安瑤一眼,“怎麽,你也想被我欣賞啊?” “你除了嘴上逞能還會幹什麽。”安瑤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一瘸一拐回了房間。 待她們都走了,淩風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剛才還以為安瑤找過來是說離婚的事情,結果她之字未提,什麽意思啊? 難道良心發現了?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 翌日,淩風照常上班。 一進部門,淩風就被圍攏起來,紛紛問他昨天六樓發生的事情。 “你真把杜老板打了啊?” “那個杜老板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啊!” “要倒黴嘍,要倒大黴嘍。” “淩風,你出來一下。”林靜之特意來找淩風。 昨天的事情多虧有淩風在,不然她免不了要遭杜鵬的毒手。 “那個……昨天的事情謝謝你!” “林主管客氣了,那種時候換成別人也會那樣的。” 林靜之沒在這件事情過多糾結,很快轉了話題,“淩風,你真是安總的老公啊?” “嗯。” “搞不懂,真是搞不懂,安總什麽時候結的婚啊?哦,你們的事情我不該打聽的,可我不明白,你既然是安總的丈夫,為什麽她不幫著你,反而……” “林主管,有事直說,我承受得起。” 林靜之咬了咬嘴唇,“哎,我還是直接跟你說吧,今天早上安總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安排你去後勤做代駕。” 經常有客人喝醉喝多,酒樓會安排專門的人將客人安全送達。 別以為就是開車那麽簡單,那些喝醉酒的人罵人的、打人的、發酒瘋的啥都有,更有一些過分的,欺負他們也是常有的事。 不管受多大委屈都得忍著,這才是這項工作的可怕之處。 “我知道了。”淩風坦然接受,反正都是工作。 林靜之越發不解,“你和安總真是夫妻啊?感覺一點不像,倒像是仇人一樣。” 嗯,淩風也這樣覺得。
??我讓小孫帶你去後勤吧。”小孫是林靜之的助理。 淩風說不用了,他自己過去就行。 昨天跟著林靜之熟悉過酒樓,他知道後勤部在哪。 “噠噠”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那道偉岸的背影始終挺拔如鬆。 林靜之不由得搖頭歎息。 後勤部,一個打雜的部門,苦活累活都是他們的,工資卻是最低的。 這裏的人沒幾個不抱怨的,工作狀態一直都是懶懶散散的。 淩風進來,竟沒有一個人理他,好像他是空氣一樣。 “誒,我是來報道的。”淩風抓住一名路過的胳膊,主動搭話。 “去找牛虎。”那人隨意說了聲,提著掃把離開。 淩風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來到裏間,隻見一禿頂男子,約摸三十五歲左右,哈欠連天的,眼角的眼屎都沒洗幹淨。 “牛主管,我叫淩風,林主管讓我找你報道。” 牛虎又打了個哈欠,嘴巴大的驚人,“林……林主管跟我說了……那個……你先去外麵吧,有客人需要代駕的時候會有人找你的。” 淩風剛從裏間出來,就被人塞了一把掃把,“走,跟我去打掃三樓。” 淩風將掃把扔在地上,發出“啪”的響聲,吸引了好幾個人回頭。 “我是代駕,不是打掃衛生的。” 老人欺負新人這種事情,在淩風身上不存在,他的工作他盡全力做好,不是他的工作別想讓他免費去做。 幫忙可以,但話得說清楚。
??我讓小孫帶你去後勤吧。”小孫是林靜之的助理。 淩風說不用了,他自己過去就行。 昨天跟著林靜之熟悉過酒樓,他知道後勤部在哪。 “噠噠”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那道偉岸的背影始終挺拔如鬆。 林靜之不由得搖頭歎息。 後勤部,一個打雜的部門,苦活累活都是他們的,工資卻是最低的。 這裏的人沒幾個不抱怨的,工作狀態一直都是懶懶散散的。 淩風進來,竟沒有一個人理他,好像他是空氣一樣。 “誒,我是來報道的。”淩風抓住一名路過的胳膊,主動搭話。 “去找牛虎。”那人隨意說了聲,提著掃把離開。 淩風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來到裏間,隻見一禿頂男子,約摸三十五歲左右,哈欠連天的,眼角的眼屎都沒洗幹淨。 “牛主管,我叫淩風,林主管讓我找你報道。” 牛虎又打了個哈欠,嘴巴大的驚人,“林……林主管跟我說了……那個……你先去外麵吧,有客人需要代駕的時候會有人找你的。” 淩風剛從裏間出來,就被人塞了一把掃把,“走,跟我去打掃三樓。” 淩風將掃把扔在地上,發出“啪”的響聲,吸引了好幾個人回頭。 “我是代駕,不是打掃衛生的。” 老人欺負新人這種事情,在淩風身上不存在,他的工作他盡全力做好,不是他的工作別想讓他免費去做。 幫忙可以,但話得說清楚。
??他順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杯,“嘎吱”,不鏽鋼保溫杯在他手中一點點變形,成了一塊廢鐵。 “我不想打架,但若你們逼我動手,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這是警告,下次捏爆的可就不是保溫杯了。 眾人躊躇不前,因為誰都不想當炮灰。 “幹什麽呢?都幹什麽呢?”牛虎的出現讓眾人陸續散去。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立威是達到了,同時也讓淩風成了孤家寡人。 這樣也好,他本就不愛說話,一個人倒也樂的清閑。 一直到五點下班,一個任務也沒有,淩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牛虎卻告訴他,他的工作從現在才正式開始。 沒辦法,淩風隻能留下來,繼續看書喝茶。 酒樓的生意到晚上出奇的好,門口的停車位滿滿的,好多名貴車子。 進來的出去的,絡繹不絕。 “淩風,快。”晚上十點,淩風終於能離開這塊巴掌大的地方了。 被代駕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跟著父親出來的,她爸應該是個當官的,這會還在樓上喝酒,這姑娘不知道咋回事喝多了,她爸讓先送她回去。 姑娘開的是一輛寶馬5係,價值不菲。 服務員將地址遞給淩風,解下來就是淩風的工作時間了。 這姑娘醉的不省人事,倒也省的麻煩,睡一覺就到家了。 車子拐了彎駛入市區街道,坐在後座的姑娘突然坐了起來,這車裏黑咕隆咚的,突然從後視鏡裏看到一雙烏黑的眼珠子還挺滲人的。 淩風回頭看了一下,“嘿,你酒醒了?” “右拐。”姑娘語氣冰冷,哪裏像是喝多了,明明就是裝的。 淩風注意到姑娘神情有些不對勁,“不行,你爸讓我送你回家。” “右拐,我讓你右拐啊!”那姑娘突然跟瘋了一樣撲過來,拚命撕扯淩風的胳膊。 “好好好,我拐,我拐。” 要不是酒樓規定,他真想給她一拳讓她再睡一會。 一路按照姑娘所說的,車子在一家上島咖啡館前不遠處停下。 姑娘降下車窗望向咖啡館的方向,眉頭緊皺,死死咬著嘴唇,一副捉奸的樣子。 淩風就是好奇,想看看背捉的人到底什麽樣,結果這一看他傻眼了。 咖啡館的落地玻璃窗邊,安瑤一身雪紡連衣裙,頭發做成了微卷的樣子,自然地披散下來,柔和的燈光落在她的笑臉上,宛若一副唯美的畫卷。 安瑤對麵坐著一個男子,風度翩翩,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儒雅的氣息,時不時給安瑤撩一下耳邊的頭發。 狗男女! “狗男女!” 淩風隻是在心裏罵,那姑娘卻是直接罵出了聲。 整個咖啡廳就安瑤和那個男人這一對“情侶”,那姑娘捉的自然就是那個男的了! 世界這麽大,卻又這麽小。 “嘩……”姑娘突然拉開車門跳下去,向著咖啡館衝去。 淩風緊跟著跳下來,腳步邁出去那一刻,他猶豫了。 是安瑤先對不起他的,就算被人捉了那也是她活該,他為什麽要去幫忙。 對,不去。 那姑娘衝到咖啡館門口,突然衝出來一道人影將姑娘攔住,而那道人影,正是小姨子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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