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十五】

  “那些小羊好，哪有你這隻小羊好？”我道，“都多大了還不嫁人，以後有沒有人要你啊！”


  “大不了不嫁唄！”烏仁哈沁道，“我們蒙古女子自己就可以打下一片天，不需要男兒！”


  烏仁哈沁真的很活潑，美麗的同時還有英氣，若是要她上戰場，她也在所不辭。這位蒙古公主，有著家世，雖然是庶出，卻是德勒克和巴圖最寵愛的小妹妹。本來她和德勒克是一輩的，但是她總是“沒大沒小”的叫我姐姐，不過，我很喜歡她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


  “福晉姐姐，我好想念巴林右旗！”烏仁哈沁道，“我的那些小羊，我要看看它們的羊奶今年收成如何，還有可以有多少羊毛。我好喜歡圍著篝火吃烤羊腿，我們一起唱著古老的歌謠，我們可以騎馬射箭，這地方太小了，太小了，不夠！”


  “那為什麽你不留在巴林右旗呢？”我問。


  “還不是額祈葛和額赫，還有兩個阿哈，他們說要在京城找一個滿洲的男兒嫁了。我可不樂意了，我想要嫁蒙古男兒，至於滿洲男兒，湊合，湊合吧。”烏仁哈沁道，“福晉姐姐，你說，我會找到一個疼愛我的好夫君嗎？”


  “一定會的。”我道，“可是你今年都十八了，會不會太晚了一點兒？”


  “如果我遇到一個愛我的人，他會嫌棄我的年齡嗎？”烏仁哈沁道。


  我竟無言以對。


  直到傍晚，我們才一同回去，由於我擔心她一個人回公主府，於是就派人捎信讓她在這裏陪我一晚。


  “福晉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嗎？”烏仁哈沁問。


  “當然可以了！”我道。


  “但是，萬一王爺要來呢？”烏仁哈沁道。


  “他？做不了主，我當家。”我道，“我們安心睡，我還要聽你講蒙古大草原的故事呢！”


  我們睡在一起，她講了很多蒙古的趣事，比如她把羊和牛趕在一起，看它們爭草，還可以在擠羊奶的時候將羊奶對準別人噴別人一身，甚至還有一個更好玩的，她說她曾經派人將牛糞帶到德勒克的房間，還在牛糞裏點燃了鞭炮，那時候瑤莞已經嫁了過去，還被牛糞嚇了一跳。德勒克想要教訓這個妹妹，但是她早就笑著跑了出去……


  “真的，蒙古很快樂，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她道，“不像這裏，還要守規矩，這些反鎖的禮節，我不喜歡。”


  “你這個小丫頭，真是戳中了我的心裏話，我也不喜歡束縛。”我道，“再給我唱一唱你們草原上的歌吧。”


  “??????????????????????????????????????????????????????????????????????????????????????????????????????????????????????????????????????????????????????????????????????????????????????????????????????（蒙古語：蒼鷹翱翔在藍天，白雲露出了笑臉，天空一望無際不見一絲藍，忽然見到雲散就有一片藍，蒙古英雄笑開顏。）”


  “這些都是你編的歌嗎？”我問，“真好聽。”


  “還有很多哩！”她道，“???????????????????????????????????????????????????????????????????????????;??????????????????????????????????????????????????????????????????????????????????????????????????????????????????????????????????????????????????????????????????????（蒙古語：我要做一隻雄鷹，展翅高飛看天晴；我要做一隻小羊，咩咩叫來喜洋洋；我要做一棵青草，對著陽光說好……）”


  我陶醉在她樸實無華的歌聲裏，直到那個討厭的楚桂兒在門外道：


  “福晉，王爺請您去書房伺候。”


  “沒空。”我道，“自己有手有腳，還要我伺候，說出去就丟人。”


  “若是本王就在門外呢？”弘晝道，“開門。”


  “出去！”我道，“我大好興致都被你給毀了，你出去！”


  “你再不把她送回去額駙就擔心了。”弘晝道，“額駙回信，說希望讓她早點兒回去。”


  “我才不回去呢！告訴阿哈，我不回去了！”烏仁哈沁道，“剛才唱哪兒了……”


  “你在不回去，你阿哈就親自找上門來了。”弘晝道。


  “那就讓他在門外頭等著，反正我不走！”烏仁哈沁道，“福晉姐姐，以後我找額駙，要找一個像我阿哈一樣對我好的人！”


  “我阿渾（滿語：哥哥）也對我很好，但是這些年他的野心逐漸大了。”我道，“我也喜歡我安布瑪那樣的人，以前是英勇的大將軍，雖然經曆了不少磨難挫折，但是仍然對我十分好。安布瑪讓我幫他完成一個願望，我一直沒有鼓起勇氣去做。”


  “沒事，我相信你。”烏仁哈沁道。


  “都給你說了多少遍了別跟十四叔混在一起，你就是不聽！”弘晝道，“他讓你做的事，一件事也不準做。”


  “憑什麽？”我道，“來，烏仁哈沁，我們不理他，我們繼續說我們的，你給我講一講你剛才唱的歌，為什麽天空可以一望無際不見一絲藍，又可以看見蔚藍色一片呢？”


  “有時候雲很厚，把太陽都擋住了，隻有厚厚的雲，所以就不見一絲藍了；但是有時候天氣好，萬裏無雲，可漂亮了！”烏仁哈沁興奮地道，讓我身臨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