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六】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然後摸了摸玳瑁指甲，露出狠厲的麵容：
“謀害皇家格格，這就是誅九族的死罪。若是我動手，隻會有你的這個楊府的人死；若皇上知道了，近支遠支，都得死。”
“福晉啊，我們老楊家雖不是罪富有的，但是對格格也沒有過什麽虧待，格格也是完好無損的啊。”楊千裏道。
“完好無損？可笑！”我道，“煢格格是愛新覺羅氏的格格，是大清皇室的格格，將來是要受封和碩格格的，也就是郡主。你們可知道，我的憤怒？”
“福晉可不能濫用私刑啊。”楊千裏不緊不慢地道。
“我有何不敢？”我看向那個要挾這錢佳氏的侍衛，那侍衛會意，劍直接刺穿了她的胸膛。
“娘！”楊柳青是慌了，“福晉您大慈大悲，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們，又有誰饒了我的煢兒呢？”我道，“動手！”
緊接著，楊千裏和楊柳青應聲倒下，楊柳嬌嚇哭了：
“爹！娘！阿姊！”
“慢！”我道，“這個小丫頭就放了，無辜的奴仆就放了，但是但凡有一點兒傷害煢格格的，格殺勿論！”
煢兒對這家人也是十分怨恨，以至於她看到這家人的死相並不害怕。
“煢兒，我們走，以後，額娘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我拉著她的手道。
由於楊府的事情，弘曆又要請我去宗人府喝茶，但是他了解事情的經過之後，道：
“這種人，誅九族都不為過！”
但是，由於我動用私刑，被停奉半年，可惜了二百五十兩銀子。我現在是不會用弘晝一個銅板了。
“這支簪子……你戴上吧。”弘晝將血罌簪交給我。
“王爺自己留著吧。”我道。
他沒有說話，突然道：
“你當真以為，本王從來就沒有愛過你嗎？”
“當然，王爺從來沒有愛過妾身，王爺的愛，妾身不敢奢求。”
“難道當初本王為了找你被白蓮教追殺是假？那一次你難產……反正那一次你總看出來了吧？還有我患的相思病還能有假？”弘晝道。
“男人的話，騙人的鬼。”我修剪著鉤吻——也就是斷腸草的枝葉。
“本王這樣做是有苦衷的！”弘晝道，“難道你不能理解嗎？”
“不能。”我無情地道。
“小嫋兒。”他從後麵抱住我的腰，“我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王爺可以做夢。”我甩開他的手，“莫要無理取鬧。”
“你……”弘晝突然捂住心口，站不穩。
“別裝了。”我冷冷道。
卻不想他真的暈倒了，我不緊不慢地為他把脈，是真的暈倒了。於是淡淡吩咐：
“王爺暈倒了，你們把他扶上床，去請太醫。”
當崔奇哲來的時候，再一次說是弘晝的相思病犯了。相思病？可笑。
“你們都下去吧，我倒要看看他是真病，還是假病。”
待所有人都走了，是看著他的麵容。我反複問自己，我到底應該傷心還是高興？我終於是忍不住將他的手放在我的臉上，流了幾滴淚水，然後馬上起來問藥。當我把藥端上去的時候，他醒了：
“小嫋兒，你來了……”
“王爺，該喝藥了。”我先將藥放在桌子上，扶他起來。
“本王……本王沒有想到你會……”
『弘晳：這就是複仇的好時機。』
“妾身會做什麽，王爺很快就會知道的。”我掐了一點兒鉤吻在藥裏麵，“王爺，該喝藥了。”
“小嫋兒，你要幹什麽？”弘晝剛醒來還沒有反駁之力，“你……你要謀害本王？”
“當然。”我端著藥，“王爺要喝藥，才好得快，就可以真正地，徹底地治好您的相思病了。”
“你……你……來人！來人！”弘晝叫喊。
“沒用了，妾身怕別人吵到王爺，特意將他們支開了，您說妾身是不是很貼心？”我道，“王爺，該喝藥了！”
“本王若是死了，定……定要拉著你陪葬！”弘晝道，“謀害親夫，你知道會怎樣嗎？就不隻是騎木驢那麽簡單了！”
“唉呀，您還真是提醒了妾身。”我道，“不如，您也嚐試一下什麽叫做貼加官和拶刑吧？”
“你……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弘晝罵道，“你不得好死！本王要拉著你陪葬，讓你死也不安生！”
“放心，妾身死在王爺的後頭，知足了！”我平靜地道，“什麽相思病啊，這不過是一種美稱罷了。王爺也莫要自欺欺人了，自己得了什麽病不知道嗎？”
他臉色煞白。
“王爺您可有發現現在的欲望沒有過去強烈了？是不是不一會兒就累了？”我道，“太醫不過是美其名曰為相思病，實際上您患的是陽事不舉！您說妾身那方麵不行，卻殊不知您也不行了吧？您還幻想過和別的女人再生孩子，可是她們什麽時候生下來了？不是她們的問題，是您的問題！”
“不……不！這不可能！”弘晝道，“一定是你！是你害了本王！”
“與我何幹？王爺可是好久與妾身同床不做事了？是您自己不行，卻要怪罪妾身，這是個什麽理？”我不緊不慢地拿起桌子上的桑皮紙浸潤，靠近他，“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你……你……”當他被我貼上桑皮紙時就快要說不出話來，“拿開……拿開！”
“王爺莫掙紮，不然會死得更快的！”我按住他的手，繼續加紙，“您可知道妾身已經對您恨之入骨！當您說出那句話時，妾身就想要讓您付出代價！我要親手殺了你，剖出您的心髒，我要吃下去，那樣，您的心，就永遠也不會離開了！”
“小嫋兒，你……你……咳咳……”弘晝快不行了，“我……我是有苦衷的！”
“沒有苦衷！”我撲過去瞪著他，“是您背叛妾身！妾身不想再被您折磨！隻有您歸天了，我就是王府的最高權力者，所有人都要聽我的！給你陪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