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童年
“有病。”我轉過身，“別鬧了，我還要睡覺。”
??“轉過來。”弘晝將我一把摟在懷裏。
??我還是魯莽了，不應該那麽早換身體，不然或許還有力氣反抗。弘晝真的是骨折了嗎？感覺好像沒什麽問題啊……
??“登徒子。”我罵了一句。
??“登徒子可是很疼愛妻子的。”弘晝道，“那你就是登徒子的妻子。”
??“你是越來越大膽了？”我道，“別打什麽歪心思。”
??他反而笑了，摸摸我的臉：
??“如果我動了呢？”
??“那……那我就死在你麵前。”我拿起簪子。
??“你覺得我這個樣子動得了你嗎？”弘晝將我的手放在他的夾板上。
??“你覺得我這個樣子反抗得了？”我反問，“你的手是不是快好了？”
??“唉喲……好痛好痛……”弘晝道，“看來有得勞煩您照顧了！”
??“裝！繼續裝！”我道。
??“好了，不裝了。”弘晝道，“快好了，你看，可以動了。”
??“看不見。”我道，“食不言寢不語，睡覺！”
??“那就睡覺！”弘晝又將我摟進懷裏。
??你不抱人睡不著嗎？
??你睡著我睡不著啊！
??這個不老實的！
??討厭！
??勒死我了！
??鳥鳴喚醒了我，我剛要起身，弘晝一把將我壓在床上：
??“醒了？”
??“放開！”我道，“你是看在我現在沒有力氣就可以欺負我嗎？”
??“不是了我的乖乖。”弘晝道，“早安。”
??“安什麽安！”我道，“起開！”
??“我如果不呢？”弘晝道。
??“讓開！”我道。
??打鬧了一會兒，我們才起床。我的頭發淩亂，隻好在銅鏡麵前梳妝。等等，我一個瞎子用什麽銅鏡啊！我一把將梳子扔在桌子上：
??“琅玕，梳妝！”
??一聲，兩聲……
??“琅玕！”我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
??“琅玕！”我喊第三聲，玓瓅走進來。
??“琅玕呢？”我問。
??“主子，琅玕姐姐她……她……”玓瓅帶著哭腔道。
??“琅玕怎麽了？”我問。
??“她……她……她死了！”玓瓅道。
??“怎麽死的！”我道，“怎麽可能！”
??“主子……”玓瓅道。
??我意識到弘晝還在旁邊，於是揮手讓他出去，弘晝不幹了：
??“難道我不能聽嗎？”
??“說吧。”我道。
??“昨晚，楚公公喝醉了酒，發瘋了，琅玕姐姐為了保護我，她……她不小心撞到頭，當場死亡！”玓瓅害怕地道。
??“看看你做的好事！”我憤怒地搖著弘晝，“你害死了琅玕！你們主仆二人都不是好東西！玓瓅，我們走，我們不住這裏了！”
??“你要去哪兒？”弘晝問。
??“恂郡王府！”我道，“玓瓅，走！”
??“你去那幹什麽？我不是說過多少遍別與十四皇叔交往嗎？”弘晝道，“你不要命了？”
??“放心，先帝已經不在了，恂郡王年事已高，不會幹什麽的。”我道，“我還要請這位大將軍王教我怎樣才能讓你後悔！”
??“纖嫋，別去！”弘晝道，“你身上還有情蠱，難道你不怕……”
??“怕？我怕什麽怕？”我道，“玓瓅，走！”
??我們去了恂郡王府。
??恂郡王允禵是九子奪嫡中活到最後的，康熙末年大名鼎鼎的大將軍王，我的安布瑪（滿語：姨夫），弘晝的十四皇叔，雍正皇帝一母同胞的弟弟，九子奪嫡“八爺黨”的主要成員。可惜奪嫡失敗被軟禁，弘曆登基後才恢複自由。弘晝總是讓我少與他接觸，怕我萬一連累他被說成結黨營私密謀篡位——畢竟，弘時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安布瑪，您要為我作主啊！”我道，“和親王那樣絕情，那樣凶殘，我才不要留在他身邊！”
??“你以前幾乎每個月都要來抱怨一次，這次又怎麽了？又是哪個格格惹你生氣了？”允禵問。
??“不是！”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您看看，我現在什麽也看不見了，就是拜他所賜！”
??“你呀！”允禵無奈，“又要讓安布瑪為你做什麽？”
??“安布瑪，我不回去了，我就留在您這裏！”
??“別鬧了，快回去！”允禵道。
??“安布瑪，我從小就在您身邊長大，現在我回到您身邊，和往常一樣不好嗎？”我再次利用雅木曖昕的身份道，“安布瑪，您答不答應嘛～”
??“行行行，答應你！”允禵道。
??“阿瑪，您看，我做的風箏！”一個小格格跑進來。
??“瑤芸，來，讓阿瑪看看。”允禵道，“這是安布瑪的愛女瑤芸，格格吳氏的女兒，今年十三歲了。”
??“阿瑪，這是誰？”瑤芸問。
??“這是你堂嫂，也是你表姐。”允禵道。
??“格格真是活潑。”我道。
??又讓我想起了瑤莞。
??我的瑤莞，從小就沒有阿瑪的疼愛。她離開阿瑪額娘時，還是那麽小……
??“姐姐，你怎麽哭了？”瑤芸問。
??“我沒事。”我擦擦眼淚。
??“你去讓伊爾根覺羅氏幫你準備一間房吧。”允禵道。
??“嗯。”我道。
??“你就住在這裏吧。”伊爾根覺羅氏道，“你安布（滿語：姨娘）已經去了很久了，王爺便讓我打理王府。”
??“十四嬸，謝謝。”我道，“我想去你們嫡福晉房裏看看。”
??“當然可以。”她道。
??她帶我來到完顏氏嫡福晉的房間，我拂過灰塵，摸到一個小孩子的銀項圈。
??“這是當年福晉送給你的，後來王爺被圈禁，福晉讓你回老家，你舍不得福晉，然後就將這個銀項圈留在了這裏。”伊爾根覺羅氏道。
??“安布和安布瑪待我很好，我小時候在這裏很是愉快啊。”我道。
??“小表妹來了？”一個男聲傳來。
??“二哥，咱們這小表妹又來陪咱們玩了！”另一個聲音傳來。
??“見過弘明、弘暟二位表兄。”我道。
??猜都猜的到是他們，因為完顏氏嫡福晉隻有他們兩個兒子。
??“還是和以前一樣，你和我們搶東西玩？”弘明道。
??“還不止這個呢！”弘暟道，“以前她還撕我們書啊！”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道，“難道你們還要斤斤計較？”
??“不會！”弘暟道，“來，我們來聊聊童年的事。”
??“對了，阿瑪說你和弘晝吵架了？”弘明道，“你們小時候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嗎？那時候你經常悄悄跑到雍親王府找他玩啊！”
??“就是，你小時候對他可癡迷了。”弘暟道，“有一次你在幫額娘做元宵，結果在那裏捏娃娃。你還記得，你在說什麽嗎？”
??“我說什麽？”我問。
??“你就在捏娃娃，在那裏說‘雍親王府的那個小王子真好看，以後，我要他娶我當福晉’，你說，你那時怎麽就不知道害臊啊？”弘暟道，“後來你把他帶過來，阿瑪就說你不知廉恥，把你罵的狗血噴頭。若非當初八叔幫你說了幾句話，指不定你會受罰呢！阿瑪最聽八叔的話了，現在還時常悄悄祭拜他呢！”
??“安布瑪也真是重情義啊。”我道。
??“你還記得嗎，當初阿瑪極為反對你和弘晝在一起。”弘明道。
??“為什麽？”
??“當初四叔——也就是先帝，知道你們關係好，就利用你套消息，不然他是怎麽當上皇帝的。不然，這個皇位就是我阿瑪的了！”弘暟憤憤不平地道，“好在你現在有良心，至少知道站在阿瑪這一邊。不想我那賣父求榮的大哥弘春！”
??“他怎麽了？”
??“哼，舒舒覺羅氏福晉可是先帝的私生女，後來額娘死了後在乾隆四年她被晉升為繼福晉，還好那年就死了。她也是先帝安插過來刺探情報的。”弘暟道。
??“阿瑪以前，除了自己的額娘和八叔、九叔、十叔和我們的額娘外，誰都不信任。”弘明道。
??“所以你當初找弘晝讓他很生氣，好在阿瑪後來去了準噶爾。你一歲的時候就到我們這裏來了，三歲的時候就和弘晝玩，那年阿瑪出征，你們兩個可是快活的很啊。康熙六十年阿瑪回來，恰好看見你們兩個摟摟抱抱的，可把他氣糊塗了。所以我們當初開玩笑說，阿瑪被你氣得又出征了。”弘暟道，“我說你到底喜歡他什麽啊？”
??我喜歡弘晝什麽？
??他那獨獨對我的溫柔，在我麵前的挑逗，叫我“小嫋兒”的聲音？……
??“好在你再也不和他在一起了。”弘暟道，“下輩子，你怎麽過？在這裏待一輩子？要不你再找個宗室嫁了？你看，我就不錯！”
??“你？”我道，“就你？你還不如弘晝呢！”
??“好了，四弟，你別逗她了。”弘明道，“知道你當初小時候喜歡小表妹，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你有福晉，他也嫁人了。”
??“以前額娘和安布可是說過讓我們兩個結婚的。”弘暟道，“還不是阿瑪沒當上皇帝，還有弘晝那小子把小表妹的心騙走了。”
??“我一直把你看作自己的哥哥，這不好嗎？”我道。
??“那不行。”弘暟道，“反正現在你離開了弘晝，我們就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弘暟！休要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你覺得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理由是冠冕堂皇的嗎？”允禵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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