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才藝
來到紫禁城，先去給皇太後請安，因為皇上、皇貴妃、裕貴太妃都在，那也不必多跑幾趟了。
??“都來了，坐。”鈕祜祿氏道，“也就逢年過節熱鬧熱鬧了！”
??“太後，奴才等會經常來陪您老人家，嬪妃們不也經常陪您解悶嗎？”惜合道。
??“也就隻有皇貴妃可以堅持每日給哀家請安了！”鈕祜祿氏道。
??“和福晉沒有來嗎？”惜合道。
??“皇額娘。”我連忙上前，“兒媳最近正在苦練一個節目，想要給皇額娘表演，因此沒有給您請安。”
??“哦？是嗎？”鈕祜祿氏道，“那今日就給哀家看看吧。”
??“皇額娘，兒媳還不是那樣熟練，怕上不了台麵。”
??“無妨。”鈕祜祿氏道。
??“那……纖嫋先去準備一下。”
??這謊撒大了！
??弘晝悄悄過來，給我出主意：
??“本王教了你那麽多，都可以拿出來啊！”
??“還不是王爺不準纖嫋出府才會這樣！哼！”我道，“好了，幫我找一件衣服吧，然後，準備這幾樣東西……”
??不久，我換上一件柳色的長袖衫，上前來。這裏有一張很大的紙，由琅玕和玓瓅分別拿著卷端和卷末，旁邊的桌子上有著筆、墨、紙、硯，周圍還有簫，劍，古琴和琵琶。
??“皇額娘，皇上，纖嫋今日就獻醜了。”
??我先來到古琴麵前彈奏，同時念著李商隱的《錦瑟》：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突然又站起來，抱著琵琶，吟著白居易的《琵琶行》：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尋聲暗問彈者誰？琵琶聲停欲語遲。移船相近邀相見，添酒回燈重開宴。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轉軸撥弦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弦弦掩抑聲聲思，似訴平生不得誌。低眉信手續續彈，說盡心中無限事。輕攏慢撚抹複挑，初為《霓裳》後《六幺》。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間關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冰泉冷澀弦凝絕，凝絕不通聲暫歇。別有幽愁暗恨生，此時無聲勝有聲。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接著，吹著簫，另一隻手中拿著毛筆，沾了點兒墨，在紙上畫畫，畫的是陶淵明的《桃花源記》怕然後弘晝將畫拿上去給弘曆和鈕祜祿氏看。
??最後一招！
??我拿起劍，按照弘晝教的舞動，仿佛在和人決鬥，嘴裏念著弘曆的詩《飛將軍行》：
??“隴西成紀世受射，將軍猿臂藝獨精。折關格獸不旋踵，擊空鞲脫如蒼鷹。百騎往馳射雕者，丐奴忽陳陰山下。軍士前前莫還走，示閒翻令皆下馬。亭尉不識故將軍，小人常態安足論。一朝北平得權勢，脩怨斬尉殊傷仁。更複坑降逮八百，冥冥應受神鬼責。不須王朔始知然，隻合終身二千石。”
??“這是……朕的詩！”弘曆道。
??然後，用另一隻手拿著毛筆，在長卷上寫上一句詩：
??“海日生殘夜，江春入舊年。”
??最後，弘晝給我蠟梅枝，以花枝為劍，為最後剛柔並兼的劍舞，完美收場。
??“皇上，皇額娘，纖嫋獻醜了。”
??“嘖嘖嘖，弘晝啊，你可真是娶了個好福晉啊！”鈕祜祿氏道。
??“皇額娘謬讚了。”
??“你怎麽會背朕的禦詩？”弘曆問。
??“回皇上，王爺說您是天下最好的帝王，同時也是最好的詩人，所以讓纖嫋將皇上的所有禦詩背下。”
??“那你為何會舞劍呢？”弘曆問。
??“回皇上，這就更不用說了。”我道，“我們噶哈裏部是來自草原的，況且我們滿洲人可不比漢人，女子會舞劍騎射是很正常的事。”
??“你這是怎麽練出來的啊？”鈕祜祿氏問。
??“其實很簡單，隻要每一樣都學會了，銜接在一起，也就是這樣了。”我道。
??“賞！”弘曆道，“重重地賞！”
??“謝皇上。”我道。
??很明顯，惜合的臉上並沒有什麽好看的臉色，估計是想要看我出醜吧。不過，我有那麽容易上當嗎？
??我重新坐在弘晝身邊，雖然大出風頭，但是我還是無聲無息地吃著菜。
??用過午膳後，由於這場表演，所以被一群嬪妃圍著。
??“你這是怎麽學會的啊？看起來好難！”嘉貴妃金恬憶問。
??“要不擇日來承乾宮教教本宮？”舒妃葉赫那拉氏納蘭亭溪道。
??“福晉姐姐和本宮可是老交情了！儲秀宮隨時歡迎！”令妃魏懿姈道。
??“別急別急，隻要皇上和皇太後同意，這不是問題。”我道，“比如說……嘉貴妃娘娘您來自朝鮮國，可以用朝鮮的什麽東西，說不定比我的更好！舒妃娘娘您家世顯赫，是納蘭明珠的曾孫女，你們家又是當年葉赫部的直係，還有納蘭性德這樣一個才人是你們家的，皇上必定會多照福您一些；令妃娘娘受寵多年，又是先皇後身邊的老人，皇上必定會對您像對先皇後一樣了。”
??“都在這裏嚷嚷什麽呢！”惜合突然過來，“吳紮庫氏，本宮警告你，以前你勾引皇上，將皇上迷的神魂顛倒，現在又和嬪妃們好上了，居心叵測。”
??“嫻皇貴妃，奴才若是有錯，也是由王爺、皇上、皇太後和皇後處置，您還不是皇後。”
??反正那排嬪妃已經跪下了，我直挺挺在那裏，喜歡氣急敗壞：
??“容嬤嬤，掌嘴！”
??“嗻！”容嬤嬤道。
??我完全可以躲過，可看見遠方的聖駕，於是沒有反抗，直接被打倒在地，嘴角溢著血。惜合道：
??“這就是勾引皇上的下場！”
??“皇貴妃！”弘曆道，“放了她！”
??“皇上……”惜合正要解釋，我馬上搶先一步，哭得如杏花微雨般惹人憐愛：
??“皇上，纖嫋不過是教教各位娘娘們怎樣才可以學會纖嫋的表演，可皇貴妃娘娘卻說纖嫋勾引皇上，皇上，您要替纖嫋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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