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心存希望
真是一朝得誌，語無倫次呢！
“若依，你這樣何苦？”每每見她這個模樣，柳蕙的心如刀割。“這樣傷害自己，那有心的人豈不是心裏痛快？若依，娘求求你了，別這樣了好嗎？一看到你這麽難過，我的心就像針紮一樣。”罷，柳蕙也不忍眼淚，偷偷背過去擦淚。
“姨娘，世子來了。”過了一會，蘿蘭心翼翼地站在門前，稟告道。
柳蕙一聽，忙走了出來，意外地問道，“誰？”
“是是是……是世子，他這會在大堂那處跟相爺品茶。相爺吩咐蘿蘭，待會世子要過來看望二姐。”蘿蘭啜啜地道，不敢抬頭看她。
“好了，我知道了。”君一承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前來看望若依，難不成還對若依念念不忘？可若依卻對他無比的厭煩呢！見蘿蘭還站在原地不動，忙道，“還有其他的事兒？”
“那個……相爺要私底下跟姨娘些東西，讓姨娘去一趟後花園。”蘿蘭的頭垂得更低了，似乎一抬頭會看到可怕的東西似的。
“嗯？相爺有何事？”柳蕙不解，有什麽事兒要到後花園商討？而蘿蘭一問三不知，柳蕙見問不出什麽事兒來，也隻好作罷。
這邊，君墨兮知道要迎娶冉若汐，最好能得到王後南宮雪凝的點頭。
剛抵達後宮，就聽到了陣陣的怒斥聲音，還有瓷器碎了一地。
宮女紛紛徒門外，低垂個腦袋。
“裏麵……母後發生什麽事了？”君墨兮知道最近南宮雪凝時不時動怒，畢竟她也是姓南宮的人，父王這次做得太決絕，她能不怒？
“啟稟代王，今，王後娘娘的心情有點不太好。”為首的宮女聰明識大體，不該的話也沒多。
君墨兮點零頭，揮手讓身後隨行的護衛退下，隻身推門而進。
此次前來，他做好了各種準備。
南宮雪凝是個怎麽的人，他怎麽會不清楚。
“母後。”見南宮雪凝儼然一副竭斯底裏的怒相，也隻好硬著頭皮想著怎麽將迎娶冉若汐的事兒稟告與她。
南宮雪凝斜眼瞧了他一記，冷冷道，“怎麽，心裏還有我這個母後？”
“母後，是不是兒臣做錯了什麽事兒惹怒了母後？”君墨兮見氣氛不對，趕緊低頭認錯的姿態麵對她。
怎料，南宮雪凝一眼就看透他了。
這個讓她事事躬親，養育了十多年的孩子，終歸不是親兒。南宮雪凝歎了一口氣，隨著他的勢力日漸壯大，越來越不將自己放在眼內了，就連迎娶側妃這麽大的事情也擅作主張。也罷，南宮家族敗落，這也是意料之內的事，不過，她不沒想到，這一會來得這麽快。
“怎麽？母後有你做錯了事了嗎？”南宮雪凝收斂一番，盡量將心中的無盡怒意壓下去，老的對她無情，的也羽翼漸豐，她此刻儼然孤立無援，要是怒火不收，有心之人豈不是要趁虛而入？
“不不不，兒臣沒有這樣的想法。”君墨兮心輕柔道。
“嗬嗬，是嗎？好了，吧，來找母後有何事？”南宮雪凝也是個精明的人，早已經洞悉他此番的目的，也裝作不知，等他自己親自開口。
君墨兮心裏翻江倒海，表麵平靜如水，柔和地道，“母後，兒臣即日將與相府三姐成婚，還請母後前來代王府給孩子做個證婚之人。”君墨兮開門見山，直接出心中的想法來，南宮雪凝麵無表情，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哦，有這樣的喜事？怎麽母後一點兒都沒聽？”想她這麽輕易就做個證婚之人，君墨兮，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亮了吧？若是去做了這個證婚之人，君墨兮豈不是借機向下之人詔告，她南宮雪凝承認了冉若汐的側妃身份，嗬嗬，太真。
“母後，都是兒臣疏忽，本想著請示母後，奈何婚事準備得太著急了，兒臣還請母後見諒！”
這話真的得滴水不漏，南宮雪凝豈是他一言半語就能夠忽悠得過去，冷笑著的臉色陡然一變，染上絲絲的怒色，“你是不是覺得南宮家族讓你父王滅了，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止你的野心了嗎，君墨兮？”
“母後。”君墨兮趕忙跪了下來。“兒臣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
“難得你眼中還有我南宮雪凝，你是覺得沒有南宮家族，本宮就會讓你牽住走了嗎？君墨兮，你還沒有坐上王位呢！”南宮雪凝怒道，“正妃還沒有迎娶進府，你就迎娶心悅的三妹作為側妃了嗎？那場麵是娶側妃應有的儀陣？”
“母後，相府三姐也是心悅的妹妹，迎娶的禮儀當然不能讓人拉下了詬病……”
“詬病？”沒等他把話完，南宮雪凝眉眼一挑，冷笑起來，“代王考慮真長遠。既然你決心娶冉若汐，本宮不管，也管不了，可那樣的場麵別叫本宮瞧著心裏不舒暢，你自己掂量著操辦。”
她的意思不阻止他迎娶冉若汐？君墨兮有點激動，忙道，“兒臣明白，那母後會當兒臣的證婚之人嗎？”
聽他這麽一，南宮雪凝冷笑起來，“嗬嗬，你是覺得本宮給你退了一步，你就著急著步步逼近了嗎？”
“兒臣不敢。”君墨兮暗舒了一口氣。
就在氣氛要凝固的時刻，遠遠聽到一聲，“王上駕到。”
“父王。”在君千機出現之前，南宮雪凝不想讓君千機看到這一幕，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個站起來。
“臣妾見過王上。”南宮雪凝一收方才的怒意，臉上擠出些笑意來，可怎麽也掩飾不了她眼眸之中的恨意。
君千機心裏明白，這一點，他愧對南宮雪凝。
當年借助南宮家族的勢力穩坐江山，如今，生怕南宮家族功高蓋主，隻能出此最下等的策略。
“王後可是與宸兒商討迎娶側妃的事兒？”君千機別過臉去，躲開南宮雪凝的眸光，似笑非笑道。
君墨兮早就跟君千機通過冉楓稟告好這件事情。作為君墨兮的父王，君千機始終會站在他的這一邊。南宮雪凝還是後宮之首，她的地位，即使在南宮家族滅門後，他仍動搖不得，在什麽場合，都會給她三分的顏麵。
“王上早就知道此事了嗎？”看他們父子二饒神色，恐怕早就知曉此事，可笑的是她南宮雪凝還是通過宮女之口才得知這一場即將要舉行的婚禮，真是寒心。
君千機沒有否認，淡淡道，“朕也是知曉不久。孩子的婚事，還是熱熱鬧鬧才好，不要叫人覷了。”
這父子二人還真同心！
“哦，那全憑王上作主。”雖心裏滿腔怒火，但此刻絕對不是發泄的時候，她得忍著，冷冷的眸光掃過一旁的君墨兮。
君千機見她不嗔不怒，甚是意外。
畢竟，這不是她的性格。
“王後也多多湊個熱鬧才是。”他的言外之意，希望南宮雪凝盡快忘記南宮家族的事。
“不了，年輕人愛怎麽折騰就該怎麽折騰，臣妾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君千機突然語氣柔和，稍稍瞧了她一眼，輕聲道，“沾個喜氣也好呀。”
誰料，聽聞喜氣二字，南宮雪凝覺得可笑了。難道她就會如此輕易就忘記了南宮家族滅門的事兒？父親南宮鐸去世，他君千機可沒有半句吊唁之詞，屍骨未寒就借助莫需有的罪名鏟除了她整個家族。要南宮雪凝輕易忘記，可笑。
“王上覺得臣妾就不是南宮家族的人了嗎？南宮族人屍骨未寒，臣妾還怕給宸兒帶去晦氣呢。”著這話，南宮雪凝臉上波瀾不驚。她有底牌，就算此刻孤立無援，可她手上還有父親暗中給她留下的兵符。
這就已經足夠了不是？
提及南宮家族的時候，君千機的臉色也不好到哪裏去。“王後，朕已經命人徹查此事。”
“王上還徹查什麽事情？南宮家族那莫須有的罪名，沒有王上點頭，誰敢做出那滅門的慘案來。要不是臣妾一直在深宮之中，王上還不給臣妾安個罪名賜死？”就算解釋千萬遍，南宮雪凝也不會原諒他。
君千機無話應答，在他的心中，當年那個真爛漫，巧笑倩兮，眼如秋波的女子，如今跋扈戾氣，咄咄逼人，有時候，他都不知道該如何靠近她。
“嗬嗬，臣妾沒有錯半句吧？”南宮雪凝冷笑著，“幸好父親在臨終之前，給我這個不孝的女兒留下了個兵符。”到兵符，君千機的眸光驟然一變，怪不得在整個將軍府都搜不出來，原來南宮鐸早就留了一手。
君墨兮靜靜地聽著，他們二人之間細膩微妙的關係，還是權力之間的博弈。
“啊嚏……”窗台湧來微涼的氣息，冉心悅緩緩醒來，打著長長的嗬欠，這兩日兩夜，都埋首在這本未央辰留給她的書上，她也能很好地利用毒物的毒性，也能簡單地配製出解藥來。身體中的毒素也可以自行控製起來。可每趴在桌子上醒來，身體明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