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禦姐的麵癱老公四
京都政法大學,圖書館。
郭汀藍在本科時讀的是經濟管理,迫於就業壓力,所以才選擇的讀研。碰巧這幾年法學專業比較冷門,收分不高,因此幸運的被錄取。
開學一個月了,對於繁複的法律知識,隻能說才剛剛入門。
十月,秋高氣爽。
微涼的風從窗外吹過來,翻得桌上的書“嘩啦啦”作響。
起身,正準備將窗子關上,一隻修長的大手先她一步伸出。
陸顯。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Polo衫,下身是一條淺色的卡其褲。可能剛剛被風吹到,微長的頭發淩亂的垂在耳側。
在開學典禮上雖然隻是匆匆一瞥,不知道為什麽,郭汀藍就是將他的樣子記住了。
見他關好窗戶,郭汀藍露出一抹自認為十分友善的笑容,輕聲道:“謝謝。”
然而,他隻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便轉身回到座位,臉上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郭汀藍訕訕的坐了回去。
……
腦海中不停地閃現兩人第一次照麵的情景,隻是,原本沒有開口的人竟然奇怪的出聲了,嗓音裏帶著一絲無措:“汀藍,汀藍……”
是誰在叫她?
“汀藍,汀藍……”
是陸顯嗎?
“汀藍,快點睜開眼,你別嚇我……”
她想,一定是自己昨晚喝多了酒,耳朵出現幻聽。記憶中,向來泰山崩於前都能麵不改色的陸大律師可從來沒有這麽慌亂過。
心裏雖是這麽想著,卻下意識的試圖睜開眼睛。
然而,還是失敗了。
“醫生,我剛看到她睫毛動了,你們趕緊過來看看!”
接著,便是一陣人仰馬翻的聲音……
不知道睡了多久,郭汀藍隻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漂浮在大海上的一葉扁舟,晃晃悠悠,不知今夕何夕。
眼睛緩緩睜開,卻被頭頂的燈光刺得猛地一眯,郭汀藍條件反射的想伸手去擋。
“別動,你手上打著吊針。”一個嘶啞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她的右手被人按住,跟著,眼前一暗。
一隻修長卻寬厚的大掌將她的視線擋住。
大眼迷茫的眨了眨,卷翹的睫毛輕輕掃過手心。
郭汀藍明顯感覺眼前的大掌幾不可見的顫了顫。
過了許久,等漸漸適應光線了,郭汀藍才拂開他的手。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頭還痛嗎?胃呢?”見她完全清醒過來,陸顯連忙問道。
這時候,郭汀藍才將注意力放在來人身上。
陸顯。
“……”郭汀藍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想出聲質問他怎麽在這裏,剛開口,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來。
陸顯趕緊倒了杯溫水,然後將她扶起來:“你先喝點水,有什麽話,等一下再說。”
渾身軟綿綿的,郭汀藍也懶得掙紮,就著他的手,連著喝了五六口。
等喉嚨終於沒那麽幹了,郭汀藍才退開了些,示意他將杯子拿走。
緩緩躺回床上,郭汀藍看著眼前有些憔悴的男人,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火氣,對著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陣臭罵:“陸顯,你能不能別那麽惡心人,都離婚了,你就不能離我遠點兒嗎!”
掃了眼她的肚子,陸顯波瀾不驚地陳述道:“小聲點,別用那麽大力,都已經漏濕人家兩張床單了。”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郭汀藍愣了愣,然後問道:“什……什麽?”
“你得了急性腸胃炎,又因為濕著頭發睡覺,燒到四十一度,已經在醫院躺了兩天了。”陸顯啞著聲音道。
“腸胃炎跟我弄濕床單有什麽關係?”郭汀藍大吼。
默了默,陸顯淡淡道:“之前不知道你來那個了,後來發現床上有血才察覺出不妥,這兩天都是我幫你換的衛生棉。”
聞言,郭汀藍差點沒被氣暈過去,咬咬牙,拿起身下的枕頭就準備朝陸顯扔去。
然而,手才舉到一半,緊跟著,麵上一黑。
見她突然變了臉色,陸顯後知後覺的想到什麽,指著床頭的抽屜道:“衛生棉在那裏,汀藍,是你自己換還是我幫你?”
郭汀藍當即就發飆了:“換你妹啊換,陸顯,你立刻給我滾!!!”
當然,陸大律師沒有滾,反而還在洗手間外幫她提著吊瓶,中途不忘補充道:“放心,知道你愛幹淨,這兩天我幫你擦過好幾次澡了。”
“……”手上一個用力,差點將針頭扯掉。
等一切弄妥當後,郭汀藍看著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男人,冷聲道:“陸顯,你沒事兒做嗎?守在我這裏幹嘛?”
薄唇不自覺的抿了抿,陸顯繃著一張臉說道:“現在是中午,醫護人員都用餐去了,我得看著點兒輸液器,等滴完了好幫你及時叫人。”
看了眼還剩大半瓶的藥水,郭汀藍沒好氣的說道:“這起碼還要流半個小時呢,到時候肯定有值班護士在,你該幹嘛幹嘛去!”
“哦。”哪知陸顯和她壓根就不在一個頻道上,看了看手表,點頭道:“那我下去幫你買點吃的,十五分鍾就回來,你先躺一下。”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想吃東西了?”郭汀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指著門口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走啊!”
“不想吃?也對,醫生說你現在胃很虛弱,最好吃些流食。”陸顯起身,然後自說自話道:“那我去給你買些喝的。”
說完,徑直往病房外麵走去。
“喂,姓陸的,你少跟我裝傻!”郭汀藍在床上大喊著,連眼睛都氣紅了。
她從來不知道,麵癱什麽時候又轉移成腦殘了!
郭汀藍告訴自己不要生氣,一根筋的男人,懶得跟他計較。
可是,一想起他竟然幫她換姨媽巾,還擦澡???!!!!
郭汀藍差點氣得腦充血!
哼,真是個不要臉的臭男人!
說是十五分鍾,才剛剛十二分鍾,陸顯便提著飯盒回來了。
一碗南瓜粥,一碗蔬菜粥,兩個饅頭,一份清炒土豆絲。
鹹甜都有。
把筷子掰開,陸顯從床頭櫃上抽了張紙巾出來,然後細心的將上麵的木頭渣子去掉。
看著床上明顯在偷偷咽口水的某人,陸顯麵無表情的問道:“汀藍,你想吃哪一個?甜的還是鹹的?粥鋪的勺子被客人拿完了,隻有筷子可以用,你現在右手打著吊水,肯定不方便,要不要我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