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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千金的錯位人生番外二

  他們都說你是呆子,我卻覺得,你是個瘋子。――歐陽姍

  京城,天姍科研中心。


  來到這裏已經快三年了,我的身體在各種昂貴藥物的調理下,早已經恢複如初。


  就連原本坑坑窪窪的後背,也得到改良後的人造電子皮膚的有效刺激,肌肉和皮膚開始重新再生。


  淩晨兩點。


  我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連鞋都沒穿,就怕吵醒了身旁的人。


  走進浴室,我小心翼翼地將門反鎖起來,然後站在鏡子前,反側著身。


  在看到裏麵光潔平整的後背時,我緩緩笑了。


  抬手,將緊緊粘在外層的電子皮膚揭下來。


  瞬間,露出裏麵鮮血淋漓的傷口。


  新的、舊的、深的、淺的、輕的、重的……


  橫七豎八,相互交錯。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是整整九百七十四條。


  距離逃亡的那一夜有多少天,我便劃自己多少刀。


  本來之前是劃在手上腳上的,可是很容易被一一瞧見,她會傷心。


  所以,我就改成後背了。


  這裏正好有電子皮膚擋著,她看不到。


  拿出藏在儲物櫃最底層的刀片,我在齊平的幾條口子上,從中間劃了一刀。


  傷口太多,我的背就這麽點大,已經沒有空白的地方了,所以,隻能疊在上麵。


  將流出的血迅速清理幹淨,然後輕車熟路的抹上特製消毒藥水,以遮擋味道。


  做完這些,我衝了下馬桶,然後打開水龍頭。


  出來時,一一果然醒了。


  三年來,她一直寸步不離的照顧著我,哪怕一點點響動,都能讓她如同驚弓之鳥。


  “蔣毅,現在才兩點多,你起來做什麽?”她皺著眉,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我。


  將未幹的手甩了甩,我輕笑一聲,安撫道:“一一,別擔心,我隻是上個洗手間而已。”


  她幾不可見的舒了口氣,然後露出一抹淺笑:“哦,快來睡吧,你昨天在實驗室呆了整整一天,肯定很累。”


  “嗯。”我應了一聲,然後躺到她的身邊,將她摟在懷裏。


  十幾分鍾後,耳側的呼吸逐漸趨於平穩。


  她,睡著了。


  我睜開眼,迷茫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別的人患了自閉症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但自從第一次不小心割傷了手,我便沉迷於這種感覺。


  一種,贖罪的感覺。


  ……


  說起自閉症,家人都以為我是因為小時候被綁架,生命受到威脅,所以才得了PTSD(創傷性應激障礙)。


  其實不是。


  在警察將我從地窖裏救出來的時候,那些綁匪早已經死了。


  之後,聽說他們被法醫判定為因分贓不均,酒後衝動,開槍內鬥而死。


  嗬嗬,內鬥?

  不,他們都是我殺的!!!


  誰能想到,一個不到八歲的孩子,竟然能眼睛都不眨一下,撿起地上的槍就將睡夢中的四個人打死?


  他們想綁的是我,可是因為剛放學,有兩個隔壁班的同學恰好跟我一路。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幹脆將我們三個一同帶走。


  女同學一路上又踢又打又哭又鬧,被他們不耐煩地扔進了深不見底的山崖下。


  男同學因為家境一般,他們覺得不僅撈不到油水,還得白白搭上幾天口糧,所以將他活活埋在了後山……


  有了前車之鑒,我不敢哭鬧,也不敢逃跑,裝得隔外乖巧。


  幾天後,趁綁匪睡著,我將身上的繩子解開,拿起放在酒桌上的手槍,對準了他們的腦袋……


  身在官宦之家,八歲這個年紀,已經足夠成熟。


  我學著電視裏的橋段,將現場的指紋擦掉,然後布置出打鬥的假象。


  果然,等搜救人員找到我的時候,見到的是一個被捆住手腳,已經餓暈在地窖裏的可憐孩子。


  後來,爸爸告訴我,那兩個同學找到了,隻是,已經救不回來了。


  從那時候起,我便整天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吃不喝,不說話也不睡覺,久而久之,漸漸患上了自閉症。


  安靜的時候,我可以保持兩三天一動不動。


  可一旦回想起那兩個同學的死狀,就會發脾氣,砸東西,甚至攻擊家人。


  幾年後,我才漸漸從陰影中走出來,不過,留下了口吃的毛病。


  時時刻刻,每分每秒。


  我感覺自己就像黑暗裏的一隻老鼠,苟延殘喘,自卑懦弱。


  而顧一一,則是我生命裏唯一的救贖。


  她身處困境,卻心性堅韌,不屈不撓。


  她的出現,如同一道暖陽,將我心裏的陰霾照亮。


  沒有人知道,其實,我已經觀察她很多年了。


  早晨上學,下午放學,周末,暑假,寒假……


  我從不知道,內向還有些口吃的自己,編起謊話來,也可以信手拈來。


  說什麽找洗手間,嗬,隻是一個借口而已。


  若不是發現她受傷,我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勇氣走出來,同她搭話。


  “我叫蔣毅,今年二十一歲,是S市本地人,現在在京都大學念書,開學就讀大四了,你呢?你叫什麽名字?”


  “……顧一一。”


  她的聲音,比我想象中還要好聽。


  那一瞬,夜色溫柔,月光傾城。


  ……


  我以為,有她相伴,此生足矣。


  可是,孩子……


  還有命殞當場的大薑,洋子,白經理……


  腦中的弦再次斷裂,我又陷入了當年的境地。


  絕望,極端,怎麽也走不出來。


  ……


  我半合著眼,明明在回想往事,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睡著了。


  夢境中,鬼影重重,光怪陸離。


  我夢見自己死了,死在和一一一起逃命的那個晚上。


  她流產了,然後被送進醫院。


  跟著,警局,法院。


  她被冠以買凶殺人的罪名,判處死刑。


  再然後,她被人掉包,送進了男子監獄。


  整整七年,她在裏麵任人折磨,受盡欺淩。


  一次次命懸一線,一次次生不如死。


  這時候,我已經分不清眼前看到的,是事實還是夢境了。


  見她氣若遊絲的躺在監獄的病床上,我真想狠下心,將她鼻子上的呼吸器拿掉,讓她幹脆就這麽去了,何苦還要如此艱難的活著。


  就在我準備伸手的時候,畫麵一轉,她打暈獄醫,逃了出來。


  接著,是她自學理化生,製毒,然後反反複複拿自己試毒的情景。


  我不明白她要做什麽,直到看見她將製得的各種毒劑用在了監獄、京城、S市……


  原來,這就是她堅持活下來的理由。


  為我報仇。


  看著她飲盡藥水,抱著我的骨灰盒躺在冰冷的墓中。


  我心口一疼,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此時,天微亮,她還在我身旁沉沉睡著。


  抹去眼角的淚水,我靜靜的盯著她完美的側臉。


  一一,我們都還活著,真好。


  ……


  之後幾天,我依然像往常一樣,吃飯,去實驗室,回來睡覺。


  隻是,我不再自殘了。


  我知道病情之所以慢慢好轉,是歸功於那個夢的原因。


  心裏沉甸甸的,總感覺有什麽事情沒有理清楚。


  破天荒的,我第一次給姐姐蔣源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男人,聲音帶著上位者的低沉與威壓:“你好。”


  “我找蔣源,我是她弟弟,蔣毅。”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兩個字:“稍等。”


  語氣看似沒有起伏,卻帶著難掩的喜悅與緊張。


  隱隱中,我聽到他在喊:老婆,是小毅的電話……唉,你慢點啊,地上滑,要是摔了怎麽辦,包我給你拿著……


  倒是個會心疼人的,雖然年紀大了些。


  與姐姐寒暄了一會兒,我向她打聽了那座男子監獄的事,然後讓她幫我拍些照片。


  囚犯、獄警、病房、醫生……


  她問我要這些幹什麽,我說最近在研究一個課題,跟監獄有關。


  她知道我現在在科研所養身體,對我的說辭,絲毫沒有懷疑。


  掛電話前,我聽到她對身旁的人低聲抱怨:老頭子,下次別這麽一驚一乍的,小心嚇著我弟了!


  那頭連連稱是,完全一副妻奴的樣子,沒有一分脾氣。


  我在電視上曾經看到過這位外交部部長,犀利威嚴,不苟言笑。官方年齡是五十四歲,因為保養的好,看著隻有四十歲左右。


  沒想到,公眾心中高不可攀的部長大人,私底下,竟有這樣的一麵。


  我忍不住笑了。


  ……


  兩天後,姐姐將照片傳給我。


  看到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與夢境裏的,居然一模一樣。


  背脊瞬間一涼。


  我知道,我一直沒理清楚的疑惑是什麽了。


  那場夢,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


  事實!!!


  倘若那晚歐陽梧沒有及時出現,我必死無疑,一一的下場,就會和夢中所呈現的,一模一樣!

  我是學理科的,十分清楚相對論與平行空間並非虛構,而是真實存在的。


  那麽,那所男子監獄……


  ……


  我不動聲色的靜候著,很快,一周過去了。


  我將行李準備好,然後告訴一一,我想獨自遠遊一段時間。


  待在這裏都快三年了,也該出去走一走,轉一轉。


  她不放心我一個人,怕發生意外,堅決要陪著一起。


  我拒絕了。


  “乖,一一,等我回來。”


  她不再反駁,隻是眼中蓄滿淚水。


  我知道她害怕,怕我病還沒好全,就這樣一去不複返。


  ……


  兜兜轉轉,換了無數趟車,改了無數次身份,我終於找到那座監獄。


  然後,將那裏的人全部毒殺。


  隻是手法,比夢中的顧一一,狠多了。


  天姍科研最新研製的神經毒素,就算是國際頂尖科學家們也查不出來。無論是誰,隻要沾染上,必定得痛苦半個月才會慢慢斷氣。


  死的時候,那些人無不是將自己撓得全身潰爛,肚裂腸穿。


  幾天後,監獄的驟變被匯報給上級相關部門。


  他們請來了各種領域的專家會診,如我所料,還是沒有查出原尾。


  最終,所有屍體以傳染疾病的名頭送去焚燒,監獄也被封閉了。


  官方下令,方圓五裏,十年不得讓人接近。


  ……


  兩個月後,等事情一平息,我便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


  本想裝裝樣子,去附近的幾個景點看看。


  可是,隻要一想到一一在等我,哪裏還有玩樂的心思。


  我剛進研究所,沒來得及回宿舍,就被歐陽姍叫住了。


  她是一個非常厲害的女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卻是世界上所有科研人員都齊齊向往的“天姍科研”創始人。


  這裏所有的高端成果,頂尖科技,幾乎都出自她手。


  歐陽姍站在走廊盡頭,手裏抱著一疊文件夾,清亮的雙眸定定的看著我。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無所遁形,仿佛所有的秘密都被她知曉。


  就在我準備好被她責備的當口,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聲音淡沉如水:“研究所正好缺人,你和一一資質都很不錯,有興趣加入嗎?”


  本以為會是一頓訓斥,哪料到竟是天降餡兒餅,我眼睛一亮,忙不迭地點頭:“太好了,謝謝你,姍姍姐。”


  天姍科研,一直就是我的夢想。我大學時之所以選的生物化學專業,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考進來。


  就在我喜不自勝的時候,歐陽姍一句話,將我澆了個徹底:“他們都說你是呆子,我卻覺得,你是個瘋子!小蔣啊,男子監獄那件事,你可用了我不少好東西,待會兒記得去財務部把帳結一下。”


  聞此,我心裏忍不住一凜。


  見她麵色如常,也不像要追究的樣子,我才悄悄舒了口氣。


  幸好。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她從外套口袋裏掏了個瓶子出來,然後倒了一顆白色藥丸,蹙眉:“拿去吃了,別把殘留的毒素傳給一一。”


  我滿懷謝意的接過來,然後毫不含糊的吞了下去。


  到了晚上,我才知道,自己被這位看似一本正經,實則腹黑無比的女BOSS給坑了。


  那一夜,我前所未有的勇猛。


  將缺失了三年的溫柔與激情全都給了身下的愛人。 要了一遍又一遍,整整兩天兩夜……


  ……


  一個月後,一一被查出懷孕了。


  歐陽姍認真地盯著一一的肚子,笑得意味深長:“嗯,小五果然沒有騙我,這藥除了提高興致不傷身外,真的能成功受孕……唔,看來,我可以去聯係買家了。”


  這是被當成試驗對象了?我跟一一有些哭笑不得。


  但心裏,卻是對她深深的敬重與感謝,還有她的妹妹,歐陽梧。


  ……


  夜深了,身旁的人無意識的低喃了一聲。


  我揉了揉她的後背,輕輕撫慰道:“乖,安心睡吧,我在。”


  一一不滿的咂咂嘴,很快,又睡了過去。


  摸著她日漸圓潤的肚子,我笑了。


  其實,幸福很簡單。


  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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